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土豪老板非要和我谈恋爱 作者 几处留白

文案

在被无良继父卷走所有钱，还欠了一屁股网贷之后，贫穷的男大学生楚鹤眠接了份想不到的兼职：给一富二代大少爷做保姆。

实在缺钱的不得了的楚鹤眠不得不答应了下来，没办法，老板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啊。

就是大少爷太难伺候了，脾气大，嘴巴毒，毛病还多，楚鹤眠敢怒不敢言，每天被贺砚修奴役的像条狗一样，累死累活。

就这大少爷还只能勉强满意，动不动就挑刺。

楚鹤眠性格乖软，能忍就忍。

到没想到把大少爷惯成了生活不能自理，死皮赖脸的要跟他在一起。

-“贺少爷，到点了，您十点钟有考试，该起床了。”
-“起不来，要眠眠亲亲抱抱才行~”

富二代会撒娇极客攻×人妻好脾气平凡受

年下1v1，双洁，伪直掰弯，微电竞网游。

受之前有网恋对象，是个渣女，骗钱骗感情，后被攻狠狠打脸。

攻是戏精马甲怪，在受的身边扮演了无数个土豪老板，游戏上、学校里、兼职处全都有攻伪装的身份，每个角色脾气性格都不一样，牢牢钓着受，把人吃的死死地。

受是温柔男妈妈人设的普通人，心软好说话，贫穷但是努力上进，发光点很微小，但是特别吸引攻。



1.明天给他结2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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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兔崽子我告诉你，你死都别想甩开老娘，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，你想把你老娘一个人丢在这里，门都没有！”

“你还想上学！还想要什么光明前途，做梦！还敢挂我的电话……”

“反了你了！”

“妈的小混蛋，吃里扒外的白眼狼，你在妈妈肚子里九个月呢，吃我的奶喝我的血，你不管我，你良心上过得去吗？！”

“楚鹤眠！你就跟你那不中用的爹一样，烂货色！”

“你爸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就不知所踪，你也是个脏东西，永远都洗不白！”

“你们楚家欠我的，你欠我的！”

“你要是不管老娘，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，我明天就上你学校闹去，我看你……”

电话里的女人吊着一副沙哑的烟嗓，骂人的话噼里啪啦不带重复的疯狂攻击输出。

楚鹤眠听的早已麻木，他只是受不住的捏了捏眉心，匆匆的打断了张嫣的话。

他叫了一声“张女士。”

“我已经在想办法了，今天的兼职钱我都给你打过去了，你要是逼死我了，以后就更拿不到钱了，你不想一把年纪还出去卖吧？”

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几秒，没等安静上一分钟，那不知羞耻的叫骂声又响了起来。

这一次骂的更加难听。

楚鹤眠听不下去，抬手挂了电话，暂时性的将张嫣的手机号拉黑处理了。

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还在耳畔没散去，楚鹤眠慢慢蹲了下来，心里被绞紧的难受。

不明白同样二十出头的年纪，别的年轻人前途似锦，他却为什么活的异常艰难。

左胸口又疼又酸，强迫着自己把那半个已经凉掉了包子努力吃下去，噎的大口鼓在嘴里，偏偏就是咽不下去。

胃里还在抗拒的向上翻涌苦水，差一点，就要驱使着自己吐出来。

楚鹤眠闭紧了嘴巴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缝隙，他一口粮食都不敢浪费。

缓了好一阵，才压下刚才那股恶心想要干呕的劲儿，一点一点，又嚼了无数口的样子，慢慢、慢慢地咽了下去。

奶茶店的老板出来看了看他，“小楚，你还好吧？脸色这么差。”

楚鹤眠下意识的把装包子的塑料袋藏了起来，起身的时候默不作声的塞到了裤兜里，他嘴唇干的起皮，这会儿已经是深秋时节，还穿的是单薄的T恤衫。

“我没事店长，我电话打完了，马上来穿衣服干活。”

老板是个快三十的小姐姐，皱着眉头打量了他一番，见他眼底青黑，唇色淡的要命，生怕他有什么病，身体不好。

“小楚，你先进去喝杯水吧。”

虽然眼神中的担心更多一些，但是流露出的一点嫌弃还是躲不过楚鹤眠的眼睛。

他垂下了头，“不用了店长，很快就发完。”

说着就开始穿厚重的玩偶服。

三个小时，体力好的发完五百张，六十块钱。

这还已经是被照顾过的价钱了。

楚鹤眠一届学生，兼职本来就很困难，一个月辛苦打工，最初也就拿3000块钱，还得忙碌八小时甚至更多时间，周末的这份发传单工作，两天六个小时就有120进账，他不敢马虎。

匆匆忙忙套上衣服就赶紧去了广场，连头都不敢回。

前脚走，后脚奶茶的门店前就站了个个子很高的男生。

那人带着黑口罩黑帽子，基本全身上下都遮的严严实实，可露出来的一双眉眼，凌厉潇洒，寒光迸射，一对视上，就好像被冷兵器架在了脖子上，森严肃杀的质感从头凉到脚。

盛气凌人，穿着打扮，看起来非富即贵。

“明天给他结200。”

奶茶店的老板娘不敢反驳，更不敢招惹太子爷。

虽说心里有些别扭，也有点不高兴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。

“好。”

站在他柜台面前的高个子男生没多说话，掏出手机给二维码直接扫了500过去，“一会儿回来，请他喝杯奶茶。”

老板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点了点头，又说了声“好。”

“多给他加点小料。”

“行。”

他们这家是全国连锁的奶茶店，火遍全网的‘朝茶’、‘茶语’、‘清茶薄暮’三家背后都是一个大老板，刚才那位就是大老板家里的公子哥，老板娘不敢不听，生怕太子爷不高兴，这赚钱的小店就保不住了。

等人走后又忍不住八卦，胡思乱想。

“神经病吧，这么有钱干脆给人家不好？玩呢这是……多结点就结二百……”

“有钱人指定都有什么大病。”

心里这么吐槽着，面上可愣是没表现出来，还是按照大少爷的吩咐给楚鹤眠准备了一大杯小料满满的奶茶。

这边的盛世广场，不管什么季度的周末，都是人满为患，来商业街逛的人非常多，楚鹤眠发的挺顺利，根本歇不下来。

他站的位置，不远处的休息公共长椅上，坐着刚才那位一身黑的大少爷。

身高腿长，一条腿伸直得一米多，吸睛的不得了。

可楚鹤眠愣是一点都没看见。

只顾着揭手里的那沓传单。

“帅哥，加个微信吗？”

贺砚修眼眸都没抬，坐在那气势逼人，一开口就是冷漠到极点的语气。

“滚。”

站在面前的小姑娘刚觉得委屈还想说话，大少爷掀起眼皮，目光像一把刚开刃的冷刀锋利划过，什么话就都给堵回去了。

一个音都不敢出，就跟同伴快步离开了。

贺砚修压了压帽檐，继续坐在那转手机。

他手指修长，中指和大拇指摁在手机的正反两面上，转起机子来一点都不受阻碍，昂贵的电子产品像是模型玩具一样，被他的几根手指来回的把玩。

四指之间翻转硬币的动作，他用来转手机也毫不费力。

不仅是手指长，指骨的力量也让人惊叹。

他在楚鹤眠的视线盲区里，默默注视了对方得有快两个小时，临近他下班，才又把衣服上的帽子拉起来，快步离开这片商业区。

干下午五六七三个小时，楚鹤眠滴水未进，回到店里拿到一百块钱的时候还有点恍惚。

“周姐，给多了吧。”

老板娘口顿了一下，“额、这不是天冷了吗？兼职工不好招，小楚，你要是方便的话，周内也可以来。”

“给，周姐请你喝奶茶。”

楚鹤眠身上笨重的大熊衣服还没脱完，只卸了头套，他咬了咬腮帮子，觉得牙根处有点泛酸。

“周姐，你是——”

“完全没有！小楚，你别有心理负担，咱这是繁华地段，你这站三个多小时挺辛苦的。”

楚鹤眠没说话，接过那一百块钱，又把头套带了回去，“那我再帮您发两个小时。”

“诶？小楚！”

“那你把奶茶先喝了吧！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开新文了宝贝们！欢迎跳坑催更！依旧零点更新。
（日常求评论）
咱这篇的小攻是年下年下年下啊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、而且弟弟真的有点疯批变态（小声）】


2.这是狗窝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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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也是真的渴到了，伸手把奶茶接了过来。

可这大半杯满满地小料，还是有点让他诧异，老板娘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？

做一杯奶茶放这么多东西……
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，突然就有点不舍得喝这杯奶茶了，带回去放到明天，这么多小料，说不定能省一顿呢。

楚鹤眠舔了舔发干的唇瓣，有些艰难的启齿，“周姐，奶茶太甜了，我现在想喝口水。”

周姐看他这样子，直接从里面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，“给，辛苦了。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“不辛苦。”

他连一瓶矿泉水都珍惜异常，小口小口的吞咽，一滴都不敢洒出来。

又站到广场上发了两个小时，脱衣服的时候，天边的月亮已经高悬了，城市的街灯绚烂多彩，明明是一派热闹兴盛之景，楚鹤眠却累的要命。

身体上的疲惫还好说，心理和精神上的巨大压力才是让他喘不过气的地方。

在公共的水龙头上洗了把脸，兜里的老年机声音特别大的响了起来。

一看是热心学弟的电话，楚鹤眠的手赶紧在衣服上抹了两把，“喂？学弟。”

“学长~你兼职还没回来嘛？我给你寄的快递收到了吗？”

破旧的老年机也掩盖不住电话那头充满朝气的少年音，楚鹤眠深呼吸了一口，还有点懵，“我还没回去，你寄东西给我了吗？”

“嗯！我上周不是出来玩了吗？买了些土特产送给你，你还没收到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回去看看，可能在宿管阿姨那里。”

“好~你最近忙什么呢？兼职到这么晚吗？还没回宿舍？”

楚鹤眠自身的困窘不好说破，半天不知道怎么跟这个热心的小学弟解释，“我——”

还没开口，对面小太阳似的少年音又响了起来。

“对了学长，你会做饭吗？”

“我有个富二代朋友缺家政，会打扫卫生，做饭就行。”

学弟的声音顿了顿，有些不好意思的弱气下来，“学长，我看你好像兼职很辛苦的样子——”

“他那开价一个月两万，你要不要试试呀？”

“两、两万？！”

楚鹤眠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不少。

“对呀~”

“人家是大少爷，家里不缺钱的，就是脾气不太好，特别难伺候，年轻和年长的家政阿姨都做不来，这次才想换个男生试试。”

“觉得男孩子抗压力可能比较好吧……”

“女生太脆弱了，被骂两句就受不了，那大少爷最烦人掉眼泪了。”

小学弟一字一句朗声说着，楚鹤眠在这边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，他太缺钱了，“你确定吗？”

“我确定呀~我骗你干什么？我就害怕你不愿意来。”

“诶呀我给你说，我那富二代朋友虽然有些臭屁，但是你别理他就好了，包吃包住！你不是大四了吗？应该没什么课了吧？”

“要是不介意，可以去试试。”

对面说着说着叹了口气，“这工作就是听起来有点……不太有面子，但是我觉得男生做家政也没什么不好啊，不是也有男护理那些的吗？”

“学长，我就怕你不高兴。”

小学弟的声音小心翼翼的，明明是在试探，可不知道为什么又透出一股志在必得的感觉来。

只不过楚鹤眠满脑子都是生计和钱财，根本没听出来。

他苦笑了一声，他这种境遇，怎么可能不高兴？

这个节骨眼上能帮他接到这么一份高薪酬的工作已经是雪中送炭了，他一个六亲不靠的穷学生，上学已经够艰难了，还摊上了一个吸血虫的母亲。

更别说还有那个骗走了他所有积蓄的继父了。

这个学年的学费，开学一个月了，他还拖欠着学校呢，导员已经打电话催了他好几次了。

在这么下去，他连毕业证都拿不到，这大学就白上了。

“学弟，你说的这个工作靠谱吗？还有别的要求吗？”

电话那头的少年浅笑出来，声音爽朗阳光，“你放心好啦~我介绍的肯定靠谱！”

“我等下就把地址和联系方式发到你手机上，你先去看看。”

“绝对是正经人家，我不会搞人口买卖的~”

小学弟声线欢快，楚鹤眠虽然没真的见过他本人，但光听声音，还是觉得他一定是个热情又根正苗红的好少年。

“我知道，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，我是想问，除了打扫卫生，会做饭之外，还需要做什么吗？我的厨艺只会做些普通的家常菜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人家那样的大少爷，能不能吃的惯。”

小学弟那头好像思考了一会儿，“这我也不太知道，不管怎么说，试试总可以吧？”

楚鹤眠简单回笼了一下思绪，没什么负担的就接受了这个安排。

“行，我去试试。”

反正他一穷二白的，光脚还怕穿鞋的吗？

没有毕业证，出去给别人打工也才两三千，现在人才那么多，有的是大学生，根本就不缺这点劳动力。

学弟给他打的这通电话，让楚鹤眠有一瞬间甚至感觉天上掉馅饼。

同一时间挂上电话的贺砚修抬眸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剥了一颗润喉糖丢进嘴里。

ε%3D(´ο｀*)))唉，装这种男音可真费功夫。

手机又被他拿在手里来回的转，贺大少爷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会儿夜景，莫名的心情大好。

“明天要不装个病吧，哥哥更心软，说不定更好欺负~”

贺砚修作弄的坏想法刚冒出个苗苗，已经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就又亮了起来。

在桌子上震了好一会儿，才被贺砚修不耐烦的接起来。

“少爷，人我们抓到了，这家伙死性不改，又在A市赌了不少钱，那位、那位——楚少爷的积蓄，早就输没了。”

“您看——？”

贺砚修这边久久没开口，那头做事的大哥心里咯噔几下，心脏狂跳，紧张的虚汗都快下来了。

“少爷，我们这边下手可不轻，可这男的真是一点用都没有，他身上我们都搜过了，没有什么楚少爷的私人物品，输了块玉进赌场，我们还没介入呢。”

听到这里，贺砚修可算愿意出声了，“什么玉？”

“不清楚，听说是块儿和田子玉雕的小麒麟，应该也就价值个几万块钱吧。”

贺砚修的语气凉凉，言简意赅，“要回来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那、那这人……？”

贺砚修的口气更冷漠了，“关地下场去。”

“别弄死咯，先贱养着。”

那边的带头大哥摸不准这疯子一般的大少爷什么想法，还是讷讷的说了声“行。”

真是有病，都恨成那样了，怎么还养着这种赌鬼男人？

隔天一早，楚鹤眠早早就爬起来了，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的澡，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套还比较新的日常服换了上去。

八点一过，有些忐忑不安的拨通了昨天小学弟发过来的电话号码。

“嘟嘟——”声响了很久，就在楚鹤眠以为没人接的时候，电话一下子通了。

那头传出了一声格外低沉慵懒的青年男音，“喂？哪位？”

好像没睡醒的样子，起床气特别严重，隔着长长的电话线，楚鹤眠都能感觉对方很不高兴。

他紧张的开了口，手指不自觉的卷进了衣角，声线不算很稳，“您好，请问是贺少爷吗？”

“我听说您在招男家政，一个朋友推荐我来试试的，是您需要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，楚鹤眠尴尬的不知所措，还以为大少爷又睡过去了呢。

没想到一声呵欠先传了过来，“是我怎么了？”

“我需要个保姆，你行吗？”

那语气嚣张至极，楚鹤眠都感觉自己想象得出对方翘着个二郎腿，在床上不耐烦掀眼皮的场景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、我想来应聘试试，您时间方便吗？”

对面又打了个瞌睡，“下午两点！”

说完就把电话挂了，还真是干净利落，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
言语中的命令口气看起来就十分不好惹，脾气看起来是真的不好。

他不敢多想，一上午在宿舍里画了几张手稿，中午默默把那杯昨天带回来的奶茶凉着喝完了。

十二点多就出发，赶公交，然后又步行走到了地址上的那个高档小区。

这地在繁华路段，虽然不是别墅区，但是市中心的一套复式公寓也绝不便宜，况且这边还都是环境一级棒的商业街区，楚鹤眠看了看自己今天出门的打扮，觉得稍稍有点太不修边幅了。

从这个什么‘朝云顶’小区里面出来的买菜阿姨，貌似都比他要体面些。

两点的时候，在楼道掐了半天时间的楚鹤眠总算抬手摁响了门铃。

“谁呀？”

“贺少爷，我是早上跟您约过时间面试的家政……”

“哦，稍等。”

屋子里面的男生不知道在干什么，楚鹤眠听着里面的音乐声一下子大了起来。

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，门终于开了。

穿着一身深蓝睡衣的高个子男生靠在了门框旁边。

有种没睡醒的慵懒颓唐感，但是气势很强，楚鹤眠形容不上来，只是觉得对方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描摹自己的身形。

居高临下，锋芒毕露。

到没有什么目中无人，不可一世的恶劣触感，但是气焰万丈，周身的气场也强大的让人叹服。

这大少爷真的只有十九岁吗？

楚鹤眠都没敢跟人对视，连对方的脸都没怎么看清就低下头去了。

有些拘谨的打招呼，“您、您好。”

贺砚修面无表情，没动也没出声，大概就是脖子扭了扭，换了个角度看楚鹤眠。

半响才出声，“进来吧。”

“不用换鞋。”

楚鹤眠忙不迭的跟上，关上门，一脚踏进屋子里，这才敢抬头。

好家伙——他这是进狗窝了吗？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花半个小时才把房间弄这么乱，可累死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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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叫我贺少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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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玄关之后，引入眼帘的地板上全是垃圾，沙发上堆的衣服、床单、毛毯，根本就分不清楚，桌子上更是一大堆的外卖。

这还有地方下脚吗？

贺砚修边往进走边伸了个懒腰，“没事，随便踩。”

“昨天房子里来朋友狂欢了，弄得挺乱的。”

楚鹤眠一瞬间的表情十分精彩，“我看出来了。”

贺砚修嘴角弯了弯，目光轻轻掠过楚鹤眠弯腰捡起他外套时，露出头顶的一个发旋，“欸！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还是有些嚣张的口气，不过到没有听出什么鄙夷和嫌弃的意味来。

楚鹤眠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待他话音落下，就抬了眸和贺砚修来了个对视。

大少爷比他高不少，站直了估计得一米九几，那会儿也是楚鹤眠第一次看清贺砚修的长相。

那是一张绝对让人过目不忘的脸，俊美的很张扬，也很克制，眼神是说不上来的深邃，唇角就那么微微上弯了一个弧度，是那种很招人喜欢的帅气，大致能勾的小姑娘停下脚步朝他扔花。

没有什么电视剧里特别专注给某个角度放大，或者给特写的那种很刻意包装的帅。

少年人脸上的线条极为干净，就是自然而然的会让你觉得好看。

是一张特别容易招蜂引蝶的脸。

楚鹤眠从来不知道，原来造物主真的可以这么神奇，这个世界还会有这样的俊颜。

哪怕是穿着一身并不正式的睡衣，楚鹤眠也还是被眼前的大少爷惊艳到了。

“啊……您好，我叫楚鹤眠。”

“花暖青牛卧，松高白鹤眠的鹤眠。”

贺砚修笑了一下，“楚鹤眠？”

“名字挺好听的。”

“我叫贺砚修，‘洗砚修良策’的砚修，记住了？”

楚鹤眠有点懵的点了点头。

这大少爷的名字也挺好听的呀~

虽说贺砚修长了一张很勾人的脸，但是眼睛却不是那种带着风情的桃花眼，相反，贺大少爷的眼眸十分的深邃凌厉，很有气势。

楚鹤眠不知道怎么形容，就是本能的觉得他很危险。

这人好强。

哪怕他周身的气场已经收敛了不少，可就像是小兔子进入了大灰狼的领地一样，食草动物和食肉动物还是有本质区别的。

贺砚修看起来很放松，带着楚鹤眠进来之后，自己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。

“诶，那谁，你多大了？”

楚鹤眠抓着书包袋子的手指紧了紧，“我22了。”

贺砚修掀了掀眼皮，“我才19。”

“你要接这工作吗？我脾气不太好，毛病也比较多，你行不行啊？”

楚鹤眠紧张的咽了口唾沫。

行不行他自己也不好说。

不过贺砚修这大少爷进门到现在好像也没有特别的为难他，会不会没有说的那么恐怖？

“我……我可以先试试吗？”

贺砚修的小指抠了抠耳朵，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，“试什么啊？”

“能干就干，不能干就滚，我这又不是商场，你来逛大街是不是？”

“还试试？”

几句话噎的楚鹤眠没法反驳，脸色有点发白。

“那、您方便具体说说工作内容吗？”

退让到这一步，好像才让贺砚修满意，大少爷没忍住弯了弯唇。

“没什么特别的，你就——打扫打扫卫生，给我做做饭就好了。”

“洗衣服有洗衣机那些，也不用你手洗，扫地有机器人，你就辛苦拖一拖。”

“不过有一点，你得跟我同吃同住。”

“我胃不好，说不准什么时候会犯病，家里得留人照看我。”

楚鹤眠看了眼他摆在桌子上的那些垃圾膨化食品，还有各种外卖，心说胃不好还这么造？

那一地的酒瓶子，这家伙是不作就会死吗？

“好，那我是要全天二十四小时待命吗？”

贺砚修冷哼一声，挑起了一边眉毛，“你是机器吗？”

“二十四小时待命你受得了吗？”

大少爷慵懒的往沙发上一靠，“不用那么麻烦，你当我一天闲的没事干时时刻刻都想见到你似的。”

“你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就行了，把家里打扫干净，剩下的时间你爱在哪窝着在哪窝着去。”

“我给你一个月开五万怎么样？”

“做的不好就扣钱，不过你放心，基础工资会保证每月给到你两万，合同半年期一签。”

“怎么样？干不干啊？”

明明楚鹤眠还比他大三岁的，可贺砚修坐在那发号施令的做派，在气场上可比他要强多了。

一个月五万，即使挑剔点被扣掉，也有基础的两万，这份薪资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低，对比同阶段的那些大学生找的工作，这可以说的上是份肥差了。

楚鹤眠深吸一口气，咬了咬牙，“我做。”

“请问我什么时候入职？”

贺砚修拨弄了一下头发，“这还用问吗？”

“当然是今天就开始了啊。”

他站起了身，踢开了面前挡路的垃圾桶，在乱的不行的茶几上翻了好一阵儿，这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了一串钥匙。

“你比我大，我叫你一声小楚哥哥吧。”

楚鹤眠一愣，“啊，好~称呼您随意。”

贺砚修修长的手指勾住钥匙环，拿着就在手里转了起来，“本来就是我随意。”

“我虽然叫你小楚哥哥，但你得叫我贺少爷，听到了没？”

楚鹤眠：……

这孩子怎么有点中二病呢？

“知道了，贺少爷。”

大少爷啧了声嘴，“哎~中听，多叫两声。”

楚鹤眠没理他，贺砚修也不生气，用钥匙开了一间一楼的卧室，“你住这间。”

不算很脏，但还是有股子灰尘的味道，应该是很久没打扫也没住人了。

这间卧室应该一直锁着，没人动过。

楚鹤眠进来看了一眼，挺大的，这么一间卧室，大概是十二平米的样子，衣柜、床、书架、书桌，都摆放的不错，比他学校宿舍的环境好的多的多。

甚至比他之前住过的家里都要好上很多倍。

一米八的大床，说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的话，楚鹤眠长这么大都没睡过。

他站在门口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些哽住了，讲不出那种感觉，就是突然间觉得脚步很沉，胸腔很涩。

贺砚修好像对他的反应没什么觉察，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，帮他拉开了屋子里的窗帘。

正是下午阳光晴好的时间段，就那一刹那——

遍地跳跃欢腾的金黄洒了进来。

大少爷摁了摁床垫，“小楚哥哥，这个床垫软，你睡得惯吗？”

“这屋子好久没住人了，你住进来得把床单被套都换一套新的。”

“都在柜子里，你自己弄吧。”

“我不会套被套。”

楚鹤眠这才如梦初醒，“嗯，好～”

“我自己来。”

抬眸交汇视线的一瞬间，楚鹤眠看见日央时节的光亮，像一道金粉一样，缓缓的落在了贺砚修的眼睫上。

大少爷的眼睛好像会说话。

可下一秒，楚鹤眠就看到他微微蹙了眉。

然后突然责问了起来，“你得叫我贺少爷！”

“你刚回答怎么不叫我贺少爷？！”

“……”

白觉得你好看了。

完蛋玩意儿、

啥也不是！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在提升好感和败坏好感之间来回横跳。

（日常求评论）】


4.少爷你没事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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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砚修这大少爷有种你没办法反抗的霸道感，楚鹤眠叹了口气还是张了口，“是，贺少爷。”

“哎~好听，你就这么喊。”

他今天就要入职，那下午发传单的工作就去不了了，楚鹤眠掏出电话给周姐说了一声，感谢了她这一个多月的照顾。

那边的老板娘也很客气，礼貌的应允他以后有时间还可以来。

楚鹤眠说了声“谢谢。”

刚挂了电话，贺砚修那大少爷的声音就拉长了从客厅传来，“小楚哥哥~”

“我们晚上吃什么啊？”

进展的太顺利了，合同一早就拟好了放在那里，好像就等楚鹤眠点头签署呢，贺砚修这大少爷就是简单的走了个流程，看了眼他的学生证和身份证。

然后就二话没说拍板了。

“小楚哥哥~你人呢？”

“哥哥~我饿~”

楚鹤眠听的头大，剩下一半儿的被套还没套完就奔了出去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贺砚修瘫在沙发上，大长腿一条耷拉在下面，这么大的地方，感觉还把他整个人安放不下来。

他仰着头看楚鹤眠，声音突然绵软了下来，“哥哥我们晚上吃什么呀？”

“家里好乱，你今天能干完吗？”

楚鹤眠心说感情你丫的知道家里乱啊，乱你还造？

但眼前这位是金主爸爸，他可不敢把心里的吐槽说出来，还是好脾气的忍耐了下来，“贺少爷晚上想吃什么？家里可有现成的食材？”

贺砚修继续慵懒他的，“不知道——”

“厨房在那边，哥哥去看吧。”

刚才还生龙活虎的，突然之间就变得有气无力了。

楚鹤眠是真的摸不准这大少爷的脾性，听他语气不对，心软的赶紧就蹲了下来，“怎么了？你不舒服吗？”

贺砚修放空着双眸，咬了咬下唇，从嘴里轻飘飘的吐了两个字出来，“胃疼……”

怎么我才刚入职你就胃疼？

楚鹤眠紧张的不得了，“胃哪里疼？严重吗？有药吗？”

“少爷你中午好好吃饭了吗？”

贺砚修也不看他，两只眼睛空洞无神的盯着头顶的天花板，看起来特别有种生无可恋的模样。

还蛮可怜的，楚鹤眠一下子就信了。

着急忙慌的把他躺的那一处沙发清理了出来，让他睡的更舒服一些，“我给你先倒一杯热水去。”

进了厨房才叫窒息，碗堆了一水池都没洗，还有各种外卖的油渍都黏在案板上，调料之类的也泼的满墙都是。

醋和酱油把白墙都弄脏了……

楚鹤眠一阵窒息，但是仔细看了一会儿，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劲，这是故意弄的吧？

大少爷他有病？

“哥哥~”

“小楚哥哥~你去哪了~”

还没细想呢，贺砚修又在客厅哀怨的叫了起来，他声线还挺多变，落入耳里让人心疼的不行。

楚鹤眠应了一声，赶紧在橱柜里翻出了一个干净的杯子，还好饮水机里有烧好的热水。

他接了一杯就马上给贺砚修断端了过去，也来不及想那么多了，先收拾起了茶几，“贺少爷，你有胃药吗？”

“有，在电视柜那边吧。”

这声音弱气的，眉头也皱那么深，楚鹤眠一刻都不敢耽误，赶紧去电视柜下面翻东西，找了好半天，才找到了一盒胃康灵？

就这？？？

这就行？？？

“贺少爷，吃这个胃康灵可以吗？”

贺砚修没说话，躺在那里合上了眼眸，一点反应都没有，楚鹤眠又叫了他两声，死气沉沉的没声响，给楚鹤眠一下就吓坏了。

赶紧过去拉了拉贺砚修的手，“贺少爷？！”

“少爷你没事吧！”

一连叫了好几声，一声比一声焦急，他就是一平凡大学生，普通打工人，第一次做这种工作，本来就什么经验都没有，这刚上班第一天就出事，可不给他急一身汗出来。

“少爷？贺少爷？醒醒。”

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，楚鹤眠差点就准备打急救电话了。

也就是掏手机的电光火石之间，在沙发上躺尸的贺砚修突然就睁了眼睛，修长有力的手指一夹，轻而易举的将楚鹤眠的那个老年机勾了过来。

二话没说，干净利落的将这老年机拆了个彻底。

扣了电池，拔了电话卡。

“给你换个手机。”

说完还特别爷们的直接从沙发上坐了起来。

楚鹤眠懵逼的不得了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“我没事啊。”

“我逗你玩儿呢，小楚哥哥~”

嘴角又挂上了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
楚鹤眠简直气不打一处来，刚才真的给他急死了！

卧槽这到底是什么熊孩子，不知道狼来了的故事不能乱玩吗？

啊他真的是——

想骂人又开不了口，偏偏贺砚修那双特别有威慑力的黑眼眸还死死地盯着他。

那目光极具穿透力，非常的火辣强势。

压得楚鹤眠有些喘不过来气。

让他有脾气也发不出来。

“小楚哥哥~你不会生气了吧？我就是试试你，以后你入职了，真的碰到这样的情况，万一对我置之不理呢怎么办？”

“我又不熟悉你，要是你人品有问题，将来我可不得倒大霉？”

楚鹤眠单膝跪在那里，好半天都没说话。

人家大少爷怀疑的也没问题，本来就是来的临时工，又没经验，又没家庭证明。

楚鹤眠连个可以完全信任托付的朋友来为他做担保都找不到。

他有什么资格发脾气呢？

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是必须品，可人家大少爷对他可没有半点感情，想要换人也是简简单单，轻松至极的事情。

“没，我没生气。”
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
声音浅淡温柔，光是听他说一句话，都能感觉出这个人到底有多乖软。

那会儿楚鹤眠低着头，他其实也不知道贺砚修那一瞬间，看他的表情有多心疼。

他把那个拆下来的旧手机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。

带着楚鹤眠的电话卡上了楼。

“贺少爷？”

“过来，给你换个手机。”

贺砚修唠唠叨叨的，“什么年代了，还用这种老年机。”

“除了打电话还能干嘛？”

“……”

楚鹤眠跟在后面，被大少爷嫌弃的有点受挫。

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真的挺缺钱的这个事情。

大家都是年轻人，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，别人在攀比，在盲从，贫穷成了楚鹤眠很难以启齿的窘迫，尤其是在面对贺砚修这种真正的有钱人时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这是我以前的手机，你先凑合用着，家里没有现金，我直接给你转账，免得一会儿出门采购你连钱都付不了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欸~我有病，我装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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】


5.你旁边这谁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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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以前的旧手机，可在楚鹤眠眼中，就是个新手机。

贺砚修这大少爷做事情有点随心所欲，特立独行，什么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，说要给你换手机，你拒绝都不管用。

直接强硬的给你换好塞到了你手里。

“小楚哥哥，要不我们先逛超市去吧，我饿了。”

楚鹤眠接过他给的手机，还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，毕竟他已经好长时间都没碰过智能机了，“你中午——？”

“外卖不好吃，我就随便扒拉了两口。”

说完又拉着楚鹤眠的手来回的晃，“好不好嘛~”

“可是、”

“房间都没收拾，厨房还有一堆碗没洗，现在买回来，也得把地方收拾出来才能做饭。”

“我手艺只会普通家常菜，还不知道贺少爷你吃不吃得惯。”

贺砚修笑了一声，“那你也得给我做了才知道啊。”

“这是你的工作。”

大少爷说的没错，楚鹤眠没法反驳，“那您稍等一下，我把厨房稍微收拾一下我们就去。”

“好呀~”

“那我换衣服去！”

贺砚修看上去心情特别好，走两步还哼着歌，楚鹤眠叹了口气，也没跟金主爸爸较真，趁这个时间，赶紧把厨房收拾了一下。

他从小就在家里做这些事情，家务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，贺砚修家里还有洗碗机，就更加省事了。

刚开始不会用，贺砚修也没嘲笑他，大少爷很有耐心的教了他一遍。

嘴里还在哼歌，看样子出去逛挺让他兴奋的，楚鹤眠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高兴的。

多看了两眼，就又被大少爷的美色给惊艳住了。

他穿的很潮。

还是一身黑色系，只不过工装裤上多了点白色系的带子，上身套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，有点偏韩版，口袋和拉链的数量刚刚好。

不多也不少，不会让你有视觉上的繁琐和疲惫感。

加上贺砚修本来就身高腿长的，身材比例很好，穿黑色修身，就更加显得身姿挺拔，特别的酷帅。

其实楚鹤眠觉得，随便怎么穿，只要是贺砚修上身，军大衣花棉袄也能穿的好看的。

他属于那种浓颜系的帅哥，剑眉星目，五官都比较深邃，鼻子也高挺有力，总让人有种异域的风情感。

“哥哥？你老看我干什么？”

“被我迷住了？我好看吗？”

楚鹤眠脸一红，真有点不好意思。

不过老板都问了，总得象征性的拍下马屁吧？

“好看的。”

其实也算实话实说。

楚鹤眠真觉得贺少爷长得帅。

他以前没见过比他还好看的人了，就算是明星，感觉也没这大少爷颜值高。

“小楚哥哥你说话真中听，以后记得每天都要夸我帅！”

“……”

好家伙，你不仅是个中二病，怎么还是个自恋狂呢？

这有钱人都这么嚣张的吗？

憋了一肚子的话想吐槽，可对上贺砚修那双似笑非笑的眉眼，又觉得他好像确实有这个资本。

要钱有钱，要颜有颜，要身材有身材，声音也好听。

不像他自己，身上一点闪光点都没有，就是很普通的平凡人。

甚至比普通人过的还要糟糕一些。

抓紧收拾了一下，就赶紧跟贺砚修出门了，楚鹤眠能感觉到这大少爷不动声色的体贴。

他这是带楚鹤眠熟悉一下居住的环境，还给了他门禁卡那些东西。

除了说话有点不着调之外，其他时候还真的挺温柔的。

“小楚哥哥，快点~”

不是，怎么还撒上娇了呢？

之前楚鹤眠能上来是因为贺砚修给物业打过了招呼，所以直接放行了，不然像他们这种高档小区，管理还是很严格的。

小区里就设置的有生鲜超市，里面也卖一些日用百货。

出了小区门，这边是繁华地段，商业街到处都是，特别的便利。

大少爷只会花钱，挑选食材可以说是一窍不通。

他直接给楚鹤眠的手机里转了一万，“这些你先用着，不够了再说。”

“我不缺钱，你也别给我省钱，食材我都要最新鲜的，要好的，明白吗？”

“我的胃可娇贵着呢~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觉得这一万块钱稍稍有点烫手。

你是挺娇贵的，跟东宫里的娘娘似的。

新手保姆上岗第一天，就带着金主爸爸一块逛超市，这说出去也挺新鲜。

“贺少爷，你有什么忌口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、能吃辣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楚鹤眠看着挑了点蔬菜，“那喜欢吃什么呢？”

贺砚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看着他舔了舔唇，笑的有点不怀好意，“肉！”

“我爱吃荤的。”

不过楚鹤眠没看到。

他闻言只是低头挑了块五花肉，又买了点牛里脊和乌鸡卷。

没买多，今天就先试个水，反正这份工作已经接下了，日后有的是时间。

翻车了，大不了就被老板骂一顿呗。

又挑了点调料扔进购物车，然后委婉的跟贺砚修提了一下，能不能买点清洁用具打扫卫生，他刚才看家里，好像没有洗洁精那些。

“当然可以，你随便拿。”

大少爷就是豪横。

这钱给出去就像撒着玩似的。

可楚鹤眠还是规规矩矩的，并没有因为钱在他手里就乱花。

该是人家老板的钱，一分都不能贪。

他确实不起眼，没有贺砚修看起来夺人眼球，身上也是市井小民普普通通的气息，根本看不出到底哪里比常人要突出优秀些。

和贺砚修站一起，就完完全全的会被大少爷抢走所有的目光，只能充当人家的背景板。

他太黯淡了，被贺砚修衬得一点光都没有。

但人家金主爸爸不知道抽什么风，还就是喜欢跟他说话，“小楚哥哥~虾~”

“你要吃吗？”

“要吃。”

楚鹤眠脾气软，又倒回去认认真真地称了一斤大青虾给贺砚修，“还要什么？”

“螃蟹！”

楚鹤眠便又喊来超市的工作人员帮他绑了八只螃蟹，他习惯性的低头，视线基本都是自己眼前的一亩三分地，根本没发现，不远处有他同寝室的舍友，正露出鄙夷猜忌的目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。

“呦~这不是我们宿舍那穷鬼吗？”

“楚鹤眠，这四季云顶可是高档小区，你什么时候也能混进来了？”

“你旁边这谁啊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你爷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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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他对你做过什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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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插进来的这道男音刺耳异常，楚鹤眠听到之后手都抖了一下。

抬头一看，果然是卢鹏那个讨厌的家伙。

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
贺砚修不动声色的缓缓握住了他的手腕，“小楚哥哥，我还想吃罗非鱼。”

楚鹤眠嘴唇发白的看了他一眼，忙不迭的应下。

大少爷的手指冰凉，搭在手腕上的那个触感特别的明显，让人就是一个机灵，楚鹤眠紧张的都快出汗了，生怕舍友在金主爸爸面前再说点什么羞辱性的话题。

“楚鹤眠，问你话呢？这谁啊？”

“不会是你男朋友吧？”

“你这土包子干了什么？还能混进四季云顶这种高等小区来？”

卢鹏嘲讽的语气太浓了，这话一出来，楚鹤眠就感觉自己一下子手脚冰凉，血液倒流。

那边五大三粗的舍友还在一步一步的靠近，楚鹤眠的脚却像是被胶水黏在了原地，一步都动不了。

身上那种黏腻湿冷的触感又从后背蹿了上来，脊柱上划过，汗毛倒立。

初中被霸凌的情形好像又出现在了眼前，黑暗一下子渗透进来，把他脚下的方寸之地牢牢包围。

额角的一滴汗，迅速的顺着脸部线条落了下来，滴在了贺砚修抓着他的手臂上。

楚鹤眠慌了慌，立马抬头又去看大少爷，怯生生的眼神，里面充满了无助和不安。

贺砚修假装没看到他的窘迫，目光直直的和卢鹏对了上去。

“这是哪来的狗？”

要说嚣张，那十个卢鹏也比不上贺砚修的一根手指头，大少爷光是站在那里，就碾压了一大批人。

他这一声明显也是激怒了卢鹏，那家伙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伴呢，三个人气势汹汹的就朝贺砚修过来了。

大少爷二话没说，先将楚鹤眠拉到了自己身后。

“你小子有种再说一遍？！”

贺砚修动都没动，站在那居高临下，照旧是一副谁都看不起的吊样子。

眼神犀利，目光毒辣。

一字一句。

“你是狗。”

“你是狗。”

“你是狗。”

他娘的还重复了三遍，给卢鹏几人当时就气炸了，楚鹤眠也吓了一跳，这大少爷怎么这么虎啊，这可是外面，气不爽就骂人可还行？

这也太我行我素了。

就没说几句话，贺砚修直接挑起了对面人的怒火，楚鹤眠僵硬着不能动弹的时候，卢鹏就挥拳冲了上来。

他下意识的闭眼。

结果却听到了卢鹏的惨叫声。

楚鹤眠：？？？

不是，他还啥都没看见呢，人怎么飞出去了。

贺砚修站在原地动都没动，但仿佛就有那个以一敌百的架势。

大少爷的正脸楚鹤眠没看到，他也没办法得知那会儿的贺砚修面上到底是个什么表情。

但是看周围人畏惧的神色，多多少少心里都有了个猜想。

“我说你是狗，你就是狗，听清楚了吗？”

“没有人会大庭广众之下，随随便便就以羞辱人，欺辱人来做事。”

“你不想做人，我就不把你当人看。”

“本少爷脾气不好，听不得一点刺耳的声音。”

“今天这事没完，我得给你找个地方冷静冷静，不然你不长记性。”

说话有条不紊，声线冷漠清晰。

明明就平常普通的几句话，偏偏让人生出一股浓浓的恐惧感。

贺砚修不是在威胁，他就是在下达死亡命令。

根本没有在说笑，没几分钟超市的保安就赶过来了，他们连问都没问，直接拖着卢鹏就走了，他那两个同伴都吓傻了。

楚鹤眠看着大少爷的背影，又想起之前在家里贺砚修靠在沙发上冲着他那个似笑非笑的勾唇，整个人遍体生寒。

这个脾气，何止是不好，都让人害怕了。

他这是招惹了个什么祖宗？

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？

奇怪的是，周围的人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，匆匆看过一眼之后，全都漠视了。

贺砚修抬了眸，漫不经心地掠过那俩同伴，“你们，也认识我的小楚哥哥？”

“不、不不不认识。”

说完就跑，像是有恶鬼头子在后面砍人一样。

给楚鹤眠也吓得不轻，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
全程就贺砚修像个没事人一样，骂完人打完人，还能神清气爽的逛超市。

“小楚哥哥，那人是你同学？”

“嗯，是我舍友。”

“天哪，和这种人做舍友，你也太辛苦了吧？”

贺砚修双手插进兜里，声音又变得温软黏人了许多。

“这种人，要是出现我的生活里，我都不会让他看见明天的太阳。”

楚鹤眠听的心凉，“贺少爷，你刚没把他怎么样吧？”

“我能把他怎么样啊？他要先动手的，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，菜成这样还学人打架，出来就是丢人，就那九把刀的武力值，在我面前嚣张。”

“吃饱了撑的……”

“你刚怎么不反驳那三个人啊？”

“我们这小区确实高档，住进来的人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，他是个什么东西啊，本少爷见都没见过，装逼遇见真大爷还不下跪，我都算打轻了。”

这发言没有之前那么戾气了，还透着股傲娇劲儿。

和刚才教训人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楚鹤眠眨着眼睛看着他，突然间又有点怀疑自己刚才的认知。

“他、他叫卢鹏，你没听过吗？”

这舍友家里也是挺有钱的，楚鹤眠不懂有钱人划分的阶级层次，只是卢鹏在学校里确实挺猖狂，把两个女大学生强奸之后肚子搞大，家里人都压下去了。

校领导好像还是他小叔之类的。

卢鹏看不起他这种穷人，但因为他不住宿舍，所以为难楚鹤眠的时间也不算多，顶多就是压榨他帮忙铺床，洗衣服，期末抄答案帮他作弊之类的。

楚鹤眠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。

贺砚修轻哼冷笑一声，“卢鹏？”

“什么卢鹏？”

“哪来的脏东西？”

这神情也太不屑一顾了，贺砚修的口吻完全像是在说什么垃圾一样。

楚鹤眠看着他还有点担心，“贺少爷，卢鹏家里好像有挺大背景的，你这样不会给自己惹麻烦吧？”

“他那个人非常记仇，睚眦必报，今天你打了他，日后他肯定会报复回来的。”

贺砚修听完也没说话，他就是笑了笑。

楚鹤眠看他好像不放在心上，怕他不相信，又多追加了两句，“这是真的。”

“他在我们学校很出名，是不能惹的那种校霸。”

“很多被他欺负过的学生都只能吃哑巴亏。”

贺砚修掏了掏耳朵，神情慵懒的转过了身，“这么说——”

“小楚哥哥你也被他欺负过喽？”

“我有点好奇、”

“他对你做过什么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骂人是不好的，打人也是不好的，但修修揍得是人渣，大家不要介意呜呜呜。
大少爷就是小疯子人设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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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骚不死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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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砚修当时微微扬了下巴，眼睛微眯，形态很像一头懒洋洋出来晒太阳的狮子。

楚鹤眠站在他面前，就像一只被放到天敌跟前的小白兔一样。

无处遁形，插翅难飞。

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？”

贺砚修一挑眉，突然拔高了嗓音。

“没什么你刚那么怕他？”

这口气，有点咄咄逼人那味儿了，楚鹤眠僵在原地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，怯懦着闭紧嘴巴。

贺砚修看他那样子也不好这个时候威胁强迫，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，哥哥总会跟他讲的。

这之后的一路，大少爷都显得性质缺缺，好像没什么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，说话也不似之前黏人了，特别冷淡的样子，楚鹤眠直觉他不太高兴。

大少爷这个脾气真的让人难以捉摸，也特别难把控，喜怒无常，一会儿好了一会儿又坏了，像个无常的晴雨天。

回家之后也是，一点都不带搭理楚鹤眠的。

坐在沙发上玩他的游戏去了。

没经验的新家政楚同学，只好一声不吭任劳任怨的先去打扫卫生。

还尽量把声音都压得很小，害怕流水声那些会吵到金主爸爸。

贺砚修看了眼勤勤恳恳去厨房做饭的楚鹤眠，手机屏幕一切，噼里啪啦的开始狂给好兄弟发消息。

【修炼爱情】：我失恋了。

【萧淑妃】：你醒醒。

【萧淑妃】；你压根就没恋过好吗？

萧逸柯那边回消息回的很快，几乎是秒回，贺砚修感觉他这发小一天24小时好像都住在手机上。

对方不愧是跟他十几年的兄弟，这一开口就精准插刀直戳贺砚修的胸口。

大少爷受不了这委屈，当即甩了几个大哭的表情包过去。

【萧淑妃】：差不多得了，你一天戏这么多不累吗？说说，不是找到你那心心念念的救命哥哥了吗？

【修炼爱情】：是找到了，但是他过的好差，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，我现在心里可难受了。

萧逸柯那边明显不信，发来了一个嘲讽的表情。

【呦，我们大少爷还会有难受的一天呢？这世界能让你难受的人可不多，你不要骗我，劳资不吃你这一套。】

损友就是损友，一开口就没啥好话，贺砚修坐在沙发上翻了个白眼。

【没有体会过爱情的庸人，你懂个屁！】

【萧淑妃】：……

【萧淑妃】：不陪你聊了。

【修炼爱情】：哎哎哎，错了错了，好兄弟，你别走~你舍得留我一个人独自面对情伤吗？你不知道这世间最烈的酒就是爱情吗？我已经陷入了爱情，我成了自己的囚徒，你就这么袖手旁观吗？

叽叽歪歪一大堆，实际一句真心话都没有，萧逸柯还能不了解他？

他俩那熟悉程度，就差垫一块尿不湿长大了。

好兄弟情感上的事，他多少知道一些，但是贺砚修这小子，从小就有心机城府，有些事情他喜欢埋在心里，藏得比较深，即便是关系最好的家人朋友，他也不会说。

这还是贺砚修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起心里的这个人。

萧逸柯多少有点意外，所以耐着性子陪他插科打诨了一会儿，从好兄弟那不着调的一系列发言当中，抽丝剥茧，勉强梳理出来了一些信息。

【萧淑妃】：我说你也真够闲的，你追人就追人，整那么多马甲干什么？你居然还让你救命恩人给你做家政。

【萧淑妃】；我都想直呼救命了，你这个男人果然好恐怖，不太正常。

【修炼爱情】；谈恋爱好难啊，相思好难啊，这当中的苦，你不懂，因为你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。

讲真的，要不是网上不允许开车，萧逸柯早就一脚油门撞死贺砚修了。

神经病吧，你说跟这种人聊天多费劲？

他俩也是关系好，瞎聊开玩笑也不会生气，楚鹤眠快速收拾完厨房，惦记着大少爷的胃，没敢怠慢，先小火煨了一煲养胃粥出来。

放得小银鱼和山药，熬得粘稠软烂，山药的清甜还有小银鱼的鲜美，还放了一些娃娃菜和胡萝卜丁，色泽透亮，口感丰富。

看着就让人挺有食欲的。

楚鹤眠自己先尝了一口，感觉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，就抓紧时间给贺砚修端了出去。

“贺少爷，你先喝碗粥养养胃，我马上炒菜。”

“不和胃口的话，您告诉我，我下次改进。”

贺砚修抬眸看了他一眼，又把手机举高了不搭理他。

楚鹤眠不知道他生什么气，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，怕说多错多，索性系好围裙又重新钻进了厨房。

他不是没受过气的人，没有那么娇惯。

贺砚修又没凶他，也没羞辱他，更别提打骂了，不过就是有些脾气臭，忽冷忽热的罢了，他受得住。

没什么好委屈的。

他需要现在这份工作。

为了钱，吃再多苦他也愿意。

那天楚鹤眠炒了四个菜，鱼香肉丝，清炒四季豆，蒜香莲藕虾，还有一条清蒸罗非鱼，看着都色香味俱全，好像没翻车。

楚鹤眠其实比贺砚修还饿，他这两个多月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，根本没有好好吃过一顿热乎饭。

这些菜他做的时候，也就敢尝一下料汁，一筷子都不敢动。

饭香早就已经勾的他饥肠辘辘了。

楚鹤眠咽了咽口水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又赶紧把餐桌这部分收拾出来，“少爷，吃饭了。”

贺砚修可算愿意搭理他了，又躺在沙发上耍赖起不来。

“哥哥~我起不来。”

楚鹤眠没脾气，过去拉他，好言好语的劝着，“快起来吃饭，一会儿粥要凉了。”

“嗯，好香啊哥哥，你做了什么？”

“有鱼有虾，你先吃，我把屋里收拾一下。”

贺砚修拽了他一把，“你陪我一起吃嘛~一个人吃没有意思。”

楚鹤眠一愣，看了看桌上丰富的美食，背地里又在默默咽口水，他也好想安稳干饭啊，可他转念又想起贺大少爷那个摸不准的臭脾气，心里实在忐忑。

他不动，贺砚修就催，“快点啦哥哥，快给自己盛饭啊，你好歹陪我吃一点。”

“屋子什么时候收拾都行，这么大，你今天干不完的。”

“歇一会儿嘛~”

好看是真的好看，会撒娇也是真的会撒娇。

楚鹤眠没出息的跟他对上一眼，然后没出息的跑到厨房给自己拿碗筷了。

【修炼爱情】：ε%3D(´ο｀*)))唉，单身狗的你，一定想象不到被自己老婆投喂的快乐。

【修炼爱情】：你说我一会儿央求哥哥喂我，他会不会也答应呢？

【萧淑妃】：？？？

【萧淑妃】：骚不死你！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萧逸柯：我今儿就要替天行道，收了你这妖猴儿！
贺砚修：略略略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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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蟹黄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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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算是接下了这份工作，贺砚修那大少爷对他好像也没什么挑剔的。

首日工作告捷，做的饭也没被贺砚修嫌弃，人家吃的还挺多。

晚上楚鹤眠还是回的宿舍，他得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，明天就得彻底搬到大少爷的公寓里去了。

而且他还得早点去，因为明天是周一，大少爷上大二，早上有课。

昨晚走之前，他问贺砚修预支了五千块钱的薪水，先把学费4500给交了上去，剩下的五百给张嫣打了过去。

母子俩一个字都没有多说。

楚鹤眠是大四，这一学年，除了搞三方写论文之外，其余的时间都是自己找工作实习，能碰上贺砚修这么一份高薪工作，楚鹤眠真的挺感激的，早起之后抓紧时间就赶了过来。

蹑手蹑脚的进了屋，先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个人物品，然后就赶紧去给贺少爷做饭了。

早起自然还是熬粥比较好。

煎了两个鸡蛋，又炸了两根小油条，装碟了一点小咸菜，楚鹤眠就上楼准备叫人了。

贺砚修的公寓是一间大复式，他的卧室在楼上。

都早上九点了，屋子里还黑着，大少爷不知道昨晚自己一个人熬到啥时候，还睡得昏天暗地。
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两米二的大床中间瘫着一个大男生。

长腿长胳膊，楚鹤眠看了一眼他豪放的睡姿，总觉得两米二的床还不够贺砚修一个人睡。

大少爷的睡衣敞开了不少，露出一片精瘦有力的胸膛，隐隐还能看到往下的腹肌，身材是真的好，有料，又不显得过度油腻。

就是男生青春又富有朝气的蓬勃力量感。

楚鹤眠拉了拉他卷进身下的被子，柔声开口，“贺少爷，贺少爷起床了。”

不知道是不是他声音太小，还是贺砚修睡得太死，反正大少爷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
楚鹤眠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半响，心说一个大男生的皮肤这么好的吗？又白又光，睡一觉起来脸上都不出油的。

他没再开口了，直接走过去先把厚重的窗帘给拉开了。

这招甚是管用，太阳光照进来的一瞬间就刺眼的不行，直接将床上的贺砚修晃醒了。

“卧槽！”

大少爷一瞬间坐了起来，还有点惊魂未定。

那样子，就好像在黑夜中待久了的吸血鬼突然被太阳照到了一般。

楚鹤眠都不知道他反应为啥那么大。

“他妈谁——？”

贺砚修骂人的话哽在喉咙戛然而止，头一扭，看到了站在阳光下安安静静垂眸等骂的楚鹤眠。

瘦弱的少年什么话都没说，没辩解，也没反驳。
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目光很轻很淡的落在了贺砚修身上。

就那一瞬间，大少爷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开在冬天里落叶乔木，白玉兰花。

“哥哥。”

上下嘴唇动了动，最后还是软了脾气喊了人。

楚鹤眠还挺意外的，昨天贺砚修让他叫自己起床的时候，他就做好心里建设了，他都准备被大少爷骂了，没成想这弟弟又把火气给压下去了。

他眨了眨眼。

“少爷，快起来洗漱吧，一会儿早饭要凉了，你今天还有课。”

贺砚修用鼻子“哼”了一声，然后掀了被子翻下了床。

他刚下床，楚鹤眠就帮他去整理床铺了，大少爷的屋子装修的很酷，黑色为主，看多了总有种很压抑的感觉。

床单被罩也都是那个色系的，昨天没来得及打扫大少爷的房间，没想到也够乱的，堆得衣服也不少。

贺砚修出来后，楚鹤眠抱着一堆衣服小声问他哪些是需要手洗，哪些是需要干洗的。

看他那乖得没脾气的模样，真像一个家养的小女佣。

大少爷无所谓的挥了挥手，“随便。”

“洗坏了我就买新的，老子不缺钱。”

“哥哥，我中午回来想吃面条。”

楚鹤眠应下来，“好，那想吃什么面？”

“蟹黄拌面。”

楚鹤眠想起昨天买回来的八只螃蟹，思考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。

贺砚修其实没想难为他的，他真的是脱口而出，随便报了个名字。

他怎么可能想到，楚鹤眠早两个小时就开始准备，一双手完完整整的剥了八只螃蟹，挖的干干净净，满满的一碗蟹黄和蟹肉。

剥的他的手都疼了。
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贺砚修才看到楚鹤眠的食指上缠了一张创口贴。

他又没怎么吃过这东西，开始剥的时候，一点经验都没有，又不敢浪费，找不到巧劲就被螃蟹壳扎烂了手。

大少爷懵神了好一会儿。

饭都没吃就冲进了书房，把门关上之后迅速调开了监控。

楚鹤眠更摸不着头脑，他只是好心提醒了一句，“贺少爷？”

“少爷，你有什么事等会儿再做，快点出来啊，面一会儿要坨了。”

贺砚修屏气凝神没说话，开了倍速，硬生生把楚鹤眠坐在那认认真真给他剥蟹的视频看完了。

完完整整，一帧都没落下。

他抹了把脸，瘫在电竞椅上，好半天都没说话。

心里疼又酸，像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，长舒了一口气之后还是觉得说不上来的难受。

【修炼爱情】：救命，我现在想杀了我自己。

【萧淑妃】：你又干啥蠢事了？

【修炼爱情】：我把哥哥的手弄破了！啊啊啊我心疼死了，我感觉我已经去世了，我的坟头草已经三丈高了，为什么会有我这种不会疼老婆的男人，我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？

【萧淑妃】：……

神经病吧，懒得理他。

贺砚修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冷静好几分钟，这才冲出来把那碗已经有点粘在一起的面条拌了拌，然后给楚鹤眠分出了一碗。

“小楚哥哥，过来吃饭。”

楚鹤眠还在扫客厅，家里太大了，好多地方都没收拾。

贺砚修叫他的时候，他都没怎么听见。

“小楚哥哥~”

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
大少爷撇着嘴委屈巴巴的，“我叫你你都不理我~”

“不好意思我没听见，怎么了？是面不好吃吗？我一次做这个，对不起。”

贺砚修听的就是眉头一皱，“谁说这个了。”

“要你过来跟我一起吃饭。”

“快别拖地了。”

说着还把拖布从楚鹤眠手里夺下。

“坐。”

楚鹤眠看了看桌子上挑出来的半碗面，紧张的看向贺砚修，“少爷，蟹黄不多，你这么点不够吃的。”

“家里又不是没有别的吃的了，蒸鸡和烤鸭都在冰箱，拿出来热一下就好了啊~”

“昨天不是说好了，你来工作就要跟我同吃同住的吗？怎么老把我一个人扔着吃饭啊~”

看给大帅哥委屈的，楚鹤眠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

“那我去把烤鸭叮一下，你先吃面，不能再等了。”

贺砚修这才不情不愿的说了声“好。”

楚鹤眠钻进厨房后，摆在桌子上的手机就又亮了起来，震动声嗡嗡的停不下来，贺砚修瞥了眼屏幕。

眼神瞬间冰冷了下来。

来电显示——“张嫣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我有罪，我让老婆给我剥螃蟹。【跪地.jpg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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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小黑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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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现在拿的本来就是他之前的旧手机，贺砚修都不用猜，指纹就解锁了。

但他没真的动小楚哥哥的屏幕。

而是拿出自己的手机，不知道操作了些什么，原本打给楚鹤眠的电话，就全都转移到了他自己的手机上了。

贺砚修也懒得管，根本就不打算接，手机一直摆在那里，看着它不停作响。

楚鹤眠不敢耽误功夫，快速把饼和鸭子热完，又切了两根黄瓜丝和葱丝，从冰箱里倒好甜面酱，赶紧给大少爷端了出来。

说真的，没接这工作之前，楚鹤眠都不知道自己居然耐心会这么好的。

人永远比你自己想的坚强，所有之前觉得不可能完成的事情，真的落到你身上，你还是会咬着牙想办法扛过去。

“贺少爷，你的手机一直在响，不接吗？”

贺砚修冷静的瞥了一眼，抓着楚鹤眠的手腕坐下，“没事，不管他。”

“是个讨厌的人打来的，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，所以不接。”

他这么一解释，楚鹤眠也能理解。

毕竟张嫣女士每次连环夺命call的时候，他就很反感，可又躲不掉，让他非常难受。

被人纠缠果然都会讨厌啊。

“那快吃饭吧。”

“好~”

贺砚修很捧场，“小楚哥哥你做饭真好吃。”

楚鹤眠不敢大意，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他，“你吃得惯就好。”

不比大少爷做事情大开大合，潇洒随意，楚鹤眠是个很认真细心的人，韧性足，抗压也好。

两个人吃饭也是天差地别，贺砚修就吃的很快，大口干饭，虽说达不到狼吞虎咽那个劲儿，但也是明显的男性做派。

感觉他吃东西都能吃出一股霸道感和野性感。

楚鹤眠就不一样了，很像那种护食的小仓鼠，两个腮帮子塞得鼓鼓的，吃东西的时候抱着自己的碗，眼睛紧盯着碗里的饭。

不知道怎么形容，就是觉得超级可爱。

贺砚修也发现了，每次他手和筷子只要伸到楚鹤眠面前，小楚哥哥就会紧张起来，手撤回去之后，腮帮子才会继续嚼动。

摆在桌子上的手机还在继续响，楚鹤眠一会儿看一眼，一会儿看一眼。

“要不，你把他拉黑了吧？”

贺砚修笑了笑，“吵到哥哥你了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“我是怕你烦。”

“我确实烦，毕竟这种人跟吸血虫一样，扒在你身上蚕食你，搁谁能不烦啊？”

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楚鹤眠一眼，果然看到新请的小保姆一阵恍惚。

好半天，楚鹤眠才把嘴里那口面嚼完了咽下去。

“少爷，你的生活中也会碰见这种人啊？”

“那当然了。”

贺砚修给楚鹤眠卷了一张饼，“没脸没皮的人多的是，尤其像老子这种有钱人，就是被盯上的冤大头。”

“像那种十八代开外的穷亲戚，只要一缠上来，就没完没了。”

“各种道德绑架你，烦得要命。”

楚鹤眠愣了愣，没想到现实中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。

有点呆呆的看着贺砚修，“那少爷为什么不把他们拉黑呢。”

贺砚修又笑，“有些人阴魂不散你懂吧？”

“快吃饭，张嘴，啊——”

他把卷好的一张烤鸭饼递到楚鹤眠嘴边，搞得小楚同学还有点受宠若惊的，眼睫上下扑闪，看起来又乖又好欺负。

“我、我自己来吧？谢谢少爷。”

贺砚修没动，非要喂给楚鹤眠。

小保姆没办法，只好乖乖张嘴，咬了半口，一整个没吞完，大少爷也很有耐心，举着手不嫌累，一直等着他。

还是太瘦了。

自己的老婆还是得自己养。

肯定越养越好看，越养越合心意。

他还挺喜欢看楚鹤眠吃东西的，很规矩，看得出来他有些拘谨，每次上桌都很小心，吃饭也不敢夹肉类，动筷子的都是素菜。

小口吃的快，但是却没有一点不雅的行为。

贺砚修看的高兴，他的小楚哥哥真是好养活，什么都不挑，脾气还这样好。

“我下午五六节有课，晚自习也有课，晚饭就不回来吃了，小楚哥哥你自己管自己，吃好就行了，不要管我了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“我知道，我背下你的课表了。”

他是安静也确实懂事，平日里在家也特别的沉默寡言，贺砚修要是不主动跟他说话，楚鹤眠就能闭嘴一天。

吃完午饭之后，楚鹤眠继续收拾，贺砚修去睡了个午觉。

出门前又跟楚鹤眠交代，“小楚哥哥，家里所有房间你都能去，不用问我。”

“你就进去打扫就行了，一点一点来，不着急，慢慢干。”

“好。”

大少爷说是对他放宽政策，但是楚鹤眠却不敢偷懒，拿着这么一份沉甸甸的工资呢，做人总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吧。

他花了一天时间，把客厅和厨房全都收拾好了，有些弄到墙上的油污，晚上得等贺砚修回来，跟大少爷商量商量。

楼上有三间房子，贺少爷的大卧室，大书房，还有一间应该是储物间，很狭小，楚鹤眠还没来得及去看呢。

打扫卫生的时候，厨房的油烟机上面的油烟管被他碰掉了，一时间没安好，可能是角度问题，擦干净洗干净之后就装不回去了。

他就想到处看看，找找工具帮帮忙之类的。

顺手就打开了二楼的那层杂物间。

里面特别黑，窗户也被杂物挡住了，楚鹤眠提着水桶刚放下来了，门就被一阵妖风吹的关上了。

直接黑的彻底，让楚鹤眠瞬间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
转身去转门把手的时候怎么拧都拧不开。

恐慌迅速爬了上来。

在墙边胡乱抹了几把，死活找不到开关之后，楚鹤眠的两条腿再也控制不住弯曲了下来。

他用力的抱住了自己。

缩在墙边的角落里，不敢抬头也不敢乱想。

疯狂的开始背诵古文和英语，好像只要脑子一停止工作，就会想起小时候被张嫣关进又湿又冷煤屋里的场景。

这种狭小又阴森空间，曾经一度是楚鹤眠的噩梦。

他没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，自己好像还是不能从当年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
手机也没拿，放在外面。

现在只能祈求，大少爷上完课之后能快些回来了。

“没事的，没事的，再忍忍，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
一边深呼吸，一边小声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，想要快速麻痹自己，尽快忘记使自己痛苦的一切回忆。

这一招他用过很多次，不算是一点效果都没有。

很多时候，楚鹤眠都是这么给自己加油打气熬过来的。

“楚鹤眠你行的，再等等，贺少爷他很快就会下课，很快就能回来了。”

他越这么说，冷汗冒的越快。

两股战战，脚都蹲麻了。

最后不得不靠着墙边坐下来，生理性的眼泪催发的汹涌澎湃，好像根本不受控制%2C争先恐后的跑了出来。

摸一把脸，全是落下的泪。

晚自习上的是《形势与政策》，其实不算很要紧，一学期也就上个四周就结束了，还分单双周排课。

可今天贺砚修坐下之后不知道为什么，老是心绪不宁的。

做同桌的萧逸柯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咋了？”

“尿急啊？”

贺砚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才尿急。”

萧逸柯一言难尽的皱眉看着他，“大少爷，你从坐下之后就开始抖腿，到底有啥不舒服的？”

“你是毛病深吗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楚鹤眠：都数到一千了，贺砚修为什么还不回来呜QA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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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我在呢，别害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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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砚修也说不上来，就是感觉老有什么不太对劲儿，心跳的特别快。

抖腿是下意识的动作，萧逸柯不说，贺砚修自己都没发现。

“老师怎么还不来？”

“这课你还不知道？随便上上，老师又不管，最后期末考试你人来就行了，怎么了？你想逃课啊？”

平日里无关紧要的课程，贺砚修是都不会去的。

这两天不过是楚鹤眠刚来，贺砚修不想给他留下太不好的印象，天天逃课，在家网瘾少年，这样小楚哥哥该不喜欢他了。

所以硬是一天所有课都出勤，还带动了年级一大半的出勤率。

毕竟贺少爷和萧少爷都属于那种校园明星，长相帅气，背景优渥，还是不少学生都愿意来结交一下的。

人气挺高，好多人都暗恋他俩，男生女生都有。

萧逸柯看他沉着脸色，还以为真的有什么要紧事，“那你走呗~这课反正开卷考试，轻轻松松就过了，学院也不可能挂你，连卷子都是辅导员改的。”

贺砚修不想上课，这会儿就溜回家肯定是不行，楚鹤眠肯定就知道了。

撒个谎说老师调课了倒是个办法，但大少爷不知道为啥，就不太想跟楚鹤眠扯谎。

再说这课都上了20分钟了，现在跑回家说调课，也有点不太对。

气不顺就又开始抖腿。

本来就身高腿长的，坐在那膝盖都能顶着桌子，他还要抖三抖。

萧逸柯烦的要命，“要不你就回去吧，你在这烦死我。”

贺砚修没理他，大少爷没心思听课，就掏出手机来看了看，切到家里的监控时，来回看了一圈没发现人，他还有点纳闷。

难不成这个时候小楚哥哥还出门吗？

又看了一圈，手机还在桌子上摆的好好的，卧室里的东西也都没拿走，那人呢？

人怎么没了呢？

我那么大一个老婆！

去哪了！

发现不对的大少爷，一瞬间就站了起来，动静大的把桌椅都弄出了好大的声响，给萧逸柯也吓了一跳。

“我说老贺，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？”

他还没说完，贺砚修就抽出书包，长腿直接从后面跨了出去，低着头开始给楚鹤眠打电话。

“诶！老贺！”

“老贺你干嘛去？”

贺砚修阴沉着一张脸，神色特别凶恶，从嘴里挤出了半句话，“我找我媳妇儿去！”

楚鹤眠，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在家里待着，要是敢跑，不见了，等我抓你回来有你好受的。

后排学生都听了个清楚，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。

老师不敢管贺砚修这种大少爷，跟着一脸懵逼还八卦了一下，“贺同学这是怎么了？”

萧逸柯转过头，“老师他家里着火了。”

啊这……

“那要不要紧啊？”

萧逸柯淡定极了，“不要紧，后院起火。”

后排同学都没忍住，笑声一片。

贺砚修才不管课堂上闹成啥样了，大长腿一迈出去，下楼梯跑的快的要死，一点都不敢耽误，把包往车上一甩，直接扬长而去。

等红绿灯的时候还捶了下方向盘，手机里一直来回的切监控找楚鹤眠的身影。

就是离谱。

别说人了，连个影子都没见到。

电话也不接。

楚鹤眠的手机是震动，他估计是怕铃声会吵到大少爷，特别设置的，毕竟张嫣一打起电话来，他可招架不住。

“艹！”

“到底去哪了。”

他怎么可能想到，楚鹤眠会被关到小黑屋里出不来呢。

一进门贺砚修就开始找人了。

“小楚哥哥！小楚哥哥我回来了，你在吗？”

“楚鹤眠！楚鹤眠你在哪？”

房间大，可贺砚修吼一声还是挺清晰的，男孩子本来就中气十足，嗓门也大，要不是这两声，楚鹤眠还真不一定能听到。

第一声的时候还以为是幻听。

后面才敢确定下来，大少爷回来了。

楚鹤眠整个人虚的厉害，刚出声就发现喉咙干的要命，回答的一声也弱气的要命。

像蚊子叫一样，别人怎么可能听得到？

越是着急慌乱，反而越出不了声。

急的他跪在门边使劲拽门的把手。

贺砚修也听见这边的动静了。

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梯，又仔细的听了几分。

“哥哥？”

“哥哥你是不是在家？”

楚鹤眠用力的拍了两下门，着急的又要哭了，人在极度恐惧和紧张的状态下，说不出话来很正常，他力气小，其实砸门的声响也还是很小。

不过对五感很超前的贺大少爷来讲，这点就足够了。

“小楚哥哥！”

“小楚哥哥你在里面吗？是不是被锁在里面了？”

楚鹤眠憋了好半天，才硬是挤出了两个音，“少爷。”

贺砚修已经猜到了，“小楚哥哥你往后退开，别站在门跟前，我踹门了。”

“站旁边躲起来听到了没？”

“哥哥你在听吗？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又想起应该给贺砚修一个信号，硬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，“我在听。”

他那声音虚的不得了，贺砚修眉头一皱，心疼的不行。

大少爷的破坏力简直惊人，他还害怕吓着楚鹤眠，都收着一部分力，换做平时，这门一脚就被他踏开了。

门开的一瞬间，楚鹤眠整个人都虚脱在地，长时间在黑暗和密闭环境里的挣扎，让他变得格外的脆弱，精神状态一点都不好。

“小楚哥哥！”

贺砚修赶紧扶他起来。

“你怎么了？没事吧小楚哥哥？你别吓我啊。”

大少爷慌得不得了，赶紧将人抱了出来，楚鹤眠出了一身的虚汗，脸色苍白，唇色也退了个干净，像个从湖里捞出来的水鬼一样。

衣服上也到处蹭的是灰尘，整个人看起来脏兮兮的。

他抓着贺砚修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一样，明明害怕的不得了，还不敢靠过去要一个抱抱，怕人家大少爷嫌弃他。

贺砚修没察觉到他那点丰富的心理活动。

摸了摸楚鹤眠的脸，就是一手的水，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液了。

四肢冰凉，看上去很不好。

“小楚哥哥，还好吗？出来了没事了。”

楚鹤眠抓着他的胳膊，好半天都在瑟瑟发抖，那模样怕的厉害，明显是有大问题的。

贺砚修拿了热毛巾过来帮他擦了擦脸和手，“小楚哥哥，别怕，我在呢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你摸摸看，我就在这里，我不走。”

“现在有光了，没人要把你关进小黑屋了，放松一点，深呼吸。”

楚鹤眠恍惚着点点头，他在努力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，强迫自己放松和冷静下来。

“少、少爷。”

“我在呢，小楚哥哥，别害怕，不会有事的，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别害怕老婆，抱抱老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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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狗儿子长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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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要喝水吗？我去给你倒一杯？”

大少爷单膝跪地，表现出的是相当好的耐心，可楚鹤眠这会儿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心情去关注贺砚修的优秀表现，他现在呼吸都是急促的。

半天平缓不下来。

已经深呼吸了好几口，和胸腔里的心脏还是疯狂跳动，紧张的他放松不下来。

“哥哥？哥哥没事了，我们慢慢来……你抓着我的手，休息一下。”

楚鹤眠完全是靠着仅存的一点理智，来和贺砚修保持清明对话的，点点头之后，大少爷发现他嘴唇也在抖。

关小黑屋这件事看起来对楚鹤眠的影响非常大，不像是简单的害怕，更像是得了幽闭恐惧症之类的心理疾病。

焦虑、惊慌、呼吸急促、心跳加快，脸红流汗都不说了，楚鹤眠已经严重到脸色苍白，满身虚汗了。

再严重一点，怕就是要窒息、晕眩了。

到底怎么回事？

小时候的楚鹤眠明明还好好地，还是个健康快乐的小朋友啊，这十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？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？

“别紧张哥哥，你已经出来了，没有人关着你，我很担心你。”

“你看清楚，我是贺砚修，我不是别人，我不会伤害你的，你的手松一点，胳膊也放松，不然一会儿容易扭筋。”

“我说话你能听的到吧？可以理解吗哥哥？”

贺砚修极有耐心，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指导楚鹤眠，直到他的身体不在僵直，神情不再高度紧张。

就这么个过程，足足耗费了半个多小时，期间楚鹤眠的身体又产生了一次生理反应，出的虚汗很多。

他身体本来就不好，瘦弱，刚才经历完这一切之后，就有点脱水，紧接着就是低血糖。

开始头晕了起来。

贺砚修根本没想到楚鹤眠的身体差到这程度，连忙扶着他上沙发上躺了一会儿。

他这明显的大脑供血不足，贺砚修不敢耽误，赶紧上厨房给他冲了一杯盐水，又掰了一支葡萄糖喂楚鹤眠喝下。

“小楚哥哥，是不是特别难受？要不我们去医院好不好？”

大少爷这会儿的声音好温柔，楚鹤眠像是很久都没感受到这样的关心和爱护了，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鼻子眼睛都酸酸的，很想哭。

他其实大脑是清醒着的，因为身边没有可信任的人，所以即便是身体不舒服，他也会尽力忍耐。

这么多年习惯了，除了短暂的眼前一黑和耳鸣之后，都是自己扛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贺砚修看的出来楚鹤眠不想给他添麻烦，这会儿也就没那么多话，安安静静的陪了他一会儿。

等人的不适感退去，可以坐起来之后才开口，“小楚哥哥，你要不洗个澡直接回房休息吧，累了一天了。”

楚鹤眠呆了一会儿。

像是没有想到，金主爸爸会这样的好说话。

他看了一会儿贺砚修，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，“少爷，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？”

贺砚修故作生气的样子，“还不是小楚哥哥你吓我！”

“打电话没人接，调监控也找不到你人，吓死我了，我以为你跑不见了，赶紧就奔了回来。”

楚鹤眠低下头去，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
有钱人家家里装监控很正常，尤其请了这种24小时家政保姆的人员，家主可不得防着点，万一偷东西之类的，有个证据。

楚鹤眠不介意这些，这一刻反倒有点心存感激，还好贺砚修发现他不见了，回来找他，不然再在那个黑暗的环境里多待一会儿，他或许真的要濒死了。

他怯懦了一会儿，弱弱的开了口，“少爷，那个门……你不然从我的工资里扣吧。”

“对不起，是我不小心。”

贺砚修摆摆手，“没事，你好好休息一下吧，这都是小事。”

还赔钱？赔什么钱？

一个破门他没把它踩碎还给它留了个全尸已经是不错了，把他的小楚哥哥锁进小黑屋里关了那么久，要是出点事贺砚修真的得疯。

垃圾破门，明天就把你烧了给我的小楚哥哥烤鸡吃。

气死他了。

给他刚才急坏了好不好？看楚鹤眠惨白着一张脸跟鬼一样，心疼死他算了。

看来还得仔细查查，楚鹤眠这情况不简单，过往的岁月里，一定过的相当不好，他这身体上的不足还有心理上的创伤，都比之前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
楚鹤眠还有点使不上力气，低头的时候瞥见了贺砚修手腕上的抓痕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少爷，你吃饭了吗？我去给你煮点夜宵吃吧？”

嘴唇还白的跟纸一样，哪有一点颜色，贺砚修皱着眉怕的不行，“别别别！小楚哥哥你快好好休息，我吃过晚饭了，我一点都不饿。”

楚鹤眠还以为他有点嫌弃自己，说话就更不自信了，声音都有点颤抖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“我有点不习惯黑暗，比较怕黑，我现在没事了。”

大少爷可不想让他逞强，可对上楚鹤眠那比较敏感又自尊的性格，不好把话说的很凶。

怕这小家伙内疚，一晚上再折腾点啥出来，更不好了。

“那你，给我下一碗酸汤饺子？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“好，家里只有水饺，可以吗贺少爷？”

“可以，啥都可以。”

等人下地进了厨房，贺砚修憋了好半天的坏脾气总算压不住了，妈的什么情况？到底怎么回事？谁把他的小楚哥哥变成现在这幅模样的？

贺少爷这会儿想扒皮抽筋的欲望都有了，这种情况明显是童年阴影，而且肯定是长期才能形成。

绝对不会是一次两次就打垮的。

楚鹤眠的性子虽然乖软，比较温柔细腻。

可他这个人韧性十足，野草一样，从不肯随随便便就向命运低头，生活苦成那个样子，也能咬牙坚持下去。

但被关在黑屋的那段时间里，楚鹤眠的眼泪居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——不要钱的往下掉。

贺砚修无法想象，他得害怕成什么样？

那种特别无助，快让人崩溃的感受，一定每分每秒都缠在他身上。

荆棘刺身一般，勒的他喘不过气，勒的他鲜血淋漓。

他坐在椅子上给萧逸柯发消息，【老萧，你说有幽闭恐惧症这类的心理疾病，该怎么治疗比较好？】

萧逸柯一看这消息就猜到了。

这么关心，肯定是家里那位藏得比较深的小楚哥哥。

【先去看个心理医生吧，不要自己盲目瞎猜，更别胡乱治疗。】

【听说现在中医调理治疗要比吃西药好一些，西药吃多了副作用会比较大，健忘啊，身体差之类的，你还是先带人去看看吧。】

贺砚修又打字，【有没有靠谱的医生推荐？我感觉我要带他去看病，小楚哥哥肯定非常排斥，有没有别的方法？这种治疗手段，我可以学吗？】

萧逸柯挑了挑眉，还真的有点意外，贺砚修这小子居然肯为了喜欢的人，做到这么细心的地步。

大少爷做事可从来都是随心所欲的，什么时候顾及过别人的感受？

【萧淑妃】：呦呵~狗儿子长大了！会疼人了！爸爸很欣慰啊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老萧你看上去有点不想活了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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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你应该需要一个抱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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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砚修简直想把萧逸柯从手机屏幕里揪出来打一顿。

这个时候还说那不着调的干啥？

果然是自己的媳妇儿，只有自己心疼。

【萧淑妃】：诶老贺，你那个小学弟身份的马甲，知道你小楚哥哥的事多少啊？不行你就换个身份交交心呗，反正这不都是你擅长的？

萧逸柯这么一说，反倒是提醒了贺砚修。

对啊，大号不好问，他可以开小号啊，反正网络科技这么发达，做小程序什么的不是他的专长吗？

楚鹤眠这毛病肯定也不能急于一时，得慢慢来。

反正以后时间长着呢，总会有解决的一天的。

没一会儿，楚鹤眠那边就煮好饺子了，他看上去还是很虚弱，精神不太好，应该有心想给贺砚修解释两句的，又张不开嘴，上下唇瓣之间，像是被胶水黏住了一样，累的他不想说话。

贺砚修也就没问。

快速吃完东西之后让楚鹤眠早点去休息，自己也回了房间。

大少爷的这份善解人意着实让楚鹤眠放轻松了不少，贺砚修吃完之后连碗都没让他刷，自己放到洗碗机里之后刷了个干净。

还一直催促着他去睡觉，神情看起来还很随意，好像一点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。

这让楚鹤眠多多少少有点心里有愧。

不过自己这会儿也确实状态不好，楚鹤眠也就没再坚持，大不了明天多干一点，肯定不会消极怠工就是了。

回房间之后冲了澡就一头栽在床上睡着了。

他头晕的厉害，毕竟已经好久都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了，心理和生理上都有点受不了。

洗完澡之后，已经累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，只想一觉睡个天昏地暗。

楚鹤眠不敢关灯，他一定需要一点光亮才能入睡，在学校的时候，不敢打扰室友，都是一个人偷偷握着手电筒，拉好床帘，或者等大家都睡了才敢开着手机光亮睡觉。

好在宿舍楼梯间的灯是长明灯，门上面的窗户会透进来光，所以一直都不是那种暗的彻底没光的场景，习惯了也就过来了。

贺砚修后来下来悄悄看了他两眼，见人开着灯安稳睡着也就没管。

没想到后半夜张嫣居然把电话又打到楚鹤眠手机上了。

挂断还要继续打，不接听拉黑，张嫣女士就把电话打到了辅导员那里，楚鹤眠没办法，只能坐起来接了。

“小王八蛋，翅膀硬了是不是？这几天干嘛去了？你赚的钱呢？打工了吗？”

“我看你是不想要我这个妈了！”

“我昨天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，你人是死的是不是！给老娘装作没听见？”

“钱呢？这两天干嘛去了！”

楚鹤眠头疼的不行，他端起放在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，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状态十分低迷。

昏昏沉沉的，下一秒好像就能晕过去。

他压着脾气跟张嫣对话，“我不是才给你打了五百过去，这么快你就花完了？”

“你吃饭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吧？”

张嫣的口气一如既往地恶毒，“五百块钱够干什么？你不是有能力赚钱了吗？才给妈妈五百块钱，孝死你算了！”

“没本事的东西，跟你那鬼死的老爸一个模样。”

楚鹤眠听着她的骂声，脑子里嗡声一片，委屈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。

他这么难受、这么脆弱的时候，他的亲妈在举着电话大半夜的问他要钱，还一句话比一句话说的难听。

“我没钱，我前两天赚到的都给你打过去了，你要是真的想逼死我，那你就随便吧。”

“拿着我的户籍证明，你去到学校闹吧，弄丢我的毕业证，弄丢我的学业证，让我永远找不到好的出路，只能在泥里爬。”

“你有本事！你就去啊！”

“你从医院滚出来，用你最后的力气搞垮我，毁了我！”

“去啊！打电话威胁我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有本事你就干。”

楚鹤眠是真的委屈的不行，铆足了力气想要活下去，偏偏有人就是要在他的伤口上不停撒盐。

他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没什么气势可言，就是单纯的心如死灰。

有那么一刻，他真的觉得张嫣就这样带着他一块去死就好了，他是真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。

可他不想活，张嫣那个女人的命却还硬的像块难啃的骨头一样。

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，自己的母亲“啪——”的一声把电话挂了，意料中事，楚鹤眠其实很清楚他们之间的沟通模式。

他也明白，两个人的境遇到底是何模样。

可他还是觉得好累好累，想哭都没地方哭。

他唯一还能发泄一些的地方，就只有金主爸爸提供的这个房间，跪在床底下，趴在被面上，无声的掉眼泪。

这床被子，白天被他自己晒过，这会儿摸上去，好像还能触碰到阳光的温暖。

明明连一个陌生人都愿意给予他善意，生他的母亲，却要像仇人一般喝他的血，吃他的肉。

楚鹤眠有时候在想，张嫣是不是从来都没爱过自己。

自己憋着哭了一场之后，反而清醒了不少。

“咚咚”的敲门声响起，门外响起了贺砚修的声音，“小楚哥哥~你醒了吗？”

迷迷糊糊的大少爷，嗓音有些低沉，又夹着点鼻音，感觉像个乖乖的大狗。

楚鹤眠赶忙起了身去开门，“少爷。”

话音刚落，贺砚修就俯下身轻轻抱住了他。

他好像还没睡醒，压在楚鹤眠身上不小的重量，“小楚哥哥，我闻到你身上有悲伤的气息~”

“我觉得你应该需要一个抱抱。”

很绅士的一个拥抱。

但是无比的温暖和有力量。

贺砚修的话让楚鹤眠有短暂的失神，大少爷身高腿长的，楚鹤眠那小身板在他面前真的有点不够看，他觉得贺砚修一只手都能把他举起来。

男孩子身上还带着一股很好闻的香草气，楚鹤眠不懂，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，就是觉得有那么一刻，从贺砚修身上延伸出的温柔，像钢笔质地坚硬的笔尖，染上漂亮的彩墨之后，在自己的身上，很轻很淡的画了朵花。

艺术生的思维比较发散，也喜欢幻想构思。

但楚鹤眠的生活太过压抑，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那种直击灵魂的创作灵感了。

他很久没画画了。

太贵了。

楚鹤眠上不起，他只能学普通的专业。

明明他那么有天赋……

“贺、贺少爷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怎么了？小楚哥哥。”

大少爷没睡醒，说话有点慢吞吞，还有点奶音，楚鹤眠轻轻拍了拍他的背，“您上去继续睡觉吧，我没事了。”

贺砚修没动，感觉好像有点没理解楚鹤眠的发言。

也有可能是没听进去，大脑又开始睡眠了，总之整个人显得很迷糊，眼睛都睁不开。

楚鹤眠不想睡了，他觉得自己一合上眼眸就会想起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，他想去把厨房再收拾一下，然后把明天的食材处理处理。

可大少爷堵在门前不走也不是个事，他便好言又劝了劝，结果贺砚修直接挂在他身上睡着了。

他在一楼住，贺砚修在二楼，这个时候总不可能把他再拖上去吧？

这也不科学。

想了想，还是扶着大少爷在他睡得床上躺下了。

“您在这睡一会儿，一会儿醒了，自己再上去。”

贺砚修没吭声，呼吸声均匀，看起来像是又睡了过去。

楚鹤眠帮他拉了拉被子，决定出去给自己找点事做。

他刚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间带上门，躺在床上的大少爷马上就睁开了眼，眸中一片清明，哪有一点迷糊的样子？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我媳妇儿这是摊上了一个什么妈？气死我了老妖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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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.你听到我哭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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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人一走，抓起楚鹤眠的手机就翻看了起来。

他的手机里非常干净，微信上没有什么人，qq到现在都还没登录上，翻看了一下通讯录，联系人少的可怜。

还是很早之前他摸过一次点儿的配置，都没有加进来什么人。

唯一的新面孔就是他自己，楚鹤眠给他的备注就是简简单单的名字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。

有个备注为‘爸爸’的电话号码，贺砚修对比看了一下，还是之前很老的那个号。

这应该是楚鹤眠的生父在世的时候用的，现在早就已经停机了。

朋友圈也干净的像一块白色幕布，没有丝毫的生活气息，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在这个世上活过一样，让人抓不到存在感。

过了半个多小时，楚鹤眠还没回来，贺砚修估摸着他又去干活了，打了个呵欠下了床，“小楚哥哥~”

楚鹤眠正在收拾阳台，听见他声音赶紧回了头，“怎么了贺少爷？”

“您睡醒了吗？是不是床不舒服？快回房睡去吧。”

贺砚修那么高个的大男生，站在客厅里真的挺显眼的，还在揉眼睛，好像没听见楚鹤眠说话一样。

好半天才走过来扒拉着阳台的门小声问他，“你怎么不睡觉啊哥哥？”

“大晚上的干什么活？”

“这会儿多冷啊？你快进来，别感冒了。”

说完就伸出手过来牵他。

贺砚修这个人身上很暖和，但是手好像常年都是冰冰凉凉的，怎么也捂不热那种。

一年四季都是这样，楚鹤眠握上去的时候还在想，是不是只有在真正大汗淋漓的时候，大少爷的手才会变得火热。

“我不是说过了，家里的活不着急，你才刚来两天，正常作息。”

“你这样搞得，我好像那个压榨员工的不良老板一样，我可没虐待你啊，你不用那么辛苦，阳台上的杂物堆得久了，你要收拾，也挑个天气好的时候来啊~”

“这都入秋了，你不觉得冷吗？”

他说完，抬眸看了楚鹤眠一眼，这才发现，凉风习习，寒意渗人，已经过了秋老虎阶段燥热的北方，他的小楚哥哥还穿着格外单薄的T恤。

不等楚鹤眠说话，贺砚修就皱着眉头搓了搓他衣衫的质感，“你怎么穿这么少？”

“你感受不到冷吗？”

T恤很廉价，大概是因为被楚鹤眠洗过了很多次，所以质地难得变得柔软了不少，但贺砚修还是紧皱着眉头，在他的记忆中，从来没穿过这么廉价的地摊货。

“小楚哥哥，今天才十五度，你穿一件单衬衫，是想感冒误工好不给我做饭吗？”

楚鹤眠赶忙摆手，“不不不！”

“我没有的少爷！我没事，我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，不会生病！”

“我不冷！我真的一点都不冷！”

贺砚修没说话，他站在那两手交叉抱着臂，目光沉沉的落在了楚鹤眠身上，他也不看人家的脸，就是盯着那件洗的很白的衬衫死看。

完事之后又看了看楚鹤眠光着脚丫子穿的凉拖鞋。

凌晨一两点，就穿这么点衣服，一个人去收拾什么露天阳台，贺砚修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又起来了，舔了舔唇烦躁的不得了。

“你、现在给我睡觉去！”

“明天带你去买衣服，不上课了！”

冲着楚鹤眠就是一顿吼，后者也不知道哪得罪他了，被声音震得一个机灵。

“少、少爷？”

“叫什么少爷！没得商量，不许收拾了，回房间睡觉去，我现在是你老板，你给我记好了！我说的话就是圣旨，听到了没？”

明明是为人好，偏偏还要做出一副大爷样儿，楚鹤眠不是没感觉到他的善意，想笑又忍了回去，片刻之后还是点了点头。

“其实我……有点睡不着。”

“失眠了？”

楚鹤眠不知道怎么解释，感觉一没有事情可做，整个人就没有了活力，没有了精气神。

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，立马变得蔫儿了吧唧。

他有难以启齿的窘境无法跟陌生人张口，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基本也都是各扫门前雪，大家通常只愿意分享你快乐的事情，那些悲痛的瞬间，除了共情力强，爱你的人，又有多少人会在意呢？

贺砚修不想看他低落的情绪，“诶，小楚哥哥，交给你个事儿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大少爷把大电视给他打开，“以后你要是睡不着失眠了，就坐在这给我看电影，不用觉得不好意思，对不起我。”

“我又不是什么地主老财黄世仁，家里就咱们两个人，所有资源都是共享可用的，你去书房读书也可以，不要乱翻东西就行了。”

“不好意思去，就在客厅待着。”

“给我——emmmmmm……剥剥坚果也行，闲的没事干给我织围巾也可以，帮我写影评就更好了。”

“这学期有选修《电影艺术鉴赏》，要写三十篇影评，一篇1500字，我给你八百块钱，怎么样，价格很划算吧？”

贺砚修自顾自地说着，还挺得意，楚鹤眠被他摁在沙发上坐下，手指抓紧了裤子上的口袋，心里一下子被填充的满满当当的。

说不上来的奇妙感受。

他其实一点都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，他没那么人格高尚，觉得帮人完成作业耽误前程，这个时候，只要能摆在他面前的赚钱方式，他都不会拒绝。

楚鹤眠真的，还挺感谢贺砚修的，毕竟他已经好一段时间都饥一顿饱一顿的了。

大少爷至少能让他吃饱。

他努力控制了一下眼眶里的酸涩感，轻声问他，“好，那您想要什么样式的围巾呢？”

“你真会织围巾啊哥哥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“我不会，但是我可以学，您有什么要求，我都会尽力满足的，毕竟拿了这么丰厚的一份工资，我能做的实在太少了。”

这倒是实话，看着家里很大，但是全部收拾好之后，其实每天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做做饭了。

家里不用他扫，有机器人，拖地也有一体机，日后的工作量真的没多少，贺砚修没有想象的那么难说话，大少爷的龟毛总体现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上。

但说起来，他从未真的为难过楚鹤眠。

贺砚修也没跟他客气，“那我要两条，要黑色和白色的，换着带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。

软脾气好说话的很。

大少爷勒令他不准再干活之后，就回屋睡觉去了。

时间过得非常快，总是在你不经意的放松之中，就流逝过去了，早起给大少爷炸了点土豆鸡肉饼，又拌了点海带丝做下口的小菜，然后打了点花生红枣豆浆。

他刚来没多久，心里总是有些七上八下的放不下，就在每天的餐食上多下了点功夫，变着花样儿给大少爷做饭。

贺砚修也给面子，基本都夸好吃，吃的很香。

“中午你想吃什么？”

贺砚修啃着土豆饼，豪言壮语的，“火锅！我带你出去吃！”

楚鹤眠心疼钱，“火锅家里也能做的。”

“不嘛~不嘛不嘛小楚哥哥，我们出去吃！今天带你去逛商场，还回来做饭干什么！”

“你吃好了吗？吃好了收拾一下我们走！”

大少爷做事情真的说风就是雨的，根本不等人，有什么计划和安排，立马就要执行。

楚鹤眠有点受宠若惊，他觉得贺砚修对他似乎太好了一些。

可他不能不听，尽管心理上受之有愧，他也拒绝不了，因为贺砚修这个人我行我素起来不讲道理，楚鹤眠刚有那个念头想要退缩，这哥们直接抱起他走了。

感觉稍微再反抗一下，贺砚修能一路给他扛到车库里去！

上了大少爷的车，楚鹤眠又不得不感慨一下，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好，接受的教育超前，环境良好，连自我发展，都出色优秀的夺人眼球。

“小楚哥哥，我给你说啊，人生在世不称意的事情多了去了，有限的时间里，要尽可能的多爱自己一点。”

“人只有爱自己了，才会爱别人。”

楚鹤眠愣了愣。

“你昨晚——听到我哭了吗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诶，少爷我就是有钱，给老婆买衣服买鞋子，快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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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.好的哥哥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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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砚修顿了一下，“昨晚你哭了呀？我睡了一觉记不清了，我没欺负你吧哥哥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。

“那就好，我这人从小被家里人惯得有些无法无天，性格上比较强势，我有时候可能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会让别人不舒服，你要受不了就说。”

“我别的本事没有，厚脸皮还是挺登峰造极、炉火纯青的。”

楚鹤眠差点被他逗笑了。

别人都是夸自己的技艺高大上，他这大少爷倒好，直接无限放大自己的缺点，厚脸皮这种事也值得骄傲吗？

贺砚修是一成年就拿到驾照了，这车不知道是谁送给他的，一辆红色的X马吉普，报价应该在一百多万，挺漂亮的，车里面空间也不小，坐着挺舒服的。

像楚鹤眠这种经常晕车晕船的人，坐贺砚修的车都没啥事。

车比较稳，贺砚修开车的技术也好。

大少爷带他去了就近的大商场光顾，停好车开门下来的动作还挺潇洒，长腿一撑就出来了，不像楚鹤眠第一次坐这种底盘高的吉普车，上下动作还有点磨磨唧唧的。

有点紧张的模样。

贺砚修动作快，转过来还扶了他一把，“哥哥，你好瘦啊。”

“你得长点肉，养好身体。”

楚鹤眠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担心，微微笑了笑，“放心吧，我身体好着呢，肯定不会误工的。”

大少爷听到这话又开始嘟嘴不高兴了，“谁跟你说这个了，我这是关心你。”

“老板体恤员工懂不懂！”

楚鹤眠抿着唇，“好，那谢谢老板。”

“这才对嘛~”

两人过了转门，都不等走两步就有经理直接来进行接待了，“贺少爷，有什么需求吗？马上为你安排介绍。”

“我带我的小哥哥过来买几件衣服，你们照着他这个身形准备，从头到脚都要，一年四季的服装都要。”

“好的，您这边请，请跟我来。”

楚鹤眠都还有点没准备好，贺砚修就直接抓着他的手腕拖着走了。

他俩来的是单独的大型试衣间，衣服直接都是各店的服务人员抱着过来介绍，热情的不得了，楚鹤眠哪见过这么大阵仗？

“少、少爷？”

“太破费了吧……？”

贺砚修摁他坐下，“没事哥哥，这商场是我好兄弟他家开的，我来这消费都只记账不花钱，放一百个心吧，这才哪到哪~”

楚鹤眠心里狂跳，惴惴不安，“可是——这也太多了，我、我承受不起。”

“老板乐意给你发福利，有什么承受不承受的起的？”

“你进公司，难道还嫌老板奖金发的多吗？一样的道理，给你你就收着，我们有正规劳动合同，不用有心理负担。”

“你要觉得不好意思，就要好好照顾我，卖力为你的老板打工，知道吗？”

楚鹤眠感觉这大少爷完全一副哄人的口气，心里有些哭笑不得，“您不说，我也会尽我所能照顾好你的。”

贺砚修拍拍他的肩，“那行了，你就准备好试衣服吧，今天的任务就是疯狂试衣服。”

楚鹤眠没法拒绝。

这大少爷还真的是热情的不行，他还亲自上手操盘，“这颜色不好看，有点土，换换换。”

“咋回事儿啊？你们不检查一下的吗？这咋还有线头？”

“我小楚哥哥根正苗红的好少年，你整这花里胡哨的干啥？你看看这流苏和带子罗里吧嗦的吊着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
“要看起来干净、清爽，温暖治愈好不好，这批都重新挑。”

“再给我拿几套正装过来。”

这大少爷脾气一如既往地难搞，十几个工作人员在旁边服侍都是这不满意那不满意的。

楚鹤眠真觉得，平日里贺砚修对他算是不错了。

可是这么一大堆的衣服，他还真的是挺心慌难耐的，他知道贺砚修不差这点钱，这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、冰山一角。

也知道这对富二代大少爷来说，就是全靠他喜欢。

人家就是钱多烧得慌，就想给你花点钱，而且都是白送的。

如果换做别的时候，楚鹤眠可能还有点自尊心受挫，他会胡思乱想对方是不是想看他笑话，想看他摇尾乞怜，去讨好那点施舍。

可如今换到贺砚修身上，楚鹤眠只觉得有份厚重的恩情压在了他的身上。

这种关怀，霸道且温暖，让他时常感动的鼻腔微涩。

“少、少爷，不用了，太多了。”

贺砚修一脸惊奇，“这才哪到哪？你给我进去试衣服去吧，剩下的别管！”

“管我那么多，一会儿我生气了啊！”

说完还横眉冷对恶狠狠地瞪了楚鹤眠一眼，凶神恶煞的，看上去就不太好惹。

楚鹤眠抱着衣服缩了缩脖子，想说的话都给憋了回去，赶紧钻进了换衣间。

一早上的时间，楚鹤眠就没休息过，除了喝水上厕所，剩下的时间都在试衣服、试衣服、试衣服。

这玩意儿比他干一天活还累呢。

他对衣服真没那么多追求，能穿就行，可大少爷不行，眼光挑剔的不得了。

就他严格要求那架势，楚鹤眠都怀疑自己这两天穿的衣服，在贺砚修面前晃，是不是早就惹人不快了。

好凶，还没耐心，在那的工作人员都战战兢兢，楚鹤眠自己就更不好说什么了。

快十二点的时候，贺少爷那冤大头的好兄弟萧逸柯摘了墨镜走了进来。

“啥情况啊？经理给我打电话说你在这发火呢。”

贺砚修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。

“你手下的人不会是在敷衍我吧？过时款拿过来了，打发我呢？”

萧逸柯抚了抚额头，觉得脑门疼，“我说——你这祖宗出面，谁敢打发你啊？”

“这都快十二点了，你歇歇好吗？你不休息让你的小哥哥也休息一会儿啊，吃饭去啊，下午过来再试。”

“你长时间盯着货品，审美疲劳了好不好？不要挑刺了！”

好兄弟这么一怼，贺砚修这才收敛了一点，萧逸柯看了看这屋子里摆的衣服架子，也看着心烦，“收拾了收拾了。”

“你们手脚这么拖拉，摆的这么乱，顾客能有好心情吗？”

“收拾完了赶紧去吃饭，下午换Sara过来帮忙。”

经理赶忙弯腰鞠躬，“好的少爷。”

楚鹤眠站在旁边还有点不知所措，贺砚修招了招手，“哥哥，走，我们吃饭去。”

“那我得把这套换下来。”

“不用换了，这件就挺好看，穿上走吧，去拿双新鞋过来。”

贺砚修一吩咐，导购人员又赶紧拿了双百搭的白鞋过来给楚鹤眠换上。

吊牌一剪，楚鹤眠就被俩大少爷带着吃饭去了。

“我说，你要来也不早点通知一声，喜欢什么款式，我让人再从库里给你调点新品过来。”

“那倒不用，没那么麻烦，我家小楚哥哥不喜欢麻烦人，是吧哥哥？”

楚鹤眠插不进去话，点点头走在后面，只能乖乖的任人安排。

萧逸柯倒是友好的跟他打了声招呼，“哥哥你好，我是老贺的发小，我叫萧逸柯。”

“萧少爷好。”

“害~叫什么少爷啊，多中二啊，你就叫我小逸就好了。”

楚鹤眠看了一眼中二的贺砚修，轻轻的笑了一声，“好。”

“中午吃什么？”

“吃火锅，早上答应小楚哥哥了的，去吃骨汤。”

萧逸柯也没多想，“成，对面就有。”

贺砚修给楚鹤眠递了瓶饮料，“哥哥你累不累？”

“有一点。”

楚鹤眠喝不习惯可乐橙汁这类的肥宅快乐水，他觉得白水矿泉水就挺好，苏打水也能接受，对贺砚修递过来的这瓶草莓汁不太感兴趣。

一直没打开。

但也有可能是舍不得喝。

贺砚修留意到了也没说话，在火锅店坐下之后，先给楚鹤眠要了一瓶酸梅汤。

“我和老萧都无辣不欢，爱吃辣的很，这瓶酸梅汤专门给你点的。”

楚鹤眠的肠胃不太好，饥一顿饱一顿造成的，他听了也没多说话，大少爷们爱怎么吃怎么吃，人家掏钱，他有什么资格挑剔呢。

结果锅上来之后，居然是一红一白界限分明的鸳鸯锅。

萧逸柯和贺砚修还都很淡定，楚鹤眠眨眨眼，“不是吃辣锅吗？”

“对啊，我俩吃辣的，我要的加麻加辣的，特辣水准你受不了，你吃骨汤原味。”

“自己调油碗可以调辣一点，锅你就别涮了，太重口你胃疼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谢过他的好意，想了想，还是小声劝了一句，“少爷你也悠着点，少吃点辣。”

“好的哥哥~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今天是我们霸道又贴心的小攻~哎我就喜欢小贺同学这种戏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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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.我不抹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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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大少爷身份都不低，但是在楚鹤眠面前都没摆架子，看起来很可靠，说话也都彬彬有礼，十分温柔。

真正优越的人，是不会把自身那种高人一等的架势带出来的。

他们会不动声色的体恤你的不安，也不会因为见识和学识上的长处就嘲笑你和看低你，温柔的人，内心成熟知性，这点真的是从家教修养上充分体现。

明明是两个弟弟，楚鹤眠却感觉自己被人家照顾的要多一些。

“哥哥，有什么想吃的菜吗？”

楚鹤眠挺拘谨的，“你们点就好，我不挑食。”

贺砚修笑了笑，“好，给你点几个招牌，你以前可能没吃过，绝对好吃，中国人不骗中国人！”

大少爷的语气很轻松，说话间都带着暖暖的笑意，感觉安抚能力还挺强的。

另一位大少爷萧逸柯也不跟你板着脸，嘻嘻哈哈的接得住局，看起来很好相处。

“给我点猪脑花！小楚哥哥我给你说，他家的冒菜脑花巨好吃，一点腥味都没有，等会儿你尝尝！”

楚鹤眠轻轻点了点头，“好。”

贺砚修这边画完勾，又把单子递给楚鹤眠看了看，“哥哥你还想吃什么？自己加。”

“你、你点了这么多？”

“我们三个人可能吃不完，已经很多了。”

萧逸柯已经开始点甜品和饮品了，“没事，吃不完的菜我们可以打包带走，绝不浪费，是不是啊老贺？”

“诶我怎么听你这话里有话？咋了你还想我家蹭饭啊？我告诉你想都别想，小楚哥哥是我一个人的厨师，才不给你做饭！”

“诶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小气~你还记得你身上穿的都是我家商场的衣服吗？不用你同意，我自己问！”

刚说完就扭过头来看楚鹤眠，“小楚哥哥，晚上我能上你家吃饭去吗？”

楚鹤眠被问的一愣。

半天不知道这种死亡问题怎么回答。

于情他是愿意的，毕竟自己一身衣服都是眼前这位大少爷免费给他提供的。

可于理，他是贺砚修的家政保姆，金主爸爸说了算，生杀大权都在人家那儿呢，要是惹老板不高兴了，他日子还能好过吗？

好半天，他怯生生的开口，“我、我可能要问一下贺少爷。”

一句话，噗的就把贺砚修逗乐了。

大少爷一瞬间心情大好，笑的眉眼弯弯，骨相上的凌厉之气全都被压了下去，唇角也翘了起来，他笑的时候，眼睫能勾出一个特别漂亮的弧度，好看的形容不上来。

当真是有一副好皮囊。

楚鹤眠被他笑的耳根子泛红，手指抠了抠摆在桌面上的纸巾，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萧逸柯看着贺砚修翻了个白眼，“你笑的那么张扬干嘛？”

“小楚哥哥，你不用管他，他要是把你请辞了，你就来给我做饭吃，他开多少我开多少。”

“我靠你挖我墙角？老萧你皮痒了？”

两个大男孩像是小学鸡吵架，非要挣个高下，楚鹤眠看他俩吵嘴，也就不说话了。

自己坐在中间默默地喝茶水。

锅底上的很快，菜也上的很快。

贺砚修和萧逸柯两个人点了很多菜品，还另外叫了麻辣小龙虾和烤鱼。

摆了一桌子，楚鹤眠感觉是真的吃不完。

他其实没怎么在外面的餐厅里吃过饭，以前倒是在火锅店里打过工，吃过一人自助的小火锅，多了就没有了。

中国人喜欢吃火锅，好像更喜欢的是那种热闹的团聚氛围，可楚鹤眠没有过这样的生活。

在他很小的时候，还有个比较疼爱他的父亲，那个男人离开之后，楚鹤眠就没有轻松的时候了，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得照顾家里，得出去捡破烂，初高中就得打零工攒学费。

他仔细回想了一下，似乎已经很多年，都没人跟他吃过一顿团圆饭了。

“哥哥，怎么了？骨汤不好吃吗？”

楚鹤眠抬起头，“没，挺好吃的。”

“那你多吃一点，我给你锅里下了好多菜，你怎么不捞啊，肉都煮老了，快吃。”

“好~”

其实都不用他捞，两个大少爷像是怕饿到他一样，面前的小碟子里已经给他捞出来了不少菜了，楚鹤眠光吃面前的就得吃好一会儿。

百年老店，骨汤熬得很香，应该是这么多年来，他吃的最好的一顿了。

贺砚修和萧逸柯两个人吃的冒汗，嘴巴辣的通红，看上去唇色格外的深，放在外人眼里，真的特别勾人。

好看的人果然怎么样都好看。

楚鹤眠不是个单纯看脸的人，但他也不得不说一句，面前两位大少爷，真的很让人欣赏。

“两位帅哥，可以加个微信吗？”

又双叒叕来了，萧逸柯抬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还一男一女。

“不加。”

“别啊帅哥，别这么冷漠嘛~”

楚鹤眠低头默默嚼嘴里的土豆，没说话。

女孩子的声音很好听，那个男生也很精致漂亮，看上去像个瓷娃娃。

贺砚修不耐烦的把筷子往碗上一放，“说不加就不加，听不懂人话是不是？滚！”

语气很严厉，而且特别的凶。

好像跟刚才笑起来天就放晴了的大男生是两个人，那边的萧逸柯也掉下了脸，楚鹤眠能感觉到两个大少爷都有点生气的情绪。

他没什么立场，像个小鹌鹑一样吃他自己的，两个腮帮子照旧塞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。

两颊圆圆的，看着就很可爱。

他太瘦了，平日里脸都看着很小巧，巴掌大小，吃饭的时候，似乎才能让人觉得长了点肉。

贺砚修就特别喜欢看他吃东西，大少爷像是有那个怪癖，视线总是围着楚鹤眠转。

那男生女生不死心，居然又把话头朝着吃东西的楚鹤眠来了，“那这位小哥，加个微信好吗？”

？？？

“叫我吗？”

那会儿贺砚修好像已经想摔碗了，“卧槽……你俩（有病吧？）”

还没说完，楚鹤眠就摇了摇头，“不加，我不玩微信。”

“少爷，吃东西吧。”

贺砚修的火气这才压下去不少，“嗯。”

“你俩走不走？不走我叫人了？能别在这影响我们吃饭吗？”

他那个口气，好像根本不把美女帅哥放在眼里，嫌弃的要命，再厚的脸皮也扛不住这样的冷言冷语啊，面前的两位也是待不住了，冷哼一声拿着手机趾高气扬的走了。

萧逸柯和贺砚修好像都习惯了。

两个大少爷才不惯你的臭脾气呢，照吃不误。

“哥哥，别理他们，你多吃点。”

楚鹤眠心说我本来也没想理啊，是你俩太招人了好不好？

你们两个招蜂引蝶的大少爷能不能有点自觉性？

不要再散发魅力了行不行？

那一男一女离开之后，在拐角处又盯着楚鹤眠看了一会儿，“贺少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个乡巴佬？”

“早上有姐妹说他带着一个男生在逛商场，当时我还不相信，这么一看，不止贺少，萧少也来陪着一起来了，到底哪来的土包子？怎么没人认识啊？不是我们学校的吧？”

“应该不是，你刚偷偷拍照片了吗？”

“拍了，走，回去问问人，查查去。”

这俩人刚转着离开，萧逸柯就在桌子底下踩了贺砚修一脚。

示意他看手机。

【他们刚才拿手机，好像拍了你小楚哥哥。】

贺砚修挑了眉，【真的？】

正在剥虾的萧逸柯轻轻点了下头，这种事情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，只要和楚鹤眠相关，贺大少爷都会重视。

“那俩人你认识吗？”

“咱们学校的吧，我看到衣服上别的校徽了。”

贺砚修低头吃了口青菜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俩吊着脸说话的功夫，楚鹤眠一直都安安静静的，不出声也不多嘴，专心致志的给贺大少爷剥了一盘龙虾肉放到他手边。

也不邀功，剥完就继续吃自己的东西，不吵不闹，有种说不上来的懂事和心疼。

“谢谢哥哥。”

“没事，你快吃吧。”

他其实吃的差不多了，已经饱了，坐在那闲得无聊，就顺手给贺砚修吧虾剥了，毕竟吃穿都是大少爷提供的，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。

吃完饭，下午又忙活试衣服了一阵儿，随后就进来了个身材高挑火辣的大美女姐姐，脚上还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。

“叫我干嘛，少爷们？”

“Sara姐，你过来给我的小楚哥哥搭配两个造型吧。”

那黑长直的大美女往楚鹤眠这边望过来了一眼，“呦，你俩谁的小男朋友啊？”

“姐，别乱说。”

Sara哈哈笑了起来，招招手让楚鹤眠走近一点，“过来我看看~”

“脸这么小啊，宝贝儿，你怎么吃的，怎么比姐姐我还瘦啊？”

“戴眼镜，多少度？”

说着，手指一挑，已经将楚鹤眠的那副黑框大眼镜摘了下来，猝不及防的，视线一下子模糊了起来。

“啊，五、五百度。”

楚鹤眠带眼镜时间久了，不太习惯没有眼镜的生活，不停的眯眼看人。

Sara也不客气，拉过楚鹤眠坐下，上手摸了摸他的脸，又把他过长的额发撩了上去仔细端详了一会儿。

“肤色不太好啊小宝贝，你平常抹什么面霜啊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小声说，“我不抹脸。”

“不擦面霜怎么行，你看到那边俩大少爷了吗？他们俩帅不帅？”

楚鹤眠老实孩子，诚恳的点了点头，“帅。”

“那都是老娘的功劳，老娘一把手塑造出来的，你也得听我话知道吗？准保让你也变成小帅哥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Sara：帅哥也要好好保养，今天都敷面膜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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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眠眠哥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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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ra那大姐姐绝对是有两把刷子的，随便在他的头上抓了两把，整个人都看起来不太一样了。

明明只是把头发撩了上去而已，前额和眉眼一露出来，就听漂亮姐姐笑了一声。

“这样才好看嘛，诶呦这眼睫毛又长又翘，你俩去给他配个隐形吧，满十八了吧宝贝儿？”

楚鹤眠点点头。

“那回头让小贺带你去做个近视手术，你那眼镜又宽又大，怎么还带的是玻璃镜片啊，你看鼻梁给你压成什么样子了？不重吗？”

重啊，怎么不重？

可玻璃镜片便宜啊，他没有那么多钱，去配更好的超薄的树脂镜片，都是能省则省，这副眼镜他带了四年了，还是高中刚毕业为了上大学来配的。

玻璃镜片有各种缺点，刚才吃火锅的时候，不仅热气容易糊镜片，还容易吸引灰尘油渍等这些脏东西，要经常擦拭清洗。

还要一直注意防护。

因为刮痕那些对镜片造成的伤害挺大的。

他低着头没说话，贺砚修站在旁边问，“近视手术安全吗？”

Sara拿了工具箱过来，在楚鹤眠对面坐下，“安全啊，来宝贝儿，姐姐给你先脸部按摩一下。”

“现在技术很成熟的，做个飞秒就是几秒钟的事，不过还是建议做晶体，安全一点，回头你带他先去好好做个眼底的检查，没啥大问题的。”

“你看我的眼睛不就是前年做的，好看吧，卡姿兰大眼睛~”

贺砚修又追问，“那你做的飞秒还是晶体啊？”

“当然是晶体了，有钱老娘干嘛不做最好的？你回头问医生去，带你的小宝贝儿赶紧把近视手术做了，戴眼镜多麻烦啊。”

“成，回头我就带哥哥去检查。”

Sara根本没把楚鹤眠当外人，上手又是捏脸又是摸耳垂的，给纯情男大学生整不会了，身体半天放松不下来，很僵硬。

“宝贝儿你放松~”

“不要怕，姐姐又不会吃了你，不要僵着脖子。”

楚鹤眠紧张的舔了舔唇，“对、对不起，我不习惯跟别人近距离接触。”

Sara哈哈大笑起来，“宝贝儿你真可爱。”

“给你做个按摩，再给你护个肤，你底子挺好的，就是太瘦了，要好好养身体知道吗？”

楚鹤眠从来不觉得自己好看，要是十分是满分的话，他可能给自己打四分或者五分，就是平平无奇的普通人，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地方。

就像他从来没想过，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包容他、宠爱他、无条件的接受他。

他不否认贺大少爷是个很好的人，但他离楚鹤眠的世界太远了，对你好，给你钱，可能都只是一时兴起，时间久了，他还是会慢慢发现两人之间存在的差距。

可他从来没想过。

贺砚修会真心喜欢他。

Sara给他修眉的时候又正经的夸奖了一句，“宝儿，你眼睛很漂亮啊，瞳孔是浅棕色的，这多好看啊，太阳光下面一照，跟琥珀似的。”

楚鹤眠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抿着唇不说话，耳根子却发红发软了。

折腾一天，购物袋都快把车里堆满了，这才回家。

想来蹭饭的萧大少爷，今天愣是没挤进车里，光荣的被贺砚修遣返回自己家去了。

回家之后楚鹤眠也不敢耽误，赶紧给大少爷做饭，明天他也得回学校，因为有两门结课考试，不敢耽误。

“少爷，你明天想吃什么？”

贺砚修咬了颗大草莓，“没想好呢~怎么了？你明天有事？”

“我明天要回学校一趟，两门考试，都是开卷，不过中午可能回不来，我……我的学校离这边比较远，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，中午高峰期，可能会更慢。”

大少爷挺善解人意的，“那哥哥你不用管我了，明天中午我跟老萧出去吃牛排，你好好考试，给你带个便当。”

“好，太谢谢少爷了。”

“客气什么，你又不是外人。”

隔天一早楚鹤眠就早早起来准备好吃食，大少爷一般要睡到九点，他感觉自己来不及叫他了，没想到贺砚修今天八点就醒了。

“眠眠哥~”

怎么又换称呼了？

“我吵醒你了吗？少爷。”

贺砚修揉揉眼睛，“你要走了呀~”

语气可怜巴巴的，听起来还怪委屈的，“学校离得远，我怕一会儿考试迟到了。”

他之前拿的都是老年机，每次出考试通知，他都有点收不到消息，所以经常是问同班同学，他班长人很好，每次都积极通知他。

楚鹤眠还挺感谢他的。

他自己的家庭条件不好，班长也知道一点，有时候还会给他借钱，算是班级里唯一对他比较和善的同学了。

贺砚修像个大型犬一样黏了过来。

“眠眠哥，我舍不得你，要一天时间看不到你呢~”

声音还怪软的，楚鹤眠耳朵根微红，心说这大少爷怎么还撒上娇了呢？

“我就去考个试，下午就回来了。”

贺砚修神情恹恹的，脑袋又压到了楚鹤眠的肩膀上，“我想哥哥~”

“等会儿我送你去吧，好不好哥哥？”

楚鹤眠抓紧时间又给他的三明治里加了个溏心蛋，“那多麻烦你啊？”

“你今天不是也有课吗？好好上学，不用管我。”

贺砚修的头抵在楚鹤眠的肩膀上，哼哼唧唧的不肯离开，“我送你嘛~”

楚鹤眠一声轻笑，“好好地怎么撒起娇来了，是不是没睡醒啊？”

“我不用的，我自己一个人能行，下午就回来了，昨天我们不是说好了吗？”

大少爷伤感的不得了，“睡了一觉，感觉离不开哥哥了。”

这话说得，也太戳人心窝子了吧？

楚鹤眠招架不住，扶他站好，赶紧把早餐给端了出去，“那醒了就去吃饭吧，我得赶紧去学校了。”

贺砚修不情不愿的在餐桌前面坐下，摆盘好看的三明治和牛奶都不能吸引他的目光了，委屈的狗勾耳朵都耷拉了下来。

给楚鹤眠看的哭笑不得。

这大少爷的心思也太难猜了，一天天的情绪变化的怎么这么快啊？他还记得几天前第一次见面跟他说话的那个嚣张劲儿呢。

这会儿怎么就跟个怨妇似的啊。

还得让人哄哄。

“已经八点半了，我必须要出门了，你等我下午回来好吗？”

贺砚修点点头，神情看上去还是失落极了，楚鹤眠当时着急，也没注意，就上手摸了摸他的头，“下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，不要把家里弄乱好吗？”
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了~”

等人一走，再看大少爷脸上，哪还有撒娇委屈的样子，冷酷又严肃，唇线拉紧成了一条直线，没有一点柔和的模样。

错过早高峰，楚鹤眠到学校还不算拥堵，很快就找到了考试的教室。

他背着书包进教室的时候，班级里好多同学都朝他望了过来。

班长薛景将他拉住了，“鹤眠，你今天换造型了啊？”

“啊……？我、我没。”

刚出声就想到昨天Sara在他脸上做了些造型，“我——把头发撩上去了。”

薛景揪着他多看了两眼，“很好看啊，这样多好，清清爽爽的小帅哥，中午一块吃饭吧。”

“不了，我带的有便当。”

楚鹤眠环视一圈，没见到卢鹏，心里还挺庆幸，没在教室碰上真的是太好了，谁知道刚开考没十分钟，卢鹏那家伙就带着三四个狐朋狗友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。

逡巡一周，发现楚鹤眠之后，就推开了周围人，几个人在他周围坐下来了。

之前他没怎么得罪过卢鹏，日子还算过得去，但上次贺砚修在超市给了他一脚，想必这家伙定是记仇了。

楚鹤眠闭了闭眼，深呼吸了一口，觉得自己今天肯定在劫难逃。

“没带书，把你的给我。”

说完直接让人把楚鹤眠的书包都抽走了。

这是开卷考试，好多答案都在书上，楚鹤眠敢怒不敢言，一直忍着没吭气。

卢鹏冷哼一声，“呦，咱班贫困户，还穿这么贵的衣服啊？”

“楚鹤眠，你钱都哪来的啊？”

“不会是偷来的吧？你这手脚也太不干净了……”

班里同学都知道他爸是校董，卢鹏在学校里无法无天惯了，班级同学也都不想惹麻烦。

之前也有头铁的同学不信邪，非要曝光他，结果男生被堵到巷子里活活打死，女生就更凄惨了。

家长闹到省上去了还是给压了下来。

周遭一片安静，所有人都跟没听到一样奋笔疾书写自己的卷子，卢鹏声音不低，几句话，全班同学都听的见，坐在台上的监考老师也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
“赶紧写，写完给老子写，听见了没？”

楚鹤眠咬着牙不肯吭声，卢鹏就死盯着人看，时不时的羞辱两句。

等后来监考老师都看不下去了，直接端着茶杯走了。

吩咐班长收齐卷子到时候拿给他，剩下的就不管了，眼不见心不烦。

老师一走，卢鹏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，不止骚扰楚鹤眠一个，还上手摸旁边的女同学的头发。

“文静，你换洗发水了？”

那女生点点头之后，实在不想惹这尊煞神，“鹏哥，我卷子还没写完呢，等会儿陪你说话好吗？求你了~”

“行，你写你的。”

这么说着，手指却一直勾着人家女生的头发不放。

楚鹤眠不敢耽误时间，赶紧把自己的卷子写完之后，就开始给卢鹏写，希望这位爷别再继续找他的麻烦了。

他学习不错，没有书，也能把卷子答得漂漂亮亮的，卢鹏看了两眼，“写快点啊，哥几个还得去吃饭呢。”

楚鹤眠不敢不听，一刻都不敢歇着。

好不容易写完两份试卷，到薛景跟前交卷子的时候，卢鹏又抽走了楚鹤眠的那张。

直接递到小弟的手里，几秒钟撕了个稀碎。

好多同学都看着，楚鹤眠僵在原地，心跳加速，好像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但他仍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手握紧成了拳头，最后也还是慢慢的松了开来。

“班长，还有多余的空白答题纸吗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贺，有人欺负你老婆！速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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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受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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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景差点没反应上来，“啊……有，鹤眠，你来得及吗，还有不到半小时了。”

开卷考试，其实没有那么严格，尤其又是大四最后一学年，基本你只要交卷子，老师不会给你挂科的，但你总不能交白卷或者不交卷吧，这老师想帮你都帮不了啊。

卢鹏那帮人倒是没想到楚鹤眠这么能忍，当即就有人抬手推了他一把，“呦，这都不生气？”

“我说——你还有没有点脾气啊？”

“写啊，不是能写吗？给他卷子，接着写，写一张我撕一张，老子有的是时间跟你耗。”

楚鹤眠还是没吭气，他知道不能跟卢鹏这帮人对着干，但凡你要反抗，他们就逮到理由收拾你了。

其实楚鹤眠挂一两门课无所谓，还是可以毕业的，但是要是不让卢鹏出气，之后的考试他肯定都能想办法收拾楚鹤眠。

一旦挂科次数超过四次，他的学位证就危险了。

今天就算是有天大的委屈，他也只能受着，况且楚鹤眠还不想放弃。

他还想要这学期的贫困助学金，想要奖学金。

一分钱他都不想错过。

班级同学大多看楚鹤眠的眼神都挺怜悯同情的，可他们没有人敢站出来帮他说话，薛景皱着眉头递过来一张空白试卷，“鹤眠，我多等你一会儿。”

“呦，班长做老好人啊，行啊，你有本事等他一天！”

楚鹤眠接了过来，轻声说了句“谢谢。”

剩二十分钟的时候，班里同学差不多已经走干净了，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趟这趟浑水。

卢鹏吹着口哨，挑着眉不怀好意的看着楚鹤眠，“写吧。”

他们是真的很闲，三三两两围着楚鹤眠坐下，还打开手机开始点起了外卖。

几个男生品格低俗的说一些不入流的玩笑话，评价女生的美丑胖瘦，楚鹤眠沉默的听着，手底下奋笔疾书，不敢耽误一秒时间。

薛景帮他把书包拿了过来，“鹤眠，你抓紧点时间，一会儿我就要给老师抱过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说班长，你还管他干啥？赶紧抱着卷子走人就是了，他给你交不了了。”

楚鹤眠的字写得很漂亮，即便是这种压力很大的慌乱时刻，他也沉得住气，一张卷子始终干净整洁。

但他其实有预感，这张也保不住了。

不过就是还想挣扎一下罢了。

剩五分钟的时候，有人给楚鹤眠打电话了，他刚想碰书包，就被卢鹏一把抢了过去，翻出了一个智能机。

“呦，手机都换了，你发达了呀楚鹤眠？”

“之前拿的不还是老年机吗？”

“短短几天，出去发什么不义之财了？哎我说，我真的挺好奇的，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云顶高档小区啊？”

“你知道那儿的房子多贵吗？”

“我~！你鹏哥我都住不起！你是怎么混进去的啊？”

“还有你身边那个家伙，看上去很叼啊，踹了小爷就没事了是不是？”

电话一直在响，楚鹤眠始终没回应。

卢鹏看了眼屏幕，“哈哈哈什么备注，还贺少爷？”

“楚鹤眠，你不会被人包养了吧？就这个？你男朋友？”

“你玩的还挺野啊……”

他刚说完，楚鹤眠也停了笔，站起身刚想交卷子时，就又被卢鹏一把扯过，然后当着人面撕了个稀巴烂。

“都说了，写了也没用，你犟什么？”

旁边的几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，薛景也有点替楚鹤眠愤懑，“鹤眠……”

“行了班长，你就别管他了，赶紧抱着卷子走吧，都这样了，他还能交卷就怪了。”

薛景本来是想帮楚鹤眠说一两句话的，可一对上卢鹏那班人的眼神，立马就又怂了不少，推了推眼镜最后还是没能说什么。

“鹤眠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视线一直低着看地板，和所有人都不接触。

他知道卢鹏这帮人难搞，你越是要跟他们对着干，越容易挑起对方的怒火和征服欲，还不如默不作声让他们打一顿撒撒气就完事。

可他也把这群恶魔想的太简单了，卢鹏这帮人，平日里只有欺负别人的时候，自己从来不肯吃亏受累。

之前被贺砚修踹了一脚，卢鹏窝的火可大着呢，根本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事。

等人一走，立马就有人上来抓楚鹤眠了。

“装什么装？说话呀！”

“谁给你的钱？是不是被人包了？出去成天卖屁股啊？”

“楚鹤眠，你一个男人，你怎么这么恶心啊？”

“……”

难听的侮辱的话多的是，卢鹏那帮人的嘴就没干净过，凡是能羞辱到人的言语，通通不留余地的朝楚鹤眠刺了过来。

里面有个卢鹏的狗腿子，拽着楚鹤眠的衣领，直接将人就拖了过来。

“诶鹏哥，你还别说，这小子还挺白。”

“你看着衣服里面，白花花的皮肤，真带劲。”

“怪不得人家能出去卖呢~”

楚鹤眠心跳的特别快，这帮人的心思歪了，说不准就有更龌龊的事情等在后面。

他已经本能的嗅到了危险的气味。

“你别过来。”

正说着，贺砚修就又给楚鹤眠打电话了，考试已经结束了，如果楚鹤眠迟迟不接电话，那大少爷应该会不高兴。

“把电话给我。”

“呦，又是你那小男朋友给你打的电话啊？”

卢鹏上下抛玩着他的手机，“他还挺关心你的嘛。”

“要我说，人家那种大少爷，怎么看得上你啊？楚鹤眠，你是怎么勾搭上这种有钱人的啊？”

“你要不告诉我他是谁，当初踹我一脚，这仇肯定得找他报，不可能逃得掉，你说对吧？”

“我对你可以宽容一点，你跪下来给我磕几个响头，把我们所有人的鞋舔干净，这事就算过去了怎么样？”

“不然的话，就扒光了你，一人上一次，再发到全网上，所有人都看看，你是个什么样儿的烂货。”

“就你这样儿的，倒贴钱老子都不要，我真的很好奇，你出去卖能有人要？”

四五个男生，各个身强力壮，全都比楚鹤眠看上去凶猛，这要真的是想对他用强，楚鹤眠今天怕是能被玩死在这里。

但这好歹还是学校，料想卢鹏他们应该还没这个胆子，就是说话难听，吓唬吓唬自己。

他努力压下心里的恐惧和害怕，强装镇定的向卢鹏索要手机。

“我不是出来卖的，那位也不是我男朋友。”

“请把手机还给我。”

“贺少爷家世背景很厉害，我建议你不要去招惹他，你不是人家的对手。”

这语气冷淡，却偏偏挑拨着男生争强好胜的心理，卢鹏果然十分不爽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你他妈个臭婊子再说一遍？我艹，我给你脸了是不是？我不是他的对手？我告诉你，我跟那小子没完，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。”

“想要这手机，门都没有！”

说完就把手机砸在了楚鹤眠的面前，屏幕瞬间碎的不成样子，不过质量居然还不错，电话还在一直的响。

楚鹤眠想也没想，就赶紧扑了过去，把手机死死地压在身下，护在胸前。

“妈的，你算什么东西？你也敢跟老子叫板？”

“给老子动手！”

“今天不给你长长记性，你是不知道我卢鹏什么人！”

几个男生瞬间就扑了上来，想从楚鹤眠的手里再把手机夺走，拳打脚踢一块上来了。

还有人专门往楚鹤眠的脸上吐口水，场面一瞬间混乱的不得了。

这些的所有，楚鹤眠全都一人受了，死死地咬紧牙关，一声都没吭，那帮男生下手很重，下脚也很黑，全都往脆弱的部位踹。

楚鹤眠感觉自己的头被大力踢了好几下。

头晕眼花的，耳朵也被鞋擦破了，血都顺着脖子和脸部的线条，滑到前面来了。

手机铃声还在一声接一声的响着，楚鹤眠的耳边却已经轰鸣声一片，什么都听不清了。

眼前一黑，不适感瞬间涌了上来，浑身都开始疼。

卢鹏那帮人骂了什么他根本就听不清，就在他感觉疼痛一直在席卷全身的时候，教室的门被“砰——”的一下直接踹掉了。

贺大少爷手里拿着电话，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面。

萧逸柯从后面闪过来，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已经缩成一团，已经疼的开始冒汗的楚鹤眠，“卧槽！”

“老贺！赶紧过来带人去医院。”

贺砚修迟迟没动，他好像气得浑身都在发抖，好半天才往教室里进了一步。

萧逸柯扶起楚鹤眠，赶紧从兜里掏出了干净的纸巾把耳朵上的伤口摁住了，“小楚哥？”

“你还好吗？听得到吗？”

卢鹏等人还推了萧逸柯一把，“你他妈谁啊？哪来的多管闲事！”

萧大少爷硬是压着脾气没搭理，卢鹏认的贺砚修，刚往他面前走了一步，想要挑衅两句，就直接被黑这脸的大少爷掐住了脖子一把甩到了墙上。

贺大少爷抓着他的头发一把将人又提了起来，声线冰冷，双眸赤红。

“你叫人动的手是吧？”

“你叫卢鹏对吧？”

“就是你一天，欺负我的小朋友是吗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总有人喜欢找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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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.你受委屈了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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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疯了。

萧逸柯都没拦住，卢鹏就被贺砚修抓着头发在墙上猛砸了好几下。

贺大少爷那气场，跟这帮人明显是有天差地别的，往那一站，活阎王似的，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几人，一看贺砚修这架势，都有点萎了。

“你们动的手？”

看上去是问句，实际说出来就已经给人判了死刑。

萧逸柯抱着楚鹤眠挪了挪地方，他看贺砚修那情况，今天不让他出出气怕是过不去。

楼道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挤上来了不少同学，老师们也赶过来了。

没啥背景的普通老师，看着地上躺的卢鹏，其实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，都没吭声。

直到办公室主任来了，一看这架势，这才叫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准备来拉架。

贺砚修冷冷的看了一眼大呼小叫的老师，把手里的几个人渣直接丢到了众人的面前。

“叫你们校长来跟我说话，你去问问他，知不知道我贺砚修的名字。”

大少爷把刚才那几人血虐的亲妈都不认识，他动手是带着杀气的，不是简简单单的孩子打架，本来就喜欢穿黑色，刚才更是杀红了眼，要不是还有一点理智，刚才一进来怕是卢鹏的脖子都能被他扭断了。

贺家和萧家，都属于最里面圈层的高门显贵，不是说你有钱就能挤进去比得上。

普通的大学生和打工人可能不太清楚，但是稍微有点权利的人，肯定知道。

他看起来这么年轻，但处事风格狠辣老练，一看就不是什么背景简单的大少爷。

刚才叫嚷的那个中年男人也有点心里发虚，“你、你是哪个学院的学生？”

贺砚修冷笑一声，理都不带理的，转过身赶紧去看楚鹤眠，“老萧，你叫人在这处理一下，不要让人跑了，我先带哥哥去医院。”

“诶呀你放心吧，我刚才就已经发消息了。”

“你赶紧去吧，我都没敢碰他，不知道伤哪里了。”

楚鹤眠耳根后面裂开了个口子，应该是鞋子上的金属片刮烂的，疼得他整个人都不太清醒，本能的不停蜷缩身体，想要躲起来。

贺砚修伸手刚轻轻碰了他一下，楚鹤眠就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，搞得大少爷刚压下去的无明业火，现在一瞬间又起来了。

那眼神又恨不得把人千刀万剐一遍，萧逸柯可太熟悉了。

“老贺！”

“你冷静一点！”

“先带小楚哥去医院，人不会跑了的，等你回来让你收拾，别浪费时间了。”

贺砚修深呼吸了好几口，这才软下了声音，“眠眠哥~”

“我是砚修，小楚哥哥，是我，是我别怕。”

“我不是坏人，我抱你去医院，没事的啊，弟弟给你撑腰。”

他的声音楚鹤眠还是要熟悉一些的，毕竟也朝夕相处了好几天，贺大少爷虽然脾气有些难搞，但是人不坏。

楚鹤眠勉力睁眼看了看，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疼，他感觉自己狼狈极了，可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，看见坏脾气的大少爷，反倒格外的亲切。

还延伸出了一种依赖感。

真是说不上来的委屈。

“哥哥，认出我是谁了吗？我马上带你去检查啊……不怕，我抱你了。”

贺砚修身上是楚鹤眠很熟悉的柑橘调洗衣液的味道，大少爷好像很喜欢这个系列的香味，家里很多清洁剂都是这风格的。

“贺砚修……”

“我在呢，没事了。”

二话没说，抱起人就走，门外的老师还想拦一下人，结果大少爷一个恶狠狠地眼神瞪过来，又怂的什么话都不敢说了。

好多学生也吓着了，他们平日里光看卢鹏这帮人欺负别人，哪知道今天会被一个大帅哥打的这么惨。

害怕极了，贺砚修不会是什么恐怖分子吧？

学校里面乱成一锅粥，卢鹏这伙人一出事，就叫来了警察处理，不过有萧大少爷在，估计也翻不起什么大浪。

那警察局的局长一来，嘴上还说着一定会执法办理，结果一看到萧逸柯的身影，立马变成了狗腿子，“诶呦萧少爷，你怎么在这啊？”

“这好端端的，你怎么到P大来了。”

萧逸柯笑了一声，“你说呢？”

“你问我？”

“你不如问问躺地上这个。”

说完抬脚踢了踢躺在地上已经神志不清的卢鹏。

之前贺砚修抱着楚鹤眠走的时候，这帮人也想赶紧带卢鹏他们去医院，结果被萧大少爷一脚踢开了。

“着什么急啊？这不还能喘气呢吗？”

“你们这位富二代，之前打人的时候，把人困在巷子里怎么不说赶紧给人送进医院看看啊。”

“这时候忍不住了？疼的吱哇乱叫的滋味不好受吧？”

和贺砚修干净利落下手狠绝的处事风格不同，萧逸柯更喜欢慢慢折磨人。

这俩大少爷都不是什么好惹的煞神，院里的领导也没办法，特别的头疼，卢鹏这帮人之前风评太差，以至于被打的时候，围观的学生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帮忙。

连站出来作证都没有人，全都是冷眼旁观。

警察局那边还在给萧大少爷赔笑脸，院长系主任那些就更别说了，一看这风头，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不少，看来卢鹏今天是踢到铁板了。

“李局长，你不用这么着急跟我献殷勤，咱先说说这事怎么解决吧？”

“你以为你就惹了我一个人啊？老贺抱着他救命恩人去医院了，我留在这看着。”

“有什么话，你们提前商量好，看怎么跟贺家解释吧。”

说完拍了拍李局长的肩膀，就抽了张板凳坐下来了。

萧家来的人手很快就上来了，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栋教学楼围了起来。

楚鹤眠在医院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，他身体不太好，猛地受一次伤就有点扛不住，醒来之后还是头晕恶心，浑身都疼。

贺大少爷坐在他床前一直陪着他。

“眠眠哥~你醒了，怎么样？”

楚鹤眠微微动了动眼珠子，视线的焦点落在贺砚修身上之后才感觉到了一点安心，“贺少爷……”

“喝水吗？我喂你。”

贺砚修说完就从床头柜上端了一杯水过来，还体贴的插了一支吸管。

“给你检查过了，都是些皮外伤，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，你想住院还是跟我回家？”

楚鹤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声音放得很小很轻，“我能跟你回家吗？”

“当然可以，不过你得在这里再做几个检查，还得把针挂完，一会儿我再带你走。”

“还喝吗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看着贺砚修好像有很多话想说。

“怎么了？很难受吗？用不用我叫医生过来给你再看看。”

“不、不用了。”

楚鹤眠艰难的撑了撑身子想要坐起来，贺砚修赶紧扶了他一把，“眠眠哥，是不是头晕还想吐啊？”

“我……少爷你怎么找到我的。”

“我和老萧本来就打算中午接你一块去吃饭的，结果给你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，担心你，就问了人找过来看看了。”

贺砚修摸了摸他的脸，不动声色的帮他擦掉了眼角的那点泪水，“你受委屈了哥哥。”

“都是我不好，上次应该一把手解决掉这个祸害的。”

“他肯定是因为记仇，才朝你撒气的对不对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先哄媳妇儿才是要紧的，哥哥不哭，老攻给你做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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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.到底是什么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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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看着他，压抑了好久的委屈感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一瞬间就涌了上来，那种说不出来，憋闷在心里，一团又一团乌黑的死结，全都勒紧了他的心脏。

疼，哪都疼。

身上疼。

心里也疼。

“不、不是的。”

“他就是这样的人，原来也看我不顺眼，和少爷没关系。”

贺砚修没说什么，他并没有表现的很亲近，只是寻了一个很舒服的交往方式来安慰楚鹤眠。

“我知道了，我不会让他继续猖獗下去的，你好好养伤，回头我们再收拾他。”

男孩子不过也就是刚成年，刚上大学的年纪，可身姿气度，比起普通人来说，真的高出太多，也强出太多。

他只是坐在那里，寥寥几句安抚的话，楚鹤眠就觉得有人给他撑腰了。

格外的镇定，格外的冷静，贺砚修那会儿看起来可靠极了。

不是会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的调皮少爷，也不是黏黏糊糊会软软撒娇的娇气少爷，贺砚修的一切一切，都特别的有力量。

有些人身上会带出的那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味道，楚鹤眠觉得，他在贺砚修身上闻到了。

“怎么又哭了。”

“身上疼得厉害吗？哪个伤口，我帮你看看。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心里酸涩的厉害，他也不知道自己一滩烂泥般的人生，怎么会招来大少爷这么耀眼的人保驾护航。

这份强大的保护力，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感受过。

“没事。”

“我就是——不太喜欢医院，我想回家。”

楚鹤眠张了张嘴，埋藏了很久的心事很想很想吐露出来，可临到嘴边了，又怕贺砚修不想听，迟迟没讲出来，咽了回去。

“那就回家。”

大少爷的手伸了过来，主动抓上了他的手，“等针挂完，我们就回去。”

“可我下午还有考试，我不能再挂科了，不然，我该拿不到学位证了，好不容易上的大学，不能毁在这里。”

贺砚修点点头，“那我们等会儿先回学校考试。”

“来得及，我给你买点吃的去，哥哥你想吃什么？”

楚鹤眠抬眸又看了他几眼，“你是不是也还没吃饭呢？”

“嗯，一直在这等你呢。”

简简单单的一个回答，其实都没说什么特别好听的话，可楚鹤眠的眼眶又是忍不住的泛红。

明明该惶恐一点，觉得自己愧对老板，自己给老板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之类的。

可那会儿的楚鹤眠就是涌上来了，特别多特别多自私又感动的情怀。

“少爷……”

“嗯？我在呢，怎么了，有事跟我说。”

“没事，你随便买吧，买你喜欢吃的就行。”

贺砚修往他跟前凑了凑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用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，很亲昵的一个动作，没有任何艳情的想法，就是带着温情和善意靠了过来。

楚鹤眠下意识的摸了摸他的头，嗓子又哑了许多，“谢谢你，少爷。”

他刚一出病房，楚鹤眠就把头埋了下去，压抑了半天的情绪悉数爆发，哭的伤心不已，难过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去世。

贺砚修站在病房外，沉默的看着他微微耸动的肩膀，像一座雕像一样，久久都没有言语。

没人知道大少爷的心里是怎样的腥风血雨，楚鹤眠一定也不知道，他每一个脆弱到破防的举动，在贺砚修这里，都心疼的无以复加。

刚才要是能抱抱他就好了。

大少爷简单的买了点营养粥和鸡蛋馒头还有南瓜小馒头回来，楚鹤眠受了伤，吃点清淡的就好。

他拉开病房门的时候，楚鹤眠已经收拾好情绪了，除了眼角有点红，并没有让人看到他狼狈不堪的一面。

“小楚哥哥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我简单买了一点，你随便吃点，医院这附近没有什么好吃的店铺，回家之后再给你点好的。”

楚鹤眠看了一下，大少爷说没有好吃的，结果还零零碎碎买了一大堆回来。

“这些，够多了，我们吃不完的。”

“没事，把粥喝了，小点吃不完装起来，带回去。”

“谢谢少爷。”

贺砚修看上去没什么胃口，进来之后就在他床前摆的椅子上坐下，懒洋洋的靠了过来。

他看上去不知道为什么很疲倦，像一只需要抱抱的大狗狗。

脑袋轻轻枕在楚鹤眠的肩膀上，软声软气的叫他“哥哥。”

“怎么了？你不吃吗？”

“我不想吃。”

“可是你买了这么多，不吃会浪费的。”

贺砚修抬眸看了他一会儿，还是任性的耍了个小性子，“我没胃口~哥哥，我想抱着你歇一会儿。”

大少爷真的是性格百变，啥模样都有，撒起娇来也是得心应手，偏偏他长得格外好看，一张漂亮皮囊，说什么做什么，楚鹤眠都拒绝不了。

还不等脑子反应上来，手已经轻轻拍了拍被面，贺砚修乖乖的趴了过去，长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。

真的好像楚鹤眠养的一条大狗狗。

上手摸摸头大少爷也不会生气。

下午回学校的时候正好踩着点进教室，一个大中午的时间，早上那点事就全部传开了，萧逸柯还在呢，脚踩着院长的办公桌，高高兴兴地打游戏。

楼道里两边乌泱泱的都是萧家的人。

贺砚修扶着楚鹤眠坐了下来，班里一大半的同学都在看他们。

“你好好考试哥哥，难受的话就歇一会儿，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早上受的伤其实不算很重，但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，都不会好受，楚鹤眠的耳后贴了好大一块纱布，脖子上还有手上都涂了药。

现在就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来考试。

贺砚修其实也很担心他，他可以跟校长说一声，毕业证、学位证、奖学金，全部都能给到楚鹤眠手里，但他知道这没用，楚鹤眠不会真的松下这口气，他不会感觉到快乐。

在他那么努力想要改变的人生轨迹中，最想要的就是公平。

班长薛景多给了他两张试卷，“鹤眠，早上的考试我跟老师说了，你慢慢把那张卷子补起来交上去就行了。”

楚鹤眠点头谢过，“卢鹏他们呢？”

“现在还在隔壁教室呢，校长叫了人过来给他们治伤，那位萧大少爷一直不肯放人，警车都在下面停一中午了，没人敢跟他叫板。”

“鹤眠，你怎么认识他们的啊？”

“我看警察局的那个李局长都对他毕恭毕敬的，可比卢鹏厉害多了。”

“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班长问的有点多，楚鹤眠不想回答。

他向教室外面看了一眼，贺砚修就站在后门处，一直没走，视线望过来，大少爷就冲他简单的笑一下。

薛景也跟着望了过来，“还有这位，打架可凶了。”

“听说卢鹏差点被他废了，鹤眠，这是你什么人啊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楚鹤眠：你话好多。
宝子们2022年快乐呀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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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.老贺这么变态的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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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是我老板。”

薛景声音都提高了几分，“你老板？你老板这么年轻？”

“你给人家大少爷跟前，能干什么工作啊？你该不会真的是……”

后半句没说出来，可语气里拖长的怀疑和形容不上来的鄙视感，楚鹤眠还是听出来了，卢鹏那帮人早上羞辱他的话语，薛景也听进去了。

他肯定也往那方面去想了，什么卖屁股之类的。

也是，自己无才无能的，能给人家大少爷打什么工呢？说句去做家政，还不是小保姆？更会被人想歪吧。

楚鹤眠抬眸看了看他，“班长，你不回座位吗？”

“已经开考了。”

薛景愣了愣，脸上赔了个笑，“鹤眠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你误会我了。”

他还想再说，后门那道阴沉凶狠的视线就直直的落在了他身上，贺大少爷面色不善，瞪过来的眼神也特别的冷漠。

薛景后背一凉，后半句话，终究没有说出来，灰溜溜的回自己的位子上去了。

周围同学明显也有很好奇的，但是因为都和楚鹤眠不太熟，也没人敢上前来搭话，都开始埋头先写自己的卷子。

教室外面的局长、校长一行人都等得有些着急，那校长是卢鹏的亲小叔，原先对他也算宠爱，哪知道今天会惹上贺家这种顶级的权势。

校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，赔上一个侄子就算了，自己这校长的位置怕是也保不住了。

卢家再牛逼，在贺家、萧家这种权贵面前，也不过就是个小喽啰。

在人家面前也根本不够看。

贺砚修又是贺家最受宠的小儿子，家庭和睦。爸妈就不用说了，两个哥哥一个军一个政，这靠山铁硬，还有一个亲姐，更是财阀，随随便便给贺砚修买块表，都是几百万的货。

这哪是普通的大少爷？这妥妥的太子爷人设了。

十八岁成人礼的生日宴，豪华的常人根本就想象不到，卢鹏这点，都不够人家俩大少爷玩的。

楚鹤眠在教室里安静答题，贺砚修和萧逸柯就搬着把椅子往门口一坐，手底下的人把垃圾桶提了过来，贺砚修就往校长面前一推。

“把我哥哥的卷子，粘好，听懂了吗？”

“少一个角，你侄子就少一个角。”

“现在开始，考试结束你要黏不好，这辈子都别想见你侄子了。”

他说话的声音不大，就是简单的坐在那里陈述事实，可照样听的校长和年级主任几人一身冷汗，全都汗津津的跪在地上，七手八脚的赶紧翻垃圾桶。

国家这个时候还没体制整改，所以在各地区，还是窝藏了很多这种私立风很严重的野鸡大学。

旁边的李局长也不敢离开，卢鹏可犯了不少事，手上还是弄出过人命的，他帮忙兜着，肯定也逃不脱。

现在还不知道这贺少爷想怎么收拾人，会不会把事情闹大，要是简单的只跟卢鹏过不去，不会往下深挖，那他应该还没事。

这会儿在两个少爷面前不停的说好话，殷勤的像是给人家当孙子似的。

萧逸柯挑了挑眉，“李局长，你心虚什么呀？看把你忙前忙后累的像条狗一样。”

“干嘛啊？我和老贺又没为难你，你紧张什么呀？”

李局长干站在那里赔笑，脸色又尴尬又紧张，半天又组织不好语言替自己辩解，模样看上去滑稽极了。

贺砚修没心情搭理这人，坐在后门的那儿，靠着门框就静静地看楚鹤眠写卷子。

不吵不闹，也不发脾气，光听萧逸柯在那儿阴阳怪气的怼人了，他自己倒是特别平静。

楚鹤眠是开卷考试，但是他很少翻书，别的同学拿着手机和课本都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抄哪里，他坐在最后一排，已经奋笔疾书的快写完一半了。

下午的阳光挺好，照到楚鹤眠身上，给那个瘦弱的男孩子，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色薄纱。

贺砚修看着他低下头去，脖颈那凸起的一节脊椎骨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怪难受的。

“他怎么那么瘦啊……”

“什么？谁？”

萧逸柯闻声看了过来，“你说什么呢？”

贺砚修没搭理他，靠在那动都不动，萧大少爷还调侃，“你干嘛呢，望眼欲穿的，跟个望夫石一样。”

“望夫石怎么了？我乐意。”

萧逸柯笑了一声，都不稀奇说他，摇摇头自己又坐在那儿打游戏了，要不是他这好兄弟的未来媳妇儿出事，他还不知道这城市里的恶臭势力这么多呢。

跟他联机打游戏的剩下三个，也都是他们这太子爷团队里的好兄弟。

商陆在队伍里扣了个1，意思就是准备好了下一把，于渊紧随其后也扣了一个，就沈望晴噼里啪啦的打了一堆话上来，【老贺呢老贺呢！】

【这升段这么关键的时候，你们居然让老子散排，我们的王牌打野为什么不在！！！】

【老萧你们到底在干什么？我不想队友再送人头了，也不想排妹子了话好多！】

这哥们是个正经的小话痨，平日里就他一张嘴叭叭的能说，简直一烦人精。

几人心说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话多？整个队伍加起来也没你一人能输出。

贺砚修不来，其实剩下俩人也没什么心情散排，他和楚鹤眠的事，几个好兄弟多少都知道点，所以心思也都不在游戏上。

后来干脆就全切出去聊天了。

【萧淑妃】：咱家那太子爷这会儿可深情了，巴不得那双眼睛长在他媳妇儿身上。

【666】：咋回事啊？不是说人已经找到了吗？他现在玩哪一出呢？不好好追人，这怎么天天出事啊？

【临渊羡鱼】：就是啊，老贺那边现在什么情况？

【该用户还没想好网名】：嫂子好看吗？好看吗？好-看-吗？——

【该用户还没想好网名】：老萧！嫂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！这一天天把老贺迷的，这得有多漂亮啊！

【萧淑妃】：那你可能可能想太多了，他那小恩人很普通，你不要抱有太大期待，回头说话不着调，小心老贺那护犊子的抽你。

沈望晴就是一张嘴能说，其实少年心性，人很不错的，三观很正的一小少爷，萧逸柯这么一说，他们几个也没表现的很失望。

话痨队友发了一连串的语音，“没关系没关系！那我们嫂子一定是内秀！”

“之前听说嫂子还救了老贺一命，是不是真的啊？那会儿老贺还很小吧，他能记住吗？”

几个好兄弟七嘴八舌的，一个比一个热心，沈望晴一提，商陆和于渊也来了兴趣。

萧逸柯不好发语音，就在群里扣字。

【老贺不可能找错人，他盯了现在这个小哥哥好几个月了，怕是人家有几条内裤，都摸明白了。】

沈望晴鬼叫了一声，“咿~老贺这么变态的吗？”

说就说，还带出了一点方言口音，逗得人乐死了，贺砚修看旁边憋笑憋得抖腿的好兄弟，一脸嫌弃，“你有病啊？”

萧逸柯怼了回去，“我有病也是你传染的。”

说完还催了催跪在地上拼拼图的那几位校领导，“快点拼啊，磨磨唧唧的，办事一点效率都没有，平日里光坐办公室享福了吧？”

嘲讽意义很重，楚鹤眠在后排也听到了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沈望晴：我想见嫂子！嫂子~嫂子嫂子嫂子！
贺砚修：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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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.骚扰电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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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闻声扭头向后看了一眼，就见自家那个生活不能自理的贺大少爷，神情哀怨的看着他，满眼的望眼欲穿。

“哥哥，快写。”

楚鹤眠连忙点头，他学习很好，不然也不会一直拿国家奖学金，别人两个小时写一张卷子，他还能把早上的那张卷子补起来。

主要是心性也好，早上出了那档子事，下午还能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答卷。

楚鹤眠身上的发光点很小很小，可有时候就会让你感觉到不可思议的强大，明明那么一副瘦弱的身躯，却撑得起来不可能之事。

他手上的伤口还是挺疼的，最后几乎是咬着牙坚持把那张卷子写完了。

拿给薛景之后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就向后门走去了。

贺砚修真的是有够黏人的，可怜巴巴的搂着楚鹤眠的腰小声撒娇，“哥哥~”

楚鹤眠只好小声说抱歉，“对不起，今天麻烦你们了。”

贺砚修拉起他的手看了看，“伤口怎么裂开了呀？”

“可能刚才写字的时候太用力了。”

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好，身上各处都泛着疼，刚才强撑着考完试，现在脑子里都昏昏沉沉的，站都站不稳。

贺砚修和萧逸柯一看，赶紧扶着他坐了下来，还给他拿了瓶水喝。

“饿不饿？吃个南瓜小馒头？”

楚鹤眠轻轻摇了摇头，拉着贺砚修的衣角轻声问他，“我们不回家吗？”

“你难受的很吗哥哥？你不舒服的话我们现在就走，你先坐在这歇一会儿，我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。”

楚鹤眠下意识的就抓住了他的手，“你做什么去？”

“我丢几个垃圾，你安心待着，别乱跑就行。”

坐在旁边的萧逸柯闻言笑了一声，对贺大少爷的这个形容还真的是找不出反驳的点。

卢鹏那帮混混小子，在隔壁教室诶呦了一中午了，还没楚鹤眠坚强能忍呢，他的小楚哥哥都强撑着坐在那写了两张卷子了，这几个傻逼居然还在哼唧。

贺砚修根本不想自己动手，他嫌脏。

拍了怕李局长的肩膀，“带走，关哪里，你清楚吧？”

那警察局长忙不迭的点头，只要这会儿贺家不把他怎么样，能保住自己，其他人他才不管呢。

赶紧叫了手下，拖着卢鹏和那几个学生就走了。

一点都不顾着他们吱哇乱叫，几个大男生没一点魄力，哭天喊地的比死了爹还闹腾。

班里同学还有楚鹤眠都望了过去，跪在那粘卷子的校长心里一凉，赶紧爬过来跟萧逸柯说好话。

手下的人都没让他靠近，大少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您慌什么，又没抓你进去，卷子拼好了吗？”

楚鹤眠被他的一声冰冷发言拽回了视线，这才仔细看清楚了，地上的他们拼接的卷子，原来是自己早上被撕坏的那两张。

他蹲下身，捡起了一张碎片，突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卢鹏那帮人很过分，卷子撕的特别烂，有些地方连他自己都没有印象，也不知道这帮成天坐办公室的校领导看着得多绝望。

楚鹤眠摸了摸那几张碎纸，知道两个大少爷是在给他出气，可他现在确实没什么心情了。

他只想回家。

这个事情没有原不原谅这一说，楚鹤眠就是累了，身体上的困倦，还有心理上的巨大压力，让他这个时刻，只想找个地方自我修复一下。

就算是恨人或者是生气，那也得有精神有力气吧。

在他分神发呆的这会儿功夫，没想到那个校长居然一把扑了上来，死死地抓住了楚鹤眠的腿，“同学，同学，你替我们说两句好话吧。”

“是我们不好，平日里忽略了对你们学生的照顾。”

“我们已经知错了，卢鹏这事跟我们没关系啊，老师知道的话，一定会站出来保护你的！”

“你行行好，跟贺大少爷说说好话……”

叽里咕噜嘴皮子还挺溜，说了一大堆给楚鹤眠吓了一跳，萧逸柯更是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一脚踹到了那位小叔的肩膀上，“放手！”

“你胆子肥了啊，敢碰贺少的人？”
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知道你侄子动手打的这位是什么人吗？”

“滚远点，再用你的脏手碰小楚哥一下，老子把你手指头都给剁了。”

“什么玩意儿！”

萧逸柯眼疾手快的将楚鹤眠拉了起来，“小楚哥，这没你什么事，你安心待着，哪个不长眼的孙子再敢碰你一下，给我往死里打。”

周围的黑衣保镖一个比一个认真尽职，贺砚修迈开长步子赶了过来，目光不经意的冷冷瞥过，那几个不可一世的校领导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。

头都恨不得埋到裤裆里，哪有人敢说话。

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。

大少爷不想在楚鹤眠跟前表现的太过黑暗，黑着脸沉着气，还是语气挺温柔的跟他的小楚哥哥沟通。

“走吧哥哥，我们回家。”

刚说完，贺砚修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
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张嫣的电话号码，大少爷面不改色的掐断了，没让楚鹤眠看清楚屏幕。

“电信客服，骚扰电话。”

楚鹤眠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，“10000号吗？”

萧逸柯不知道楚鹤眠的家底儿，也不知道他有个不要脸的妈，当下还觉得有点奇怪，“你不是移动吗？不是10086？”

“又换小号了？”

贺砚修心说你这人怎么喜欢拆台的不行？

还没说话，张嫣又一次打了过来，铃声响的很突兀，一遍又一遍，贺大少爷还是不慌不忙的神色，关闭了音量之后，随便张嫣去打，都不搭理。

楚鹤眠也没发现，被大少爷扶着下了楼梯，这才开口问，“卢鹏那帮人……”

“送警察局了。”

“那我——”

贺砚修看着他笑了起来，“有你什么事？你安心在家待着养病就行了。”

“可是，卢鹏家的背景很厉害，他爸爸很有钱，应该可以买通局长，反正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嗯，他犯的事挺多的，在我们学校，也不止有我一个人受害，听说以前上初高中的时候，卢鹏就砍伤过别人。”

楚鹤眠其实不是个喜欢告状的小朋友，但是今天在贺砚修跟前，不知道为什么，那种突然间有了底气的感觉就很强烈。

以前对生活有再大的埋怨也都自己咽下去了，但是在贺少爷跟前，感觉话就憋不住。

贺砚修还挺高兴地，饶有兴趣的看着他，“我之前问你他怎么欺负你的，你为什么不跟我说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，要是我中午没有赶到，你会被他们打成什么样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这还不好办，这么多事，这不得一次赔个够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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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.我一点都不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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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被他一句话噎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站在大少爷面前，紧张的揪了揪衣角，慢吞吞的解释，“我……没想给你添麻烦的。”

贺砚修欺身上前，往他身边挪了两步，“楚鹤眠，你现在是谁的人？”

“你在给谁做事知道吗？”

这口气，又开始嚣张、不可一世了，楚鹤眠僵着身子抬眸看他，贺砚修面无表情，可那张帅脸实在是勾引的人不停咽口水。

大少爷抬手压到了他的脑袋上，手劲儿不算小的揉了揉楚鹤眠的一头茶色小软毛。

“听好了哥哥，你现在是我的人，我是你靠山懂不懂？我长这么大，只有我贺砚修欺负别人的份儿，根本没有我的人受欺负这一说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现在要学的第一件事，就是怎么跟我告状。”

“我贺家的人，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窝囊气。”

楚鹤眠看着他的脸色，半天不知道怎么应声，从来没有人说过要做他的靠山，当他的底气，连最亲近有血缘关系的妈妈，都未曾说过要这样护着他。

可比他小三岁的贺砚修做到了，大少爷可能都不把这点责任心放在心上。

他说这么几句话，也许就是为了在楚鹤眠跟前充个脸面，少爷脾气嘛，说说大话而已。

但楚鹤眠听了进去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就还挺感慨万千的。

哪怕贺砚修是哄人的，他也觉得很暖。

他低下头去，声音又哑了不少，“谢谢少爷。”

“谢什么，回家了哥哥。”

“好。”

贺大少爷可不是嘴上说一套，背地里做一套的人，人家言出必行，说到做到。

回家之后没多久，萧逸柯就上门了，下午饭点的时候，又来了三个高高帅帅的年轻男孩。

手里提着一大堆的外卖吃食，满满当当，两张大桌子才摆下。

家里来人了声音大，楚鹤眠本来睡眠也浅，就下床了出来看看，“少爷……”

刚才一回家，贺砚修就把他摁倒床上，强行命令他休息去了，楚鹤眠拗不过他，只好照做，只是没想过，家里会突然来了客人。

站在贺砚修身边的几个大男孩纷纷探头看他，有个看起来年纪稍小一些的，个子也不太高，压着萧逸柯的肩膀，跳起来往他这看，“哥哥好！”

声音清脆活泼，看上去很有朝气。

楚鹤眠愣了愣，陡然间见了一堆人，还有点不适应，站在自己的房门口特别的尴尬。

抬手僵硬的打了个招呼，“你们好。”

贺砚修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，“我们吵醒你了？”

“没有，我自己睡不着。”

“刚好，你吃点东西再去休息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冲几个大少爷张口，“我来收拾吧。”

说着就进厨房拿铺的一次性桌布和碗筷了，于渊和商陆几个人刚想上去帮忙，就被他不咸不淡的推开了手。

楚鹤眠动作很麻利，比这几个大少爷做事要顺手的多，很快就收拾好了，话也不多，安安静静的。

几个大男孩面面相觑的看了几眼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在这位小哥哥面前全都咋呼不起来。

家里不算很冷，楚鹤眠脱了外套，穿的单衣，一身的病气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，身形都特别的单薄瘦弱。

别说贺砚修看着心疼了，其他几个大少爷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，站在原地手脚拘谨的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楚鹤眠好像没察觉到他们的不自在，弄好就喊人，“少爷，过来吃饭。”

贺砚修屁颠屁颠的过去了。

楚鹤眠没什么胃口，身上的伤口一处接一处的泛疼，他知道大少爷是心疼他，没让他起来做饭，叫了朋友把外卖提了过来，所以很自觉的收拾装盘。

“眠眠哥~你是不是疼得厉害？不舒服我们再去医院看看吧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“我没事。”

他连话都不太想说，好久没挨过打了，身体上的沉重负累，让他的精神状态也显得很虚弱。

几个大少爷都挺担忧的望着他，谁都没好心情吃东西。

楚鹤眠的手经常干活，皴裂的很厉害，破一个口子，半天都干燥的好不了，沈望晴拖着椅子往他身边靠了靠，小声跟他打招呼，“哥哥，我是老贺的好朋友，我叫沈望晴，我给你剥只虾吧。”

这还不给楚鹤眠吓一跳？

他什么身份，人家什么身份？

能让人家一个小少爷给他剥虾吗？

慌的楚鹤眠差点都没坐稳直接站起来。

“不不不，不用了，沈少爷你不用管我，你好好吃你的。”

他连忙摆手，神情看上去一脸的胆战心惊，沈望晴委屈极了，“哥哥，你怎么那么怕我啊？QAQ”

“我一点都不凶的。”

他长得好，不同于其他几个大少爷的英俊帅气，沈望晴有点娃娃脸，看上去年龄小，很可爱，咋咋呼呼的话也多。

今天家里这个氛围，憋了他好久了，都没机会说什么话，难受死了。

但楚鹤眠比他还手足无措呢，紧张的都开始捏裤脚了，还是贺砚修轻轻握住了他的手，“眠眠哥，吃虾。”

他给楚鹤眠剥了一只，放到了他的粥里，安抚性的又摸了摸他的头，“哥哥，这几位都是我好朋友，他们以后会经常来家里玩，这位是老于，于渊，这位是六六，商陆。”

“你别跟他们见外。”

贺砚修介绍完，于渊和商陆赶紧点了点头，“对对对，嫂、哥哥你千万别跟我们见外。”

“以后肯定经常会来蹭饭的，有什么事你就招呼我们，随叫随到。”

看给这俩大少爷紧张的，端碗的手都在抖。

楚鹤眠一脸懵逼，他怎么觉得这介绍有点太接地气了？

现在的富二代大少爷们都这么好说话的吗？

他也不敢真的放心上，听听也就完了，哪敢真信。

楚鹤眠话很少，坐在贺砚修旁边，吃东西老老实实地，不问东问西，筷子也不伸远了夹别的地方的菜。

反倒是大少爷一直给他碗里夹东西。

“吃、吃不下了少爷，别给我夹了。”

贺砚修就点头说好，然后余光一直盯着自家老婆吃饭的时候喜欢鼓起来的腮帮子。

沈望晴憋得难受，悄悄的拽了拽楚鹤眠的袖子，“哥哥，你跟我说说话呗。”

“我可乖了，我一点都不凶。”

“你想要什么，我都给你买。”

这小少爷俩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鹤眠看，给人看的莫名其妙，贺砚修修长的手指从后面戳过去，直接点到了沈望晴的脑门上。

“滚蛋，别烦我眠眠哥，吃你的饭，把嘴闭上。”

“嘤QAQ老贺你那么凶干什么？”

“哥哥都没拒绝我呢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沈望晴：老贺好凶，小楚哥哥你不要跟他玩了。
贺砚修：我抽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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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.小话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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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望晴小嘴一撇，神情看上去十分的幽怨，干脆两只手都抱上了楚鹤眠的胳膊，“哥哥，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

“我以后经常来找你玩好不好？”

“我可听话了，肯定比贺砚修对你好，我从来不骂人的！”

给小少爷骄傲的，胸膛都挺了起来。

他年纪应该跟贺砚修他们一般大小，但是性子确实要孩子气一些，于渊和商陆跟贺砚修他们很像，明显就是美强属性。

那两个大少爷对他也挺客气，但楚鹤眠看得出来，于渊和商陆也绝对不是好惹的脾气。

这几个人，风格各异，但是身上带出来的气度和修养，都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。

贺砚修就不用说了，楚鹤眠照顾了他几天，对大少爷的手段算是有一定了解，这些人里面，最狠厉的应该就是他了。

萧逸柯自由散漫，看着潇洒不羁，漫不经心，是个爱玩爱笑的逍遥客，但折磨人的心性可一点不逊色于贺砚修，整个一笑面虎。

于渊看上去温和一些，气质也比较儒雅，感觉像是那种穿着一身白西装弹钢琴的优雅王子。

商陆则看上去要凶一些，是那种不太爱说话，冷漠的性子里带出的生人勿近的触感，那位大少爷好像是混血，五官深邃立体，眼睛是灰蓝色的，很漂亮。

而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一位话很多的沈少爷，算是他们当中，唯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了。

长得又嫩，性格又活泼，元气满满的看着就很有活力，眼睛也大大的特别有神，拉着楚鹤眠一开腔，就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。

贺砚修中途打断了好几次，沈望晴这才偃旗息鼓了下来。

但对贺大少爷的怨气可大了。

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啊？你们几个又不乐意听我说话，我好不容易碰上个脾气好的哥哥，小楚哥哥都没嫌烦，你叨叨我干嘛？”

“老贺你真小气！你这种人脾气这么坏，小楚哥哥你在家里没受他欺负吧？”

楚鹤眠被问的一懵，下意识的赶紧摇头。

“我给你说啊，老贺这人毛病贼多，你在家里千万不要惯着他。”

“本来他就已经够讨厌了，你要是继续惯他，就没有人喜欢他了。”

“我说的是真的！”

剩下三个兄弟捂嘴偷笑，贺砚修听的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，“沈-望-晴？”

“你丫是不是闲的很？”

他这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，就差把凶狠写在脸上了。

沈望晴立马抓上了楚鹤眠的手开始告状，“哥哥你看你看，他好端端的又凶我QAQ”

“你看这个人多讨厌，动不动就吓唬人，他以前还装鬼吓我呢！”

说着说着就眼泪汪汪的了，看上去真是一脸委屈，楚鹤眠这人天生的心软，也没觉得哪里踩雷，就哄了沈望晴两句。

贺砚修这又醋又气，满脸问号，偏偏沈望晴这小子等楚鹤眠扭头之后还要冲他做鬼脸。

那简直了，嚣张的叫一个明明白白。

差点没给贺砚修气得掀桌子。

要不是咱温温柔柔的眠眠给他也剥了一只虾放碗里，大少爷这脾气指不定马上就要闹起来了。

等人吃完，楚鹤眠又自觉地起身收拾垃圾，他看上去很瘦弱，但是还挺有力气的，沈望晴拦了拦，结果居然没人家力气大，拎袋子拎了个寂寞。

“你们几个去玩吧，这里我收拾。”

于渊他们哪好意思啊，这位是未来嫂子，又不是真的家政阿姨，他们是来朋友家里做客的，又不是来当大爷的。

好的家教也让这群大男生非常的有礼貌。

谦逊、温柔，对外张狂，对内秀敛。

比那种二世祖少爷强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几个人都默默的帮他收拾餐具，虽然都是举手之劳，但还是让人在相处过程中感觉到了一丝温暖。

楚鹤眠收拾好垃圾就打包放在了门口，刚想去洗碗，就被贺砚修抓着手赶了出来，“我来洗，你手上有伤口，回去歇着吧。”

“少爷……”

还没等争辩两句，那边的萧逸柯也提着垃圾出去扔了。

所有人都很自觉。

自觉地让楚鹤眠心里有些惴惴不安。

沈望晴最闲，一点都不见外，开开心心的奔过来，一把搂住了楚鹤眠的腰，“小楚哥哥，你累吗？不累的话我们拼乐高吧！”

“我们两个一起拼！我们今天带过来了新的，是泰坦尼克号！”

“你拼过乐高吗？虽然拼的时候很辛苦，但是拼好了可有成就感了！”

“你玩游戏吗？我教你打游戏好不好？”

“我还会画漫画，你有喜欢的IP吗？我给你产粮好不好？你陪我说话就行！”

这小话痨是真的话多，在你耳边跟小麻雀一样，叽叽喳喳的根本停不下来了。

别人说一句话的功夫，他跟机关枪似的，突突突就一堆输出。

贺砚修真的是忍无可忍，一把推开厨房的门，“沈！望！晴！”

“你让他歇一会儿行不行？”

大少爷黑着脸还挺吓人，沈望晴这小孩儿立马跟歇菜了的小鹌鹑一样，猫着腰不敢吱声了。

还往楚鹤眠的身后躲了躲。

“哥哥，我错了，你去睡觉吧，我不吵你了。”

可怜巴巴的，楚鹤眠也不知道说什么好，他没有沈望晴那么自来熟的性格，跟陌生人其实不太能亲近的起来。

自己孤身一个人太久了，就变得有些难以靠近。

况且他也很有自知之明，很清楚自己和这群大少爷们之间的差距，说话做事都很小心，从来不逾距。

贺砚修不让他洗碗，他就去把客厅收拾了一下。

最后回屋休息还是被大少爷押送回房间的，“你快休息吧，一身的伤，什么时候才能好啊？”

楚鹤眠嘴硬，“我没事的，不会误工。”

贺砚修的表情就更臭了，越发的难看，“让你休息你就休息，哪儿那么多废话！好好睡觉！”

楚鹤眠便不说话了。

大少爷拿他没脾气，“我们几个就在楼上书房，不会吵你。”

“今晚可能通宵打游戏，你好好睡你的，不用操心我们。”

事无巨细，什么都交代的很清楚，楚鹤眠搞不懂，金主干嘛给他一打工人唠叨这么多。

但他也不敢问。

就老实听着。

“对了，你手机给我，免得老有人给你打电话吵醒你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沈望晴你吵死了！
沈望晴：嘤QA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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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.你该不会只是玩玩吧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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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砚修一伸手问他要手机，楚鹤眠就想起之前半夜张嫣给他打的电话，脸色瞬间不太好看了。

说来也奇怪，张嫣这两天好像都很安静平淡。

没怎么给他有过来电，平日里恨不得一天八百个，只要楚鹤眠没给她打钱，她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
“怎么了？不愿意给我吗？”

楚鹤眠连忙摇头，“我、我想打个电话。”

贺砚修像是猜到了他的那点动作，难得好脾气的笑了笑，“这么晚了，给谁打电话啊？明天再打不行吗？我是担心你的身体，手机有辐射，你耳后刚受了伤，还是远离这些单子产品比较好。”

“有什么事情，发消息也可以的，不要压着你的伤口，听话好不好？”

大少爷耐心的蹲在你床前，这么温柔细心的照顾你，楚鹤眠都有点不真实。

被贺砚修一张帅脸迷了眼，自己笨嘴拙舌的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
明明感觉有哪里不太对，但就是被施了法一样，只能按照贺砚修的想法去做事。

大少爷如愿以偿的没收走了他的手机，帮他拉好了被子，床头还贴心的插上了一盏小夜灯。

“特意给你买的，晚上睡觉不用再靠手电筒了。”

楚鹤眠有点惊讶，“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
“你在杂物间怕成那样，吓死我了，以后有什么事情，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，睡觉吧。”

也许是这会儿的贺砚修太温柔，言语之间传递出来的安心可靠，带着一股催眠意味，楚鹤眠还真的就被他几句话哄得困倦起来。

没什么心思再去猜测和胡思乱想了，安静的合上了眼眸。

他能感觉到大少爷冰凉的手指又抚了抚他的额头和脸颊，并没有过多停留，但透出的温情暖意，还是传递给了他。

几个大少爷轻手轻脚的上了楼之后，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，“我的老天爷……什么情况啊？老贺，你家暴你媳妇儿了？”

沈望晴往大书房的懒人躺椅上一摊，整个人都不太好，“你们今天你到底碰见什么事了？”

萧逸柯言简意赅，“小楚哥在学校被人欺负了，幸好我和老贺赶到了。”

没了楚鹤眠在，贺砚修身上的戾气一下子重了许多，站在原地烦躁的捏眉心。

不说话，但就是周身都笼罩着一股淡淡的黑色气息。

商陆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和于渊率先把电脑打开了，“我说你最近怎么经常不来学校露面。”

“不去上课就算了，俱乐部也不来。”

“出了这么大的事，该早些跟我们说。”

贺砚修把他的手机放到了一边，语气里也有种无可奈何之感，“哥哥的情况挺复杂的。”

“他什么性子你们也看的出来，我不敢把事情做的太明朗。”

几个大少爷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，贺砚修七岁的时候被绑架的事大家都知道，这家伙一个人在山里躲了十几天，小半个月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。

后来还是扒着一个跑药材的牛车才跑出来，这事在圈子里都是秘闻，当年贺家人恼火的不得了，听说他哥直接把当初对他弟弟动手的人灭了个干净。

当初护着小贺砚修，救了他一命的小哥哥，就是楚鹤眠。

贺家人当初按照小少爷的要求找了很久，一无所获，这么多年，全是贺砚修的执念作祟。

也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，十多年的时间，终于让他挖到了蛛丝马迹。

贺砚修天资聪颖，从小就优秀的不得了，家里人本就宠爱，惯得一身臭脾气，加上小时候又经历过绑架这种事，导致这么多年以来，心里的偏执感越发加重。

整个一疯批变态。

他说要找楚鹤眠，就一定要找，盯上人家之后，更是源源不断的生出占有欲。

没办法控制。

贺砚修自己也说不上来，但他就是要小时候那个救了他、对他好的小哥哥待在他身边。

这毛病几个朋友都看出来了，但他们管不了，贺砚修在楚鹤眠身边不知道埋了多少个马甲，几乎能渗透到对方生活里的方面，他全都参与了。

现在更是直接把人弄家里来了。

沈望晴和几个朋友越想越觉得恐怖，“你这是盯了人家多久啊？”

“小楚哥哥知道吗？”

贺砚修黑着脸，目光凶厉的不得了，“你少管！”

到底是多年好友，沈望晴怕他，但也不是真的怕，“可是老贺——”

“你这样搞这一出，要是以后小楚哥哥知道你是故意的，他不领情怎么办？”

“他现在欠的债，其实都是你的钱吧？”

“你说你把他继父逼走，害得他走投无路只能接了你的单子，来给你做保姆。”

“不是我说你，稍微换位思考一下，人家可能会觉得你在耍他，你有没有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和我们还是有很大差距的。”

“有些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是夙愿了，没人像你这么疯狂的。”

“你喜欢人家吗老贺？”

沈望晴躲在萧逸柯的背后，战战兢兢把话说完，几个好友同时都沉默了，贺砚修更是缄默不语。

好半天，还是商陆先开了口，“我觉得小沈说的有道理。”

“老贺，有些事情不易操之过急。”

“我看小楚哥还是直男吧？要是他没办法接受你，没办法喜欢你，你以后之后只会更痛苦。”

“你的脾性我们大家都清楚，你要是犯起混来，还真不一定能控制住。”

“我看在你确定心意之前，还是尽量的少接触人家。”

“你占有欲太强了，这样会把人家握的太紧喘不过来气的。”

说起来，他们几个还真的没想过贺砚修会喜欢男生，其实说的更确切一点，他们不觉得贺砚修会有喜欢的人。

他个人能力非常强，从小到大都是想要的东西，就一定会想办法去得到那种。

因为他对楚鹤眠的执念太深了，这么多年一直花费着巨大的精力在找对方，所以于渊这些好朋友都觉得贺砚修有些太偏激了。

在他们眼里，贺砚修更像是势在必得一件物品，他那个处事风格，也让人格外的摸不着头脑，不明白喜欢人家为什么不好好追，要弄那些乱七八糟的。

“我说，你该不会只是玩玩吧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【核善的微笑】你说什么？
萧逸柯：错了错了，大哥我错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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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.发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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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逸柯刚说完这话，贺砚修就冷冷的瞪了过来，“老萧……”

“诶我错了我错了，大哥你当我放屁就好，我瞎说的。”

贺砚修收回目光，语气特别沉重，“这种玩笑以后少开。”

他这人越是不着调，其实越好说话，真的觉得自己被冒犯了，反倒十分的平静，萧逸柯摸了摸鼻子，赶紧说好话，“别生气别生气。”

“我这不也是担心小楚哥吗？你认真的当然最好了，以后可千万别欺负人家。”

大少爷知道自己看起来有点疯，但他不想给他们说楚鹤眠的原生家庭。

他自己的老婆自己心疼，不要别人的同情。

几个好友看他不痛快，还是赶紧岔开了话题，“算了算了，老贺的事他心里有数。”

“我看小楚哥对他印象挺好的，追人嘛，有成效就行了。”

“今天来不是叫我们收拾人出气的吗？”

沈望晴也赶紧搭腔，“对对对，有什么瓜赶紧给我喂两口，最近也太无聊了，正好闲的没事做。”

“今天是哪个王八蛋欺负哥哥了！说出来，小爷弄死他！”

萧逸柯就张嘴提了一句，“卢鹏，你听过吗？”

“谁？”

于渊倒是有点印象，“是那个卢氏集团的？”

“年前他爸还求着想跟我爷爷谈生意呢，也不看看就他家那点实力，我爷爷能瞧得上吗？”

“小哥哥就被这种人欺负了？不是吧？你别告诉我他身上的伤是卢鹏打的？”

贺砚修没说话，萧逸柯倒是一言难尽的点了点头。

几个大少爷诧异的差点站起来，于渊那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，“我艹？”

“这你不早说？就这孙子？他算个屁啊，给你提鞋都不配，小哥哥怎么会被他打了呢？”

贺砚修搓了把脸，“他才来我家一周，其实他生活中的好多事，我都算不上真正的了解。”

“我不知道他的人际交往里会出现这种败类，这次算是我疏忽。”

“之前在超市碰到的时候，我就该解决的彻底一点。”

“他这次受伤，多半都是因为我。”

于渊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敲了一会儿，越敲越生气，本来挺有礼貌的一少年，都忍不住开始骂人了，“卢鹏这种人渣，你还用的着考虑？”

“这狗比不拉来枪毙难道还等着过年吗？”

沈望晴看他气性那么大，还有点困惑，“怎么了鱼鱼？啥情况啊，把你气成这样？”

于渊也不多说了，把屏幕转了过去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
“就他糟蹋的女大学生都三四个，这种仗着家里的权势为非作歹的人，这你不早说？”

“卢鹏他爸帮他摆平了不少事，公安局那边应该也收了他家不少好处，所以有些事情一直压着。”

“小哥哥怎么会招惹上这种混蛋？这也太让人生气了！”

贺砚修摁了摁指骨，“就是因为他犯的事情太多，我才把你们叫来一块帮忙。”

“一件一件挖出来，一个都不可放过，既然有那么多受害者，这次得让卢家一次性赔个够。”

沈望晴还在张大了嘴巴往下拉，“这他妈还是人吗？”

“怎么有人这么恶心啊？卧槽！他居然还活着？”

“这种人不死，天打雷劈啊！”

其实于渊翻出来的这些还是有迹可循的，之前闹大过但是后来无声了，贺砚修估摸着卢鹏这群人干的恶事肯定不止这一件，有些东西肯定不好查，这才是把商陆他们叫来一起帮忙的原因。

几个好友说干就干，贺砚修是极客，网络这上面的东西他玩的比谁都好，萧逸柯这帮人虽然不及他，但各有各的长处，走关系找人方面，还是都能出不少力的。

忙起来之后也就没人吵闹了，快到十二点时，不出意料的，楚鹤眠的手机又响了起来。

沈望晴看了一眼，“老贺，不接吗？”

贺砚修低着头继续敲电脑，“他妈的电话，问眠眠哥要钱的。”

“啊——？”

“小楚哥哥的妈妈怎么这样儿啊？他还没毕业呢吧，这就开始问孩子要钱了？”

贺砚修心说楚鹤眠的境遇比你们想象的惨多了，这才哪到哪。

“那女人不是个东西，眠眠哥跟着她一直在受苦。”

“学费都是自己赚的，他妈根本没管过他。”

沈望晴听着心疼极了，他自己是富家小少爷，根本没吃过苦受过累，贺砚修说的这些，他都没办法想象，楚鹤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。

于渊和商陆也挺沉默的。

刚想说话，就听楼下传来了声响，玻璃杯摔碎的清音，在夜间显得特别的清晰。

贺砚修蹭的就站了起来，二话没说就朝楼下奔去了。

推门进去的时候果然看到楚鹤眠靠在床边，有气无力的模样，他好像也被吓了一跳，“少爷？”

“哥哥，怎么了？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，抱住了快要倒下的楚鹤眠，“眠眠哥！”

手一试额头，果然发烧了。

贺砚修抱他坐下，“哥哥，想喝水吗？”

楚鹤眠点了点头，他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发烧，嘴唇干的起皮，脸颊也红的不行。

“手滑，杯子打了，对不起。”

大少爷没管这点小事，从衣柜里拿出他的外套，就开始往他身上穿，“你发烧了，我们去医院。”

他行动力真的很强，从来不会说嘴上关心你那么简单，一有问题，总是出现的非常及时。

几个兄弟也闻声下来了，贺砚修没耽误时间，“小沈，给哥哥倒杯水，老萧，去开车，眠眠发烧了。”

沈望晴跑的很勤快，“好~”

楚鹤眠身上有伤口，加上身体本来就营养不良，很虚弱，这种情况下，是很容易引起反复发烧的。

他自己晕晕乎乎的，脑袋还不太清醒，贺砚修已经蹲下来帮他穿袜子穿鞋了。

什么都亲力亲为，照顾的得心应手，扶着水杯喂他喝了两口水就给他拉衣服拉链了，“难受怎么不跟我说呢？烧成这样能有力气吗？”

楚鹤眠抿着唇，眼睛里看上去还有点惶恐，“我……”

贺砚修看他一张嘴就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
“别跟我说你没事，也别跟我说吃什么退烧药，听话，我们去医院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楚鹤眠：我怎么这么多灾多难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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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.抹药了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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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着就开始穿自己的外套，也不等楚鹤眠反驳，抱着人就起来了，沈望晴他们明显也想跟着去，被贺砚修拦了下来。

“你们在家待着吧，尽快把资料弄好，我和老萧去就行了。”

于渊等人点了点头，把手机和钥匙那些塞到了他的兜里，沈望晴找了半天，才给他拿了一个保温杯出来，“给，装的热水。”

贺砚修说了声谢谢，揣兜里就准备走。

沈望晴拍了拍楚鹤眠的背，“小楚哥哥，你好好休息，快点好起来呀~”

那会儿说实话，楚鹤眠真的没什么力气，被贺砚修折腾起来之后，脑子就开始昏昏沉沉的了。

靠在大少爷的怀里什么都不想思考。

他就想在贺砚修怀里好好睡一觉。

“哥哥，别睡啊，这会儿睡了又得感冒，我们到医院挂上针了再睡。”

他被贺砚修抱上了车，全程一点反抗挣扎的力气都没有，大少爷身上还有股好闻的柑橘调，争先恐后的涌进鼻腔中。

好安心。

他长这么大，除了很小很小的时候被爸爸抱起过，再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怀抱，贺砚修是第一个，可能也是唯一的一个。

上车的时候，大少爷个子太高，连带着怀里的楚鹤眠不小心被车顶碰了一下。

没忍住小声嘤咛了一句，吓得贺砚修赶紧抬手给他揉头，“我错了我错了，不疼啊不疼，揉揉~”

楚鹤眠没吭气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鼻腔里就酸酸的。

靠在贺砚修的怀里下意识的往他的肩膀上攀了攀。

大少爷的口吻有些凶，抬脚踢了下萧逸柯的座椅靠背，“你开车稳当点听到没？”

“知道了祖宗！”

两人开车速度挺快，没一会儿就赶到医院去了，楚鹤眠烧的脸上一片绯红，给大少爷着急的眉头紧皱，测了体温都快四十度了。

他也舍不得埋怨楚鹤眠，知道这人就是个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性子，只能自己憋一肚子气。

萧逸柯看着也好笑，“你说你别扭不别扭？”

贺砚修懒得搭理他，伸手拨了拨楚鹤眠的额发，又给他换了一张退烧贴。

他这么悉心照料，楚鹤眠自己也不好意思的很，看着他神情很感激，乖乖的，生了病也不吵不闹，安安静静的。

不舒服从来不说，都是自己忍着，他看着贺砚修有点不爽的脸色，心里多少有点堵得慌，怕贺砚修嫌弃他累赘，“少爷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们回去吧，不用守着我，我一会儿挂完针，自己能行。”

贺砚修一听他这话就凶巴巴的不高兴，“要你操心！睡你的觉！”

“人不大，怪爱逞能的不行，谁教给你的？啊？老板的话都不听了，我是你金主爸爸，我让你怎么着你就怎么着。”

“有老子管着你，一天想东想西的干什么？”

楚鹤眠反驳不上来，只能安静闭嘴。

贺砚修坐在床边越想越气，“妈的，我眠眠哥在医院不得好，卢鹏那帮孙子也别想好！”

“说的对。”

萧逸柯也烦的不行，他们那圈子里虽说品行不端的人也有不少，但是像卢鹏这种这么卑劣肮脏的人实在是少见，至少能在他们那个阶层的，背地里见不得人的手段还都知道藏着点。

人家做事最起码会做的漂亮一点，哪像这位，简直是行走的犯罪机器。

贺砚修说完就掏出手机，不知道给谁发了消息，手指动的飞快，脸上的表情也冷漠的紧。

“小楚哥，你吃水果吗？让老贺给你削一个。”

果篮是从下面的水果店提上来的，大晚上的没什么新鲜果蔬了，拆开之后被萧少爷挑了挑，也就苹果橙子还能吃，香蕉都烂了，更别说那些小件的葡萄青提之类的。

贺砚修嫌弃的不行，“你怎么也不挑一个好的？这给我眠眠怎么吃啊。”

“知足吧你，这个点还有的卖就不错了。”

两个少爷吵吵闹闹，谁也看不上谁，嘴上嫌弃的不得了，结果身体还是诚实的拿过去给楚鹤眠洗干净了两个苹果。

没有水果刀，贺砚修就直接大力出奇迹，给楚鹤眠掰开了四块。

得亏苹果脆，不然这手劲儿，绵苹果怕是能被他捏碎了。

喂着楚鹤眠小口吃了两块，见他摇头也就不再喂了，秉着不浪费的原则，自己吭哧吭哧黑着脸把半个啃完了。

末了，还要评价一句，“真难吃。”

那表情看着傲娇又不乐意，眉眼间全是不爽但还是得忍着，整个一张帅脸孩子气的不行。

楚鹤眠看着看着，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想笑。

怎么会有大少爷这么口嫌体正还飞扬跋扈的男孩子啊？

脾气臭是臭了点，但意外地不怎么讨人厌。

贺砚修对你好真的是那种凶狠又霸道的作风，有时候说话也确实不太中听，但没办法，谁叫他又会撒娇呢！

楚鹤眠身上带着伤，生病了有气无力的就算了，浑身上下更是无一处不在泛着疼，淤青一片又一片，不知道哪一块骨头没压好，就疼的人直皱眉。

他不说，但贺砚修就是看的出来，“哥哥，身上疼？”

楚鹤眠刚想摇头，就被大少爷的手摸上来捏了捏肩膀，那处刚好被踹的挺狠，本来就瘦，骨头咯的生疼，没忍住就“嘶——”的一声抽气。

“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抹药了吗？”

楚鹤眠安静没动，眼睛很迷茫的看着贺砚修，他眼镜刚被大少爷摘掉了，除了离得近能看清，别的都有点模糊。

“问你话呢，背上抹药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他太累了，疲倦又乏力，根本想不起来抹药，贺砚修看了看挂着的吊瓶，这打完可能得三个小时，不能一直让楚鹤眠疼着吧。

“我给你拿药去，你忍一会儿。”

说完又摸了摸楚鹤眠烧的滚烫的脸颊，叹了口气，担忧的放不下。

还不退烧，这得难受成什么样儿啊？

萧逸柯坐旁边也看着挺揪心的，等贺砚修出去之后，小声跟楚鹤眠聊天，“小楚哥，你这身体可不太行啊？平日里不会挑食不好好吃饭吧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这不得借机揩一下老婆的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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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.哥哥，忍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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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营养不良也不是小事，你可得注意一下。”

“老贺这人刀子嘴豆腐心，他脾气可能不好，但是挺护短的，对自己人都掏心掏肺的好。”

楚鹤眠躺在病床上沉默的点了点头，他哪是挑食，他是根本吃不饱。

说来也真是可笑，都这个年代了，温饱问题早该解决，偏偏还有他这种底层挣扎求生的人，饿着肚子努力生存。

人和人的差距真的好大。

贺砚修回来的很快，他白天陪着楚鹤眠处理伤口，开了哪些药都知道。

拆了包装之后低头看了看说明书，一眼瞥过就熟记于心，扶着楚鹤眠坐了起来，先给喂了两颗胶囊，“我给你背上抹点药，好得快，痛的话忍一忍。”

楚鹤眠没有什么反抗的意味，全程都安安静静的任由大少爷摆布。

脱衣服什么的也忍着疼，从不肯开口叫一声。

乖得惹人怜爱。

靠在贺砚修怀里低垂着眼睫时，连萧逸柯都觉的他脾气实在太好了些，这种人太有包容心了，怪不得贺砚修喜欢呢。

往背后一瞧，淤青淤紫纵横交错，红的红肿的肿，他们下午吃饭的时候竟然都没人察觉，“天呐，你中午看的时候没给他上药啊？”

“那会儿只是红，我上过一遍药了，晚上光顾着查卢鹏那边人了，就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
萧逸柯看的心惊，原以为就耳后划伤的口子比较严重，没想到楚鹤眠这身上也挨了不少打。

这么疼，他居然忍了一下午一声没吭。

他这大少爷也不得不佩服。

楚鹤眠确实是白，但不是那种健康的白皙莹润，他是那种病态的白，人本来就瘦，撩起衣服，那背后的肩胛骨和脊椎骨好像都能直接从皮肤里戳出来一样。

血管也看的很清晰，贺砚修抱着他皱着眉头看了好半天，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。

没有什么艳情想法，有的只是心疼。

楚鹤眠也没动，好像随便大少爷折腾一样。

萧逸柯推了他一把，“老贺，别发呆了，小楚哥还发烧着呢，你快上完给他把衣服穿好。”

贺砚修这才下手。

“哥哥，忍忍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真的好乖，说不上来的坚强，这要是换做普通人家的孩子，这会儿还不得在爸爸妈妈的跟前好好的撒会儿娇、示会儿弱？

但楚鹤眠什么脆弱的表情都没露出来，不哼唧也不哭。

顶多就是真的疼的狠了，皱一会儿眉头，咬一咬下唇。

别的时候，都是能抗就抗，能忍就忍，贺砚修给他上药无论轻重全都咬牙坚持着。

疼的身体不自觉颤抖，他也没说在大少爷面前央求一声“轻点”。

等贺砚修给他抹完药，还低声有礼貌的跟人家说“谢谢。”

“麻烦少爷了。”

大少爷舔了舔唇，心里有气发不出来，烦躁的不行，又不想在楚鹤眠面前爆发，帮他拉了拉被子，还是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脸，“睡吧，睡一会儿，我守着你。”

“谢谢少爷。”

萧逸柯坐在旁边也是没脾气，他们的圈子里肯定是没接触过楚鹤眠这样的人，太过坚韧，心性这般好，吃苦受累什么都能忍，居然还没有长歪。

命途坎坷，生活困苦，依然是靠自己的努力赚钱。

从来不想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，勤勤恳恳，认认真真的学习，好好走那一条正道。

他和贺砚修在学校看过楚鹤眠的资料，也看过他答得卷子，成绩很好，字也写的漂亮。

年年拿国家奖学金，出勤和作业全是优秀，大赛也是获过奖的，要是没有家庭拖累，他应该可以发展的更好。

“眠眠哥，你先睡，我和老萧出去打个电话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特别懂事。

那个眼神很好懂，就像是福利院那些等待领养的乖孩子会流露出的神采。

让人省心的存在。

贺砚修没忍住，又握了握他的手，“马上就回来，你别担心，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
楚鹤眠还是安静的点了点头，好像贺大少爷说什么他都会听，都会相信一样。

出了病房的门，贺砚修那一身戾气就怎么都压不住了，去楼梯口凶狠的抽了两根烟，双眸里的猩红才褪下去。

周身的气场让萧逸柯这种多年好友都有点扛不住，“老贺，你悠着点。”

“气大伤身，肯定不会让卢鹏那帮人好过的，你冷静一点，你那样子，我感觉你都要炸医院。”

贺砚修咬着烟嘴不说话，但萧逸柯一看他那状态就感觉出不对劲，“哥们儿，你可忍住了，你别今晚蹿警察局去再给人家揍一顿，这像话吗？”

拍背顺了好一会儿，这头狼的毛才软和了点，贺砚修哑着嗓子开了口，“你也看见哥哥背上的伤了，我能不生气吗？”

萧逸柯点点头，“我还真没想到，怎么严重成这个样子？”

“小楚哥之前都怎么生活的啊？我看他营养不良的很厉害，你不是早就盯上他了吗？”

贺砚修摁灭了烟头，蹲在地上发了疯似的好一阵挠头，纾解了好半天才说。

“是早就盯上了。”

“我知道他打工的地方，所有的兼职店，我都去过了。”

“变着法的让老板给他塞钱。”

“可是他还是过的这么差……”

“我知道他妈妈一直在管他要钱，可我不知道他对自己能节省成这样。”

大少爷抹了把脸，平生头一次，感觉到了深深地无力感，“前几天我才在他的手机上安插了监听设备，你知道吗？我第一次听他妈跟他打电话——”

“那女人言语粗俗，对他只有谩骂，一句关怀都没有。”

“她把哥哥逼得大晚上没地方躲，趴在被面上偷偷的哭。”

贺砚修心疼的眼眶都红了，蹲在那说不出的颓唐和自责。

再强大，也不过就是个十九岁的少年，再超前再比所有人都优秀，他也有没办法解决的人和事，他也有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。

一起长大这么多年，萧逸柯从来没见过贺砚修这个样子。

“你为什么不干脆点？直接给他一笔钱，给他好的生活？这不是简单多了吗？你追他也可以啊。”

贺砚修贴墙坐下，“你说这些我都想过，可你想过眠眠没有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老婆QAQ好想抱老婆，哄哄老婆QA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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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.你个大情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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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就不是那种会贪图小便宜的人，哪怕有再大的***摆在面前，他也知道拒绝。”

“发个传单，三小时六十块，我让老板娘给他一百，他硬生生多站了两个小时。”

“我能怎么办？我只能给他签协议，我骗他来给我打工。”

“我追他，我怎么追他？眠眠心里难道没数吗？他没有自知之明吗？他到现在都跟我们客气成这个样子，我还追他？他估计只会觉得我在玩他。”

“我给他钱，我以什么理由给他钱？资助吗？可你知道他妈妈和继父是多么贪得无厌的人吗？”

“眠眠的继父可以卷着他攒的所有学费消失不见，你怎么能保证我这笔钱可以真的给到他手里？”

“就算设置了只有眠眠才可以使用那笔钱，但你怎么保证他妈妈不会压榨他？”

“那是眠眠的亲妈啊……”

“就算我觉得这个女人该死，她就该一直烂在泥地里，永远爬不起来，活该一个人孤独终老，被病痛折磨到死，可有用吗？”

“她是眠眠的妈妈。”

贺砚修说的无力极了，他就蹲靠在墙边，目光平视前方的白色墙壁，透出了一股形容不上来的哀伤气息。

在大少爷的生活里真的没有碰见过这种事情。

他们一出生就是含着金汤匙的，就算家里家教严格，会为了培养继承人给他们进行各种严苛的训练。

但没有任何一项训练称得上人间疾苦。

“我自认我不是个好人，我也没有那么多同情心泛滥，大街上的流浪汉多了去了，我总不可能见一个心软一个吧？”

“但眠眠真的是……”

“让我心疼的不得了。”

萧逸柯真没见过这样的贺砚修，他俩从小一块长大，那一个军区大院玩泥巴起来的少年，什么时候见，大少爷都是游刃有余、意气风发的模样。

第一次有个人，把他变得乱七八糟的。

感觉幼稚笨拙了好多。

他跟着好兄弟一起蹲了下来，“说的也是，你还不能一出场就对他特别好，哪有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？小楚哥戒心那么重，他只会更加防备你。”

贺砚修红着眼眶，烦躁的扯了扯衣领，“可把老子心疼死了。”

“妈的，这都什么事！”

老萧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说起来，我开始还真不太相信你这么快就喜欢上一个人。”

“我今天算是见识了，小楚哥这种性子的，最擅长把握你。”

“大少爷，我看你是栽了。”

贺砚修一脸无所畏惧，“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
“行~这下我们都知道了，你个大情种。”

他俩没在外面待多长时间，回去的时候楚鹤眠还没睡着，尽管不说，但是眼神里还是会有片刻脆弱的流光闪过。

他肯定也害怕，会不会真的被丢在这里了，没有人管他。

看到贺砚修他们进来的一瞬间，明显是放了心。

“哥哥，你怎么还没睡？”

楚鹤眠轻轻嗅了嗅，“你抽烟了啊？”

贺砚修顿时一噎，“生个病鼻子还挺灵的？我熏到你了？”

楚鹤眠小幅度的摇了摇头，还是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他，斟酌了半天，还是轻声开口，“别抽烟，抽烟对身体不好。”

小哥哥的想法就很简单，他觉得贺砚修的年纪还小，不应该沾染烟酒这些东西，确实也对身体不好。

大少爷嘴角抽了抽，还是老实受教，“行，我以后不抽了。”

旁边好兄弟目瞪口呆，笑的想死。

这八字还没一撇呢，就妻管严了？

楚鹤眠这孩子，或许将来真的能担大任，收服贺砚修这种魔头的正道之光，绝对就落在了你的身上。

小楚哥哥！你可得快点给我们支棱起来啊。

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贺砚修吃瘪了哈哈哈哈哈。

等他挂完针都凌晨四点了，回家之后天都快亮了，贺砚修扶着他回屋又给上了一遍药，“你接着睡，白天我们要出去办点事。”

“回头我点了外卖给你送上来，你在家好好养伤，什么都别管。”

楚鹤眠其实已经猜到了，“少爷要收拾卢鹏那帮人吗？”

“嗯，有结果会告诉你，你安安稳稳在家待着。”

“这次算是我结的仇，连累你了，你别有心理负担，我贺砚修从来不欠人情，你因为我受了伤，本少爷肯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。”

“好好休息吧，我罩的人，还能让人欺负了？”

说完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见温度合适没有再烧起来才放心，“对不起啊哥哥，才上工几天就给你弄一身伤，你别生气。”

楚鹤眠怎么可能生气？贺砚修说是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，实际情况怎么样，他还能不清楚吗？

卢鹏本来就想找他的麻烦，关人家贺少爷什么事？

在超市那两句口角，也明明是大少爷维护他才动的手，他又不是好坏不分。

贺狗勾又开始撒娇了，在人家床头小声认错，软乎乎的声音，还配着一张颠倒众生的俊颜，这谁顶得住啊？

楚鹤眠摇摇头，轻声叮嘱，“你小心一点，别跟那种人生气。”

贺砚修蹭蹭他的手，“眠眠哥最好了~”

等人睡下之后，就跟于渊他们一块儿出门了。

沈望晴不乐意跟他们一道儿，死皮赖脸的要留在家里，“我要跟小楚哥哥在一块儿玩，你们几个去就行了呗。”

“反正你们总嫌我吵，不乐意跟我说话，我在家画画，要是哥哥醒了，我还能照顾他。”

贺砚修看了他一眼，“你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，你会照顾人吗？你别再让哥哥反过来照顾你。”

“我怎么不会照顾人了？我可比你细心多了好不好？你们凶神恶煞的，我才不要凑热闹呢？看上去好吓人的，我就乖乖待在家里，我还能陪哥哥说话呢！”

他们几个人拿沈望晴没办法，只能妥协，“行吧，那你不许吵他知道吗？”

沈望晴叉腰看着他，“说的就你会心疼人似的！”

“我也可喜欢小楚哥哥了！”

“肯定做的比你好！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沈望晴：老贺小气鬼，干嘛不让我跟哥哥玩！
贺砚修：滚蛋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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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.什么当家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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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年龄比贺砚修他们小一岁，平日里在这群人当中也是被当做弟弟照顾的，有时候孩子气点，贺砚修还真的不能跟他生气。

“臭嘚瑟什么？你老实点在家待着听见没？”

“要干什么自己动手，别让眠眠伺候你。”

沈望晴嘟着嘴，“我像是那么没眼色的人吗？我肯定能和小楚哥哥玩特别好，以后绝对是哥哥最好的朋友！”

烦人精！

贺砚修想揍他。

剩下几人看着好笑，趁醋精还没发火的时候忙不迭把贺砚修给拽走了。

他们一走，屋子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，沈望晴还真的没吵，自己窝在阳台画画。

楚鹤眠一觉睡醒都快十点了，出来倒水的时候才看到沈小话痨，他还挺诧异的，“沈少爷？”

“小楚哥哥！你醒了！你睡得好吗？饿不饿啊！”

这小少爷特别有活力，楚鹤眠被他的热情吓了一跳，他走过来坐下，“我不饿，你还没吃饭吧？我给你简单做一点？”

沈望晴哪敢让他这个时候下厨，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，“老贺知道要弄死我了！”

“哥哥，你穿上衣服，我带你到外面吃。”

“不用了沈少爷，我已经给大家添了好多麻烦，今天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好，两天没打扫卫生了，我得把屋里收拾一下。”

这孩子实心眼的很，沈望晴听的眉头都皱了起来，这要是让贺砚修知道他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，这不完蛋了？

他有几个脑袋都在贺大魔头的手底下活不了啊！

“不行不行！”

“小楚哥哥，你病还没好呢，怎么能干活？”

楚鹤眠到觉得没什么，他睡了一觉，已经感觉精神上好很多了，身体上的疼痛，都可以忍耐的，没有那么矫情。

“我已经退烧了，没事的，做点家务活儿而已，累不着。”

他犟得很，说话的功夫，已经挽起袖子准备拿笤帚了。

吓得沈望晴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，看着那些清洁工具一脸的如临大敌，恨不得当场给楚鹤眠丢到外面去。

“等一下！不许动！小楚哥哥，放下手里的工具。”

楚鹤眠：？？？

“怎么了吗？”

沈望晴一个箭步冲上来，直接抱上了他的大腿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，“哥啊……咱这种优秀青年可不兴做家务的啊，哪有当家主的干这种粗活的？让贺砚修来！”

楚鹤眠满脑子问号，“沈少爷，你快起来，地上脏，我今天还没拖地呢。”

“什么当家主？”

“贺少爷请我来，就是干家政服务的，怎么能让少爷动手呢？我来干就好了。”

他伸手去拉沈望晴，结果这弟弟就是坐在地上不起来，说什么也不让他去干活儿。

楚鹤眠还没见过这种死缠烂打的手段，更没想过一个小少爷会这么豁得出去，人都有点恍惚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
更是拿沈望晴没脾气。

“沈少爷，你快起来，这是干嘛啊？”

沈望晴死死地锁着他一条腿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，“小楚哥哥，你别干活了，你回去休息吧。”

“你只要不劳动，怎么着都成！”

“为什么不劳动呢？劳动最光荣啊。”

楚鹤眠还在耐心哄孩子，“你是不是饿了？他们出去没有带你吗？我给你做点东西吃好不好？你别伤心了，少爷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。”

沈望晴愣愣的看着他，怎么都想不到楚鹤眠脾气软成这样。

自己都闹腾成这样了，他一点都不生气，也不见厌烦，还好心的问他饿不饿，本来是装哭的，可被楚鹤眠这么温柔的一哄，眼泪不争气的就掉下来了。

不用说贺砚修，他们所有人的生活里，应该都没碰见过楚鹤眠这种人。

“小楚哥——”

楚鹤眠弯下腰在他脸上轻轻一抹，“你怎么还掉眼泪了呀？哪里不高兴？”

他手糙，碰了一下就不敢再上手了，怕自己的掌纹和干裂的皮肤蹭疼人家，抽了张纸往沈望晴的眼角拭了拭。

“你要是不开心就跟我说，地上凉，快起来，别往这里坐。”

沈望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，摸了摸他手上的创口贴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一下子心酸的不得了，共情力特别强，怜惜之情溢满胸腔。

他低着头小声又叫了一句，“小楚哥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们出去吃吧，我想吃外面的蟹黄小笼包，你陪我去好不好？”

楚鹤眠本能的就拒绝了，“你去吧，我在家里收拾房间。”

那外面吃一餐多贵啊？他跟这小沈少爷刚认识没多久，哪里好意思让人家带他去吃饭。

他还得在家等贺砚修回来呢。

这都十点了，一会儿还得去做饭，不能耽误了时间，不管贺砚修他们中午回不回来，都得准备一下，今早本来就没闹铃一觉睡到了现在，他是给人家打工的，又不是享福的。

沈望晴怎么央求都没办法，楚鹤眠有耐心好脾气，一直哄他，更是整的小少爷没办法。

“那你不准干活，我点外卖！马上就好！”

楚鹤眠等这小拖油瓶子一松手，立马就去拿抹布了。

急的小话痨直哭，闹腾的不得了，楚鹤眠头大的很，不知道这少爷到底怎么想的，干嘛老是黏着自己，还不让他干活儿。

“那我带你逛个超市吧，我去买点食材，这样陪你好吗？”

沈望晴当时心想，只要你不干活儿，上天入地爱干嘛干嘛，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
结果跟着楚鹤眠逛了一圈，买了一大堆的好吃的，回来小哥哥就说给他包饺子吃，沈望晴差点撅过去，这要是让老贺知道了，他有九条命也活不了啊QAQ

可是楚鹤眠要忙活他根本就拦不住，最后只能急的团团转，在旁边给人家帮忙。

“你喜欢吃什么馅儿的？今天包虾仁的好吗？”

沈望晴哪敢说不好，苦哈哈的站在旁边低着头，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儿。

楚鹤眠又不是真的笨，仔细想想也能明白。

“你别担心，我身体真的没事了，你给少爷实话实说就行了，是我非要动手的，和你没关系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沈望晴：老贺你快点滚回来给哥哥做家务！呜呜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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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.好好说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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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沈望晴也不是真的怕贺砚修，他们认识这么多年，他本来就最小，大家都让着他，就算是生气，贺砚修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，他就是觉得，楚鹤眠有点超出他的预料了。

“小楚哥哥，你脾气为什么这么好啊？”

“你都不会生气的吗？”

楚鹤眠站在那里和面，还有点摸不着头脑，“好端端的，我为什么要生气啊？”

沈望晴站在他身边，低着头揪他的衣角，“你不觉得我烦吗？觉得我话多，闹腾？”

“好多人都嫌我烦，因为我话太多了，叽叽喳喳的，总是打扰到别人，他们都不喜欢跟我在一起玩，觉得我很幼稚，长不大。”

楚鹤眠没想过他们这种锦衣玉食的小少爷，也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，他轻声笑了笑。

“不会啊，我不这么觉得。”

“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，但我真的没这么考虑过。”

“因为我的生活里，没有出现过你这样吵吵闹闹很热情的人，像个小太阳一样。”

“所以我不觉得烦，我觉得你们的生活都很有乐趣，开开心心的，看着很让人向往。”

他说的是实话，在他的生活里，都是些为了生计奔波的鸡毛蒜皮，是一分一毛的计较和深思熟虑。

楚鹤眠每天都要盘算和计划，怎么样才能省下钱，怎么样才能活下去，在他的世界里，已经很久都没有无忧无虑了。

没碰见贺砚修之前，楚鹤眠每天想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怎么填饱肚子。

沈望晴当然没经历过他的那些困窘，所以小少爷看上去朝气蓬勃的，像一朵待放的花儿，他一定是吸满了充足的营养和水分，被阳光好好的爱过。

所以他那么自由，那么轻快。

楚鹤眠怎么可能不喜欢这样的人呢？这就是他最向往、最憧憬的生活啊，平凡又简单的奢望。

沈望晴还在抠他的衣角，眼睛里亮汪汪的，也不知道楚鹤眠哪句话触及到他了，看上去特别的感动，还热泪盈眶的，

“小楚哥哥，你人真好。”

“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了，我家里人都嫌弃过我……”

这话说得，楚鹤眠就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了，他只好岔开话题跟沈望晴聊了点别的，小少爷人很跳脱，三两句话就立马拐到别的点上去了。

注意力跟着跑的很快，没一会儿还能把主场找回去，反过来balabala对着楚鹤眠一顿输出。

“哥哥我们来交换联系方式吧！你以后要是有困难就找我，我肯定帮你办的妥妥的！”

“你就不用搭理老贺那个讨厌鬼了，他那个人我还不清楚？肯定在家欺负你了！”

楚鹤眠哭笑不得，“没有那回事，贺少爷对我很好。”

他俩正说着话，贺砚修那帮人就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，吓得沈望晴一个机灵就躲到楚鹤眠身后去了，“哥哥！老贺他们进门了！”

贺少爷一进屋就看见沈望晴那小鹌鹑样，不用猜都知道什么情况，掉着脸想发火又不好当着楚鹤眠的面发。

像座无声的火山，站在那往外噼里啪啦的往外蹦火星子。

“眠眠，你干嘛呢？”

楚鹤眠手上还沾着面粉，看着大少爷的眼神，也有点害怕，声音软软的很温柔，“我想给你们包点饺子，今天重阳节，我还买了艾叶给你做糍粑。”

两句话，硬是把贺砚修那边烧起来的火给磨没了。

不得不承认，家里突然多了个人，全心全意的照看你，这种感觉很不一样。

他身边的几个大少爷也都愣了愣，像他们这种高门显贵家里的孩子，都成长的很优秀，也都很早的独立发展了，其实和家里人在一起的时间都不长。

倒不是关系不亲厚，就是大家都习惯了在外发光发热，没有特别亲密的黏在一起发展。

所以陡然被一个陌生人照看上的感觉，很难形容。

“那我们是不是买多了？”

于渊把手里的食盒率先放了下来，“小楚哥包饺子呢，什么馅儿的啊？我好久都没吃饺子了。”

他轻轻推了贺砚修一把，大少爷脸色稍缓，“眠眠哥包什么馅儿肯定都好吃。”

“哥哥，你早上吃饭了吗？”

楚鹤眠轻颤了两下眼睫，点了点头，“冲了一碗燕麦片。”

贺砚修立马把目光挪到沈望晴身上，“沈-望-晴？你缺钱吗？早起就吃这？”

小话痨冤枉的不得了，眼泪汪汪的一把抱住楚鹤眠的胳膊，“小楚哥哥，他又凶我QAQ”

他躲，楚鹤眠就下意识的往身后护了护，“对不起少爷，早起的晚了，没来得及给沈少爷做饭，我看时间不早了，随便弄了一点，中午多做一点。”

贺砚修挑着眉，越看越生气，一把将他拽了过来，语气凶恶的要命，“谁管他了！”

“有手有脚的还要你给他做饭啊！”

“饿死他算了！”

楚鹤眠被凶的一愣，随后又好脾气的说，“怎么能这么说人家？又不碍事，再说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啊。”

“你别生气，我给你包饺子去。”

贺大少爷站在原地气得要死，有脾气也发不出来，瞪着沈望晴恨不得在他身上看个窟窿出来。

其他几个人也在旁边偷着乐。

萧逸柯和于渊从身边挤过去，纷纷热情的过去帮忙，“小楚哥，我给你剁馅儿吧。”

“你说要干嘛，我们来给你打下手。”

楚鹤眠紧张的不行，连忙摆手，“不、不用了，我一个人可以的，你们在外面歇着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贺砚修就凶巴巴的挤进来，“歇什么歇，自己吃自己包，眠眠你别惯着他们！”

“懒胳膊懒腿儿的，一天就想着来蹭饭，让他们给你帮忙。”

楚鹤眠偷看了他好几眼，不知道怎么把这大少爷惹到了，火气怎么这么大？

偷偷拽了拽大少爷的袖子，“别、别这样说话，他们都是你的朋友。”

“你怎么了？谁惹到你了吗？别生气，想吃什么我给你做。”

萧逸柯差点给气笑了，“小楚哥，你别理他，整个一神经病，臭脾气谁稀奇搭理他似的，你看我们都不理他，你也别惯他。”

于渊和商陆纷纷点头。

感觉贺砚修突然间就被好兄弟们嫌弃的要命，整个人像是被排外的凶狼崽子，尴尬的没人要。

楚鹤眠心软的很，怎么可能不搭理贺砚修，他明明就最听人家的话了。

“别这样，都是朋友，好好说话。”

细心又善良，脾性里都是那种处处为人着想的体贴，你说他懦弱吧？也不是，明明坚韧的要命，就是又乖又软，白白净净，从不沾染脏东西。

骨性和心性都是根正苗红的做派，好学生乖宝贝一个。

贺砚修盯着几个倒戈阵营的兄弟，恨得牙痒痒，就不该让他们见楚鹤眠！

老婆明明只要宠我一个就够了！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老婆！你怎么就这么好说话！你管他们干什么！
萧逸柯：你看你别扭的这个劲儿。
于渊：就是。
商陆：就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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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.你幼稚不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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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没贺砚修心里那些弯弯绕绕，他就是觉得这帮大少爷对他挺好的，他也应该好好对人家。

“你、你要是累了，去客厅歇着吧，我煮好了叫你。”

“我不累！”

开玩笑，他一个人去客厅，留楚鹤眠和剩下这几个狼崽子在一起，这能行吗？

楚鹤眠也就不好说什么，低着头又赶紧去擀饺子皮了。

压根就没察觉到贺少爷那醋坛子都快打翻了，整个人别扭的要死。

手脚麻利，干活儿也很勤快，他包饺子的速度也是一流，俩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一捏，圆滚滚饱满的翡翠饺子就包好了，捏的好看还不垮台，一排排饺子看着就很可爱有食欲。

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，就大少爷憋一肚子气，整个过程都咬牙切齿护食的不行。

别人夹一个楚鹤眠的饺子像占了他多大便宜似的。

萧逸柯还要故意逗他，夹了一个卖相贼好看的大饺子在他面前晃，“你瞧你那点出息。”

结果刚嘚瑟了没两秒，就被贺少爷一口叼走了，于渊和商陆笑的想死。

贺砚修他们没主动说，楚鹤眠也就没问卢鹏的事怎么处理的，中午吃完饭，就站起身主动收拾，然后又开始忙碌起来，给大少爷做艾叶糍粑和桂花糕。

家里什么设备都有，厨房里烤箱啊蒸锅啊、一应俱全，他就想着多做一点好吃的，不然自己拿这么一份丰厚的酬劳，还真的是有点良心不安。

倒是沈望晴不避讳，直接问了出来，“老贺，你们把那个垃圾怎么收拾的！有没有狠狠教训一顿！”

于渊先开了口，“还关在里面呢，不过已经跟里面的狱警还有大哥打过招呼了，他们人在里面肯定也不会好过。”

“他涉事太多了，早上跑了很久的调查，然后才把材料递交上去。”

“这种人，还是得把罪行公之于众，走司法程序，光送他进去，便宜他了。”

沈望晴思考了片刻，“可那个局长肯定也有很大问题，他包庇犯罪，知法犯法，这么一圈下来，官官相护，怕是能揪出不少人。”

萧逸柯他们点点头，“所以这就是稍微麻烦的一点了。”

“查的狠了，肯定要动摇一部分人的根基利益，看老贺怎么想吧，反正我觉得暂时还不是个什么大事儿。”

“就算是闹得再大一点，这不还没给家里人告状呢吗？老贺跟他哥哥姐姐一张嘴，天大的事也能解决。”

这话说得真是相当有底气，这群公子哥背景庞大，家底儿厚实，真不是普普通通的那种二世祖比得了的。

卢鹏这次肯定是没救了，楚鹤眠微垂了眉眼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，总算还是有人治恶魔了。

他们下午就都回去了，贺砚修不乐意让这群人在家里待，怕打扰到他的眠眠。

【该用户还没想好网名】：老贺真是抠死了！我还没吃到小楚哥哥做的桂花糕呢，他就把我轰出来了！

【该用户还没想好网名】：这种人是怎么拥有老婆的！我简直不能理解，神经病吧，为什么小楚哥哥还对他那么好！

【该用户还没想好网名】：你一个月给哥哥开多少，我开双倍！我要跟小楚哥哥玩！他不嫌我吵，还会哄我，他还会画画！跟我可能玩到一起去了！

【修炼爱情】：？？？

[该用户还没想好网名被群主禁言10分钟]

【萧淑妃】：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好大声，老贺你幼稚不？

【萧淑妃】：你这就有点过于偏激了啊，哪有把人看那么紧的，你好歹得让小楚哥有点自己的社交吧？小沈又不是外人，你就让他跟小楚哥玩玩呗。

【666】：就是。

【临渊羡鱼】：就是。

【修炼爱情】：话太多，吵到我眠眠了。

沈望晴气得在外面想打拳，差点拿着萧逸柯的手机去跟贺砚修吵架。

那天之后，楚鹤眠就一直没有去过学校了，校园网上开始还有一些关于他的讨论帖，后来就一条关于他的信息都没有了，楚鹤眠也不想管，大四了，现在等着分配导师写完论文，他就可以顺利毕业了。

张嫣好像是看打不通他的电话，发了好多短信过来骂人。

楚鹤眠心烦意乱，病好利索一点之后，就开始帮贺砚修写影评，写完一篇，贺砚修就给他八百。

大少爷也不多嘴，什么都不问，就是转账的时候多盯着他看了一会儿。

看的他好不自在。

楚鹤眠其实真的有那种感觉，自己在贺砚修面前好像没什么秘密，大少爷什么都知道，他只是不说罢了。

他给张嫣打了点钱，对方终于消停了下来，最近都没有怎么闹。

十一月底的时候，分配的导师名单出来了，楚鹤眠不得不回学校一趟去定论文选题，三方也发下来了，他还得想办法搞这个。

他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，耳后的伤口也结痂了，最近在贺砚修家里养的还不错，气色较之前来说健康多了，至少不会再瞧出一脸菜色。

他要回学校，贺砚修就陪他一起去。

“你要上课呢，缺勤不好，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
大少爷黏人的很，“不要，谁知道你们导师开会要多长时间呢，我又要好久见不到你了，我要跟你一块儿去~”

“眠眠哥~”

一言不合还爱撒娇，楚鹤眠拿他没办法，只能带着。

贺砚修这人脾性怪异的很，一天一个样儿，什么面孔都有，又凶又软，又骄又乖，重点是长得真好看，每天在楚鹤眠面前晃悠撒娇，非得要你哄哄他。

这段时间里，卢家算是大跌，各种新闻报道，楚鹤眠大学的校长都换了个人，他再次踏进学校的时候，校内同学看他的眼神都有些惶恐和怯意。

更别提身边还有一个又高又帅的大少爷保驾护航了。

楚鹤眠拉了拉帽子，不知道为什么，越来越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了。刚低头，就被贺砚修拉住了手，“眠眠哥~我想喝咖啡。”

“啊，好。”

一楼那里有自动做饮料的机器，楚鹤眠被他转移了注意力，也就没别的心思管别的同学怎么看他了，走过去乖乖排队，然后给大少爷做咖啡。

他一走开，贺砚修的目光瞬间阴冷了下来，十分不善的从周围人身上扫过，明晃晃的警告，占有欲强的不是一点两点。

本来还想跟楚鹤眠套个近乎的薛景，走到跟前了也在大少爷的注视下不得不改道。

一分钟内，落在楚鹤眠身上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目光就消散了个干净。

等他接好咖啡端过来，一楼的大厅里甚至都没几个人了，“少爷，很烫，你凉一会儿再喝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看什么看？谁准你们看我老婆了！
萧逸柯：小变态。【指指点点】
沈望晴：大变态。【指指点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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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2.来找你玩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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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砚修接过来，其实心思根本就不在咖啡上。

大少爷微微低了头，“眠眠，你在学校还有什么玩的好的朋友吗？”

楚鹤眠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间问到这个问题上来了，稍微怔愣了一下，还是告诉他了，“我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，在班里之前能说的上话的就班长和学委。”

“其他人我都不熟悉，我跟舍友的来往也不多，还不如跟学弟的交流多一些。”

贺砚修弯了弯唇，“哪个学弟？”

“我们在网上认识的，他好像是艺术学院的学生，给我送过几次东西，人挺好的。”

“哦对了，这个工作当初就是他介绍给我的，你应该认识他的吧？他说和你是朋友。”

楚鹤眠确实没什么戒心，他和小学弟的交流虽然不多，但每次出事小学弟都会给他帮忙，他私心就觉得这孩子人一定挺好的。

跟大少爷讲的时候，也不怎么避讳，全都实话实说了，既然是朋友，以后可能还会见到那位小学弟吧。

贺砚修“哦~”了一声。

“那我知道你说的谁了，不过他最近出国进修了，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他了。”

楚鹤眠稍稍失望了一下，也就信了，艺术生嘛，出国进修很正常的。

小学弟家庭条件应该也挺好的，有能力出去见识一下大世界，肯定要比在学校这点范围学得多。

“真好。”

“哥哥也想出国看看吗？”

楚鹤眠一惊，“我哪有那个实力？在国内逛逛对我来说都是奢侈，更别说国外了。”

“这不是有我呢吗？以后我走哪都带着你。”

大少爷语气死傲娇的，楚鹤眠低了低头，耳朵根有点泛红，还好带着帽子，不然一定叫人瞧去了。

他没答话，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，贺砚修随随便便的一句承诺，对大少爷来说可能根本不值一提。

但在他的心里，还是小小的期待了一把，楚鹤眠知道自己条件不好，其实不会真的把人家说的话当真，就算贺砚修没做到，他也不会觉得对方食言或者怎么样。

只是就这一刻。

他感觉自己被人哄了哄。

哪怕只是随口一说，这份被连带上的关心和善意，让他觉得挺开心的。

贺少爷真的是个很好的人。

他们那导师果然磨磨唧唧的，跟大少爷预料的一样，说好上午十点见面，然后他有课，让课间来，课间十分钟够干嘛？

贺砚修差点气笑了。

一个导师带一到两个班的学生，每个班可能就是八个或着十个吧。

楚鹤眠怕他等得不耐烦，“少爷，你坐那边玩会儿手机吧。”

“老师这节有课呢，我感觉课间十分钟弄不完开题报告，下午肯定还要来。”

贺砚修打了个呵欠，直接往楚鹤眠身上一靠，“你也知道啊。”

“这老师故意整你们呢，没看出来啊？”

“他有课还叫你们过来弄什么开题报告，让你们十几号人站在门口干嘛？你看看这好看吗？”

他说的楚鹤眠都懂，他也知道导师这就是故意的，大学里平常时候，老师对学生都特别宽松，都是临近毕业才会摆摆架子整整你，这种事情很常见。

有的学生闲散了四年，最后被毕业论文整的头秃，分配到一个好一点的导师还好，偏偏他们这个，就是专业课的导师，出了名的难搞。

在校上课期间，这个老师就格外的严厉，作业多，每节课都要点出勤。

每学期挂的同学也有好多。

楚鹤眠不是贺砚修这种大少爷，没有那么多底气，学生嘛，大多数还是怕老师的。

“可是他是导师，我也不能早走，毕业论文得他说了算，我们忍忍就好了。”

“你要是无聊，就自己去玩吧，我在这等着就行。”

脾气是真的好，说话也温温软软的像只小白兔，贺砚修本来还想替他出个头的，后来一想没那个必要，人家导师又不是故意针对楚鹤眠一个人，他为难了一大群。

可能就是那个风格吧，忍了也就忍了。

“那行，我找个地方充电去，等会儿过来找你，记得给我发消息啊哥哥。”

楚鹤眠听话的点了点头。

贺砚修往他身上一压，跟座山一样，他本来才就178的个子，都怕大少爷给他压矮了。

这会儿大山走开，楚鹤眠感觉呼吸的空气都畅流了几分。

周围的同学有不少都在看他俩，贺砚修在，没人敢跟楚鹤眠说话，人一走，薛景立马就追了上来。

“鹤眠，你、你最近怎么样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

“那贺少爷跟你什么关系啊？卢鹏的事是不是他动手解决的？”

这家伙一来就问东问西的，楚鹤眠低着头，不想说那么多，薛景看他这表情，也有点尴尬，笑了两声，没再吭声。

没想到他不问，立马又有别的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围上来，不管熟不熟都来八卦一下。

有个女生特别大胆，直接就一脸揶揄的推了推他，“我知道，你跟贺少爷肯定是那种关系对不对？哎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？”

“他好黏你啊，这种男朋友拿出来炫耀多爽啊？”

“你怎么勾搭上人家的？”

不是楚鹤眠生气，这女生真的有那种腐癌晚期的大病，说话做事随时随地的ky，好像今天有两个男生靠的近点，她就直接能上去摁头。

他不轻易讨厌人，但是对这种不熟就上来冒犯别人的女生，一点好感都没有。

“你可以别碰我吗？”

“啊……”那女生明显也被他的拒绝给尴尬住了，神情显得很是错愕。

“开个玩笑嘛，你至于吗？”

楚鹤眠不搭话，不想理他们，戴着帽子低着头，看自己手里的开题报告。

他脾气软是软，但不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，也不是真的好欺负，谁都能在言语上冒犯几句。

周围人见他这幅态度，也都有点避而远之，觉得楚鹤眠有点太上纲上线了，他家里什么背景同班同学基本都清楚，就算是不清楚，这段时间，也足够传开了。

什么背景都没有，说是人家贺少爷的朋友，谁信呢？

大家倒不是瞧不起同性恋，只是觉得楚鹤眠和贺砚修的身份差太多了，这种情况下谈情侣关系，那多多少少都会觉得楚鹤眠倒贴或者关系不纯洁吧？

既然这样，那还矜持矫情个屁？

弄得自己多干净似的。

“小楚哥哥！我来啦！”

还没安静片刻，沈望晴这个小话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，直接一头撞进了楚鹤眠怀里。

“嘻嘻(%23^.^%23)”

你嘻嘻个头啊！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来找你玩啊！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沈望晴：哼╭(╯^╰)╮这种时候才让我跟小楚哥哥玩，臭老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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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.就不等他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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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望晴突然冒头还真的是把楚鹤眠吓了一跳，四下一看，果然不少人的目光又被吸引过来了。
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我学校的。”

“老贺告诉我的啊。”

小话痨一来就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，黏楚鹤眠还黏的死紧，抱着平板跟楚鹤眠看他最近画的稿子。

“我跟老贺他们又不是一个学校的，我今天没课，当然可以来找你玩啊，中午我带你去吃法餐吧？好不好哥哥，下午我们去逛个商场。”

他balabala说一大堆，什么计划都安排上了，听的楚鹤眠都有点接不上话。

“可我今天……要弄开题报告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弄完，可能陪不了你。”

“一天时间呢，难道一个开题报告还弄不完吗？”

沈望晴眨眨眼，一脸天真，“不是还有一下午时间吗？中午我们去吃饭，下午我们去逛街，不用管老贺，我带你玩去！”

楚鹤眠挺为难的，小声说，“下午可能还要来，这个导师很严格，他早上肯定给我们开不完，毕业论文对我来说挺重要的，我还是得好好把这件事做好。”

“啊——这么复杂的吗？”

小话痨一脸失望，抱着平板屁股往墙上一靠，整个人都蔫儿了下去。

楚鹤眠不好扫他的兴，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，“要不？晚上你过来，我给你做饭吃。”

“好啊好啊！”

“可是我还想跟你出去玩！”

“我想让你陪我去买画具的，我都好久没翻新了，还有漫画和小说，我都约好了两个太太做手办的，你们老师怎么这么慢啊~”

小少爷语气幽怨的不行，说着说着都蹲了下来，“算了算了，我等你吧，反正我们中午肯定能一起吃饭的嘛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。

他挺活泼的，小嘴又叭叭的能说，在你身边根本就停不下来，一直能聊，不能一起逛他就说别的，反正一秒钟都不会让你清净下来。

他说，楚鹤眠就安静听着，耐心极好。

课间那十分钟，导师果然没个下文，说时间太短了，弄不了，等他这节课下了吧。

沈望晴探个头出来，“可是这节课下了就中午了，大家都要放学吃饭，您肯定也要去吃饭，然后您肯定又要说没时间，下午再来吧……”

“既然这样，为什么不直接约下午呢？”

那导师被他这猛地发言噎住了喉咙，故作生气，“都毕业了，写论文这种大事，多跑几趟怎么了？多等等怎么了？这点耐心都没有！还想毕业？”

沈少爷不以为然，“我交钱来是学习高等教育，不是来受刁难的。”

“在校期间，我又没有不尊敬师长，做违法乱纪的事情，我平日里尊师重道，怎么就要在这里被您这么使唤啊？”

“你自己不方便，干嘛要让别人也不方便啊？”

“不然您就说个准信，老让一帮人在外面干等着算怎么回事？我们又没得罪你。”

那导师脾气更大了，“你是哪个班的学生，你还想不想毕业？！”

“我说等着就等着！”

沈望晴看了他一眼，也不跟他吵，直接拉起楚鹤眠的手，“小楚哥哥，我给你换个好的导师去，你们院那个教授怎么样？”

“走，就不等他！”

楚鹤眠站在那好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反应，怎么这帮大少爷一个个都那么虎的？“小沈少爷……”

他们的导师其实是带毕业生里面资历比较高的了，已经是副教授，这老师每年都能评几个优秀毕业论文，虽然人是比较难缠，但是搁在楚鹤眠的性格上，他觉得自己都能忍。

可问题是，他现在在给人家大少爷打工，合同都签了，违约金他可付不起。

有些话想跟沈望晴反驳，最后还是咽了下去。

那导师被一个学生摆了一道，整个人更气了，一点面子都不留，就摆了一副臭脸凶了起来，“哪个班的学生，还换导师？找教授，你找校长去都没用！”

大少爷们就不信邪，沈望晴还真就站在那里给校长打了个电话，三两句话说完，楚鹤眠的新导师就直接来加他的微信了。

新换的导师是个很温柔的女教授，人在外地做项目呢，所以他们组的开题还要等上几天。

沈望晴安排完开心的跳起来，“好啦！走吧！”

“我们吃饭去！玩去喽~”

拽着楚鹤眠就出了教室，才不管后边的导师气成啥样。

同行的好多同学都张大了嘴巴羡慕的要死，他们这个导师特别难搞，超级折磨人，每一届落在他手里的学长学姐都会吐槽。

现在楚鹤眠就这么脱离苦海了？

这是什么天上掉馅饼儿的好事？

楚鹤眠人也有点傻，愣愣的给导师鞠躬了下，就被沈望晴拉出去了，周遭同学酸的不行，又不好当着导师的面说，私下里全在那叨叨。

“他怎么这么命好啊……干什么事都有人护着？”

“就是，这也有人给他出头，哎，刚才那位又是谁啊？他最近在哪混呢，认识那么多富家小少爷？”

……

七嘴八舌一讨论起来，什么话都能出来。

“我觉得肯定是那种地方，楚鹤眠他不是家庭条件很差吗？听说那种高级会所的陪酒，经常会认识一些大佬。”

“那些公子哥会光顾那种地方也不习惯！”

楚鹤眠已经被沈望晴拉走了，自然是听不到这些闲言碎语，可慢悠悠转手机从门口路过的贺砚修可不聋。

大少爷嗤笑一声，抬脚轻踹了下门，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

他盯着其中一个背后嚼舌根子的女生不紧不慢的开口，“有的人是不是天生就见不得别人过的比自己好啊？”

“这么酸，柠檬精吗？”

“背后絮絮叨叨的，这么喜欢当长舌妇，将来去做个颠倒是非的狗仔也不错。”

“毕竟见不得人嘛，造谣也不用什么成本。”

“对不对啊？”

这口气，秒别人真是轻轻松松，那女生叫他说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，连忙往同伴身后躲了躲，没脸见人了要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叫你说我老婆坏话，哼！╭(╯^╰)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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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.是不是做噩梦了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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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只好干笑两声，“没考好，没上个更好一点的大学，比不上那些真正搞学术的高端学府。”

“我们学校的整体风气挺差的，而且学生的质量也不是很高。”

沈望晴就问，“那小楚哥哥，你准备考研吗？”

“考研出来的话，会有更好的起点，也会换到一个更好的环境中。”

没想到楚鹤眠摇了摇头，“我不准备考研。”

“为什么啊？你学习这么好，考研不是挺好的？”

楚鹤眠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，他很缺钱是真的，有没有钱考研报班先不说，很耽误他赚钱，再说他现在签了贺砚修这里，考研什么的，真的对他没有特别大的诱惑力。

沈望晴人比较天真，不太懂楚鹤眠的难处和困窘，还歪着头想再问两句。

又被贺砚修一指点开，“你唠唠叨叨的烦不烦？”

“哥哥他有自己的打算，你老问东问西的礼貌吗？还想不想吃饭了？”

沈望晴莫名其妙被凶一通，苦哈哈的又冲贺砚修做鬼脸，“要你管！大坏蛋贺砚修！就你一天事多烦死了。”

“干嘛老打断我和小楚哥哥说话，你是不是嫉妒了我跟哥哥关系好！”

贺大少爷一点脸都不要，“对，我就是嫉妒，怎么了？你咬我啊~”

沈望晴被他这厚脸皮作风气得要死，拉着楚鹤眠急的跺脚告状，“哥哥你看他！你不要跟他一起玩了，你到我家来给我当家政吧，我养你！”

这话一出，贺砚修就更不乐意听了，直接搭上楚鹤眠的肩膀，将小兄弟推一边去了，“想得美。”

“撬我的墙角，你胆儿肥了？”

吵吵闹闹的，倒也开心，楚鹤眠看着轻声笑，觉得现在这种生活就挺好，他很容易满足。

中午吃完饭，给楚鹤眠新配了一副隐形眼镜，又把Sara姐叫来给做了个包养。

上次见面的时候，楚鹤眠人还显得有点老气，就是那种受苦受累，看着人都比较缺乏自信的样子。

这次去就好很多了，Sara也很意外，“可以啊，小两个月养这么好。”

“这不白净又漂亮，眼睛里也有神了，多好看啊，赶紧让小贺带你把近视手术一做，小帅哥就更加年轻啦。”

楚鹤眠不好意思的低头挠挠脸，就被Sara一巴掌拍到了背上，“挺胸抬头啦！自信点的人更好看。”

“不要老是弯腰驼背，又不欠别人什么，大方点最美丽啊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“好。”

晚上回家之后，因为要开始准备写论文，楚鹤眠就问贺砚修借了下电脑，大少爷家里的大书房和工作室，比客厅都大，他家这个构造，说实话，楚鹤眠到现在都很迷。

感觉一间复式好像也没有这样设计的。

后来才知道，贺大少爷一口气买下来了三户，打通了一些墙体，然后又带了上面的露天阳台，这才显得这个空间特别大。

大少爷有个专门的工作室，一般是不允许别人进入的，连萧逸柯他们这群玩的非常好的朋友，都只能去大书房，楚鹤眠也就很谨慎，从没去那个区域。

贺砚修也不叫他去打扫卫生。

今天来借电脑了，没想到却意外的被大少爷叫了进来。

工作室比他想象的要杂乱无章一些，但算是那种有点潦草的画风，形容不上来，就是乱，好像又不太乱，但是整洁，又整洁不到哪里去。

主要是里面一大堆电子设施，好几个中央屏幕，还有各种楚鹤眠都叫不出名字的机箱体，那玩意儿整的，好像一下子穿越到了科幻时代。

比电视上演的黑客系列夸张多了，房间到不暗，窗帘拉得很紧，但是里面开着好多大灯，亮如白昼。

他站在门口，四处大量了好几眼，有点不敢踏足贺砚修的私人领域。

“进来啊，杵在门口干什么？”

大少爷好像没什么不高兴的，给他从货架上，直接取了一台崭新的笔记本。

连拆封都没拆封，全新的拿了出来，上手两下给他装完，然后U盘一插开始装系统。

“这台新的给你，拿去随便用，别的电脑里多少都有些文件，这台送给你，你想怎么用怎么用。”

这也太齐全了，家里备着软件那些硬货，随手就能给你拼个新的出来，楚鹤眠都看呆了。

“太破费了少爷……我就写个论文，用不了多久的。”

“现在这个社会，哪里不用电脑，你以后工作了，要用电脑的地方有很多，再说你不是喜欢画画吗？这台性能挺好的，足够你用了。”

贺砚修低着头，一边说一边手指噼里啪啦快速的敲着键盘，“给你就拿着，不准跟我客气，回头让小沈他们教你打游戏去。”

他工作的时候，和平日里又是不一样的面孔。

非常的严肃认真，稍微皱一皱眉头，你都会害怕自己打扰到人家。

那副皮囊生的多情艳丽，放松惬意的时候，随便勾唇一笑，都招人喜欢的不得了，可现在，褪去一身的青涩感，沉稳、老练，明明也是才19岁的少年，就是能带出年长上位者的气度。

贺砚修能让你感受到那种很纯粹的霸道感和安全感。

就这一点，楚鹤眠就被他管的死死地。

什么都听，也不敢反驳。

他很快装好给楚鹤眠拿了过来，“给，装好了，放你屋拿去用吧，自己联网啊。”

“嗯，谢谢少爷。”

贺砚修摆了摆手，就让他出去了，大少爷这几天好像是有什么项目要做，经常在工作室里窝一天，吃饭的时候才出来。

楚鹤眠新换的这个导师果然很好说话，交上去不对的论文格式都帮他们改好了，对他们指导的也很及时，虽然不常见面，但都在微信上及时传达了消息。

因为大四除了论文，还要搞三方之类的文件，很多学生都出去实习打工了，导师很体贴学生，除非有要紧事，不然不会经常叫学生们来开会的。

楚鹤眠除了论文，也得想办法弄这个。

可他当时签大少爷这里，光想着钱了，没考虑那么多，家政这个好像不是正式工作，没办法盖公章的。

只能等过年放假了，大少爷应该要回家过年，他不行再去打个寒假工。

贺砚修对他心里这点盘算一无所知，累了好几天，一有空就赖在楚鹤眠身上要哄哄。

这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了，脸色很差的敲开了楚鹤眠的房门，抱着枕头可怜兮兮的站在门口，眼睛红红的也不说话。

给人吓了一跳。

“怎么了少爷？”

“眠眠。”

声音又闷又哑，听上去还没什么力气。

楚鹤眠心软的不行，上手摸了摸他的脸，轻声问，“是不是做噩梦了啊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哄我QAQ老婆快哄我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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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5.胃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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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砚修点点头，也不说话，直接爬上了楚鹤眠的床，非要拉着人家一起睡。

他那状态挺不好的，至少相处了这快三个月，楚鹤眠还是第一次见，所以也没起疑，去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端了过来。

“没事啊，喝点牛奶，我们再睡。”

贺砚修被他喂着喝了一杯热牛奶，然后又安全感很差的蜷了蜷躺了下来，看上去很不好。

头发本来就有些长了，凌乱的披散着，几缕落在额前，乱糟糟的盖住了眼睫。

他那么大个个子，平日里睡姿豪放的很，这会儿一蜷缩，到透出了几分脆弱之情，楚鹤眠没见过他这样子，当下还挺担心的。

温声哄了好一会儿，问贺砚修怎么了，大少爷也不跟他说，就是一个劲儿的往他身边挤。

楚鹤眠没办法，侧着身单手支着头，另一只手特别温柔的拍了拍被面，一下又一下，硬是把贺砚修给哄睡过去了。
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自己在贺砚修的怀里。

大少爷霸道的很，八爪鱼一样，把他搂的特别紧，脑袋还埋在他颈边，楚鹤眠早起醒来的时候，感觉呼吸都不太顺畅。

他不太习惯和旁人有亲密接触，贺砚修这会儿已经明显踩他雷了，楚鹤眠眉头一皱，反应真的有点大，挣扎着从贺砚修的怀里出来。

动静一大，把人家少爷也弄醒了。

楚鹤眠扯了扯衣服，他到不是讨厌贺砚修，只是不习惯被人这么亲密的搂抱触碰，长这么大，连妈妈都没给过他抱抱，更别说别人了。

他上前摸了摸贺砚修的脸，“少爷，醒了起来吃点东西吧好不好？想吃什么我给你做。”

还没说完就被闹脾气的大少爷一把拽了过来，又重新卷到了自己身体底下，抱得紧紧地。

他也不说话，就是往楚鹤眠勃颈处蹭，力气大得很。

让人根本就挣不开。

楚鹤眠没办法，他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了，抬手摸了摸贺砚修的头，发现大少爷又出了一身的虚汗。

睡了一觉，这手还是冰凉冰凉的。

“又做噩梦了？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贺砚修这才摇了摇头，但是多余的还是不肯说。

就像是受了伤找母亲的幼兽，一个劲儿的往楚鹤眠怀里钻。

他身上的睡衣已经有潮气了，一摸就摸出来了，楚鹤眠扳过他的脸看了看，发现贺砚修的状态很不对劲。

很虚弱，嘴唇也咬破了。

眉头紧皱着，眼睫胡乱的颤动，凌厉的黑眸也变得有些失光。

给楚鹤眠吓坏了，“少爷，你怎么了？哪里不舒服？”

“快给我说，我们去医院！”

“是头疼吗？”

贺砚修弓着身子喘了两口粗气，全都喷在了楚鹤眠的颈侧，按照平常，他肯定全都敏感的躲开了，这会儿被大少爷钳制在身下，反倒动弹不能。

一颗心又全扑在了他身上，除了有些绷紧身体，倒也反应不算很大。

大少爷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，脸色也很苍白。

他本来就属于那种浓颜系的帅哥，黑发黑瞳，五官俊朗多情，深邃立体，脸色一白，就更加突出眉眼的感觉。

一眼对上去，好像能被那双墨瞳蛊惑了。

“少爷……”

“眠眠。”

楚鹤眠着急的摸了摸他的脸，“是头疼还是哪里不舒服？你快告诉我。”

贺砚修一头栽在他身上，“胃疼。”

弓起腰身，又蜷了起来。

楚鹤眠一惊，“你怎么不早说呢？胃药呢？”

贺砚修这会儿犯病了孩子气的不行，抱着楚鹤眠就是不松手，难哄的不得了，楚鹤眠心里也着急，这模样，肯定不舒服很久了，怎么一直憋着不说呢？

耐心哄了好一阵儿，才去客厅给他冲了杯胃药的冲剂端过来。

“我们去医院吧好不好？”

“我给你穿衣服，你这孩子，这么难受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？”

贺砚修别扭的很，“眠眠哥~”

那么个大帅哥，谁看着不心疼不迷糊啊？就楚鹤眠这心软的性子，大少爷一撒娇哪里还顶得住？

他动作很快，拿了贺砚修的衣服过来之后就立马给萧逸柯打了电话，他又不会开车，肯定得叫人帮忙。

贺砚修跟长在他身上一样，哼哼唧唧的像是离了他就活不了。

楚鹤眠头大的不得了。

“忍一忍啊，我给你揉一揉。”

“下次不舒服就赶紧给我说知道吗？自己硬扛着干什么？”

“怎么会好端端的胃疼了呢？是昨天做的菜有问题吗？这么长时间都好好的……”

第一次贺砚修吓他的时候，楚鹤眠后来就没往心里去，只当是贺砚修爱玩，没成想他还真的有这毛病，这会儿靠在他怀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楚鹤眠着急的不行，他可是负责贺砚修衣食住行的人，要是老板出了点啥问题，那他不就完了？

再说大少爷对他真的挺好的，他本身也是真的心疼。

“少爷，少爷有没有好一点？”

贺砚修不说话，靠在他怀里连眼睛都不愿意睁一下。

好在萧逸柯来得快，他之前也还以为贺砚修是装的，一进屋还开玩笑先逗趣儿了两句，真看到这家伙有气无力的模样直接吓一跳。

“卧槽，老贺，老贺？”

“别他妈又是写软件废寝忘食搞自己……”

“诶，贺砚修？醒醒？还行吗？”

贺砚修见到他也不算很意外，点点头表示自己还活着，萧逸柯眉头一皱，背着他就起身，“好家伙你可真够沉的。”

“我们去医院，你挺住了啊！”

楚鹤眠在旁边着急的都不敢出声打岔。

到医院一检查，急性肠胃炎。

萧逸柯站在病房外面挠了挠头，“怪了，他这身体挺好的，好长时间没发作了，怎么突然间又开始胃疼了？”

楚鹤眠问，“以前也有这毛病吗？”

“有啊，他这不是身体素质的问题，是心理上的问题。”

“老贺小时候被绑架过，他心里有阴影，那段时间听说他过的很不好，从小锦衣玉食的，绑架那段时间，吃不好睡不好的……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我真的有病！
楚鹤眠：我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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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.欠债还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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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逸柯也没多说，他其实也就知道这么一点儿。

楚鹤眠愣了愣，没想到看上去那么强大的贺砚修还有过这种经历，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他这毛病好长时间都没犯过了，我还以为他已经好了呢，他这两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“少爷这两天都窝在工作室里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出来，我不知道他心情到底好不好……”

昨天晚上贺砚修可能就不舒服了，但是一直忍着没说，那会儿要是就带他来医院说不定会好点，想到这里，楚鹤眠也自责的不行。

他的工作就是照顾好老板，可在贺砚修家里这么长时间了，之前都是大少爷帮他解决麻烦，现在他却连少爷不舒服都没察觉到。

自己也真的是太粗心大意了。

他那模样看上去也很焦虑，萧逸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也别太担心。”

“急性肠胃炎而已，挂点水就好了，老贺身体素质这么强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楚鹤眠低着头，并没被萧大少爷的话给安慰到。

床上的贺砚修一有动静他就赶紧上前去查看，面容看上去揪心的不得了，“少爷，想吃点什么吗？”

贺砚修缓缓的摇了摇头，另一只手伸出来，非要拉着楚鹤眠才行。

不拉着他不肯睡觉。

眉头皱的很深，这会儿连话都不说了，看上去像是淋了雨的大狗狗，窝在那里看上去可怜兮兮的。

他平日里太嚣张了，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大魔王气息笼罩周身，这会儿生病了，转换成了病弱的小狼，看着就很戳人。

楚鹤眠这孩子责任心重，一见大少爷难受成这样子，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儿。

照顾的就更加细心体贴了起来。

萧逸柯见没什么大事，也就先回去了，一般针挂完就没事了，贺砚修那体魄强健的跟啥一样，还能被一个小小的急性肠胃炎打倒？

那可是涮火锅特辣的勇士啊。

就这点程度，放在贺砚修身上，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，“小楚哥，你照顾着啊，我就先回去上课了。”

“回头有啥问题你再给我发消息，给我们几个发都行，别见外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。

陪贺砚修挂了两小时的水，期间贺砚修没忍住吐了一次，之后就一直都一副病弱的姿态。

安静的闭着眼睛躺在那养神。

他的手本来就凉，一挂水就更凉了，凉的楚鹤眠都捂不热。

十二月中，已经是冬季了，北方还是挺冷的，医院这暖气感觉不是很热，贺砚修还在发低烧，楚鹤眠揪心的不得了，趁他小睡一会儿的功夫，就想去给他找个热水袋。

听人说挂针的时候，暖一下手有助于血液循环，会舒服一点。

他问护士站的小姐姐借了一个小型的暖手袋，就到处找热水接，没想到刚下楼梯的功夫，就被在大厅医闹的一群人给看到了。

其中一个大哥跟领头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，就站起身了三个人，奔着楚鹤眠这边来了。

一把手抓住了他的衣领，就直接把人带走了，捂着嘴巴，捁着双臂，硬生生的把人架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里。

“你小子，楚鹤眠？”

“你们是什么人！？”

那三个大汉冷笑一声，“你爸妈欠了一屁股债，就这么跑了，你觉得我们是什么人？”

楚鹤眠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，“他赌博！又不是我赌的，我没钱。”

“呵……没听说过父债子偿吗？他跑了，我们当然找你啊？你那妈躲哪去了？不然你把她的消息告诉我们也行，今天就不为难你了。”

楚鹤眠低着头，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我不知道张嫣在哪。”

“她每个月都会问我要好多钱，我跟她只有手机联系。”

几个壮汉笑了，“这么说，你妈还上的那点钱，还是从你这出的啊？”

“那我们不找你找谁？谁有能力还钱，当然堵谁啊，你小子跟我们走一趟吧，见了大哥再说。”

说完就伸手来抓楚鹤眠，就他那小身板，怎么挣扎都没用，那膀大腰圆的大汉一把手就把他两只胳膊都锁了起来。

再大力一点怕是能直接把他胳膊拽掉。

“他们欠了你们多少钱？”

“先别动手，我们有话好好说，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？要多少？”

那大汉乐得不行，嘴里叼了一支烟，不紧不慢的竖起了一根手指，“一百万，你有钱吗？”

“还不算利息。”

“你知道你那赌鬼老爹在我们赌场欠了多少吗？”

“你妈应该在外面借的还有高利贷，就凭你，把你卖了你都没这么多钱。”

他说完，几个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，楚鹤眠气得头昏，“你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
“抓你回去问问大哥，你还不上钱，卖卖腰子卖卖肾也行，好歹还有个几十万。”

“走！”

好多来要债的，大多都会这么做，还不上钱的，女的拉去卖，男的就卖器官，楚鹤眠眼前一黑，奋力挣扎了起来。

有那么一瞬间，他真的想一刀捅死张嫣和刘敏大。

“我认识人，我可以借！我能先把钱还上，你们先放开我。”

那几人听了之后乐得更厉害了，“就你？”

“你一个穷学生，你能认识什么人？你小子别骗人了，跟我们走就是了，别废话。”

他们根本就不信，楚鹤眠这会儿是真的想哭了，怎么他就这么背，生活刚刚好转了一点，立马就有坏事找上门来。

那三个大哥应该就是专门接这种活的人，很快就拖着楚鹤眠往医院住院部的后楼走去了，楚鹤眠被挡在中间，捂着嘴巴根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
眼看着就快出医院了，楚鹤眠急了一身汗出来。

身体都快扭动成麻花挣扎了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突然就有人从背后狠狠的踢了上来，把钳着楚鹤眠胳膊的一人当场踹翻在地。

众人刚想回头看，贺砚修红着一双眼睛，一张脸白的像鬼一样，逮着其中一人，扣着肩膀就直接抬腿顶了上去。

这家伙力气大的离谱，那三个壮汉看身型明明要比他魁梧出很多来，但在贺砚修面前怎么都不够看，大少爷凶的一批，楚鹤眠都没看清，他已经骑在最后一人身上往脸上哐哐砸拳了。

他打架超级凶，立马有人救场围了上来，“住手，住手！”

贺砚修一副病鬼的惨样，黑眸盯得人不寒而栗，“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
那几人的同伙连忙上前说好话，“贺少爷，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

贺砚修也不搭理，松了浑身绷起的肌肉，肩膀垮了下去，从那人身上站起来，语气冷淡，“滚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贺，你好凶，阿妈好喜欢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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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7.姐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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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手忙脚乱的爬起来，都不敢在地上多躺，互相被同伴搀扶着，跌跌撞撞就跑。

贺砚修一个人转身，好像还在找楚鹤眠的身影，看都没看清，头就晕了起来，直接站不稳单膝跪在了地上，要不是楚鹤眠伸手捞着他，怕是这一下就直接要摔到在地上了。

“少爷！”

“贺砚修！”

楚鹤眠差点吓疯，赶紧搀着贺砚修站起来。

这大少爷看着不怎么壮，但男孩子骨架子放在那里，还真的是够沉的，差点把楚鹤眠也压垮了。

“贺少爷！”

“贺砚修，贺砚修你别吓我啊。”

叫人来帮忙扶了一会儿，这才站稳，那边的护士连忙推了个轮椅过来，就贺砚修这大少爷的身份，没多久院内高层就都知道了，赶紧把人扶到病房，又重新给扎了针。

大少爷回去之后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，安静的躺在病床上，没有什么生气。

出去折腾了一圈，又给疼了一身汗，干呕了好几次，什么都吐不出来，胃里全是酸水。

他也不说话，不叫嚷难受，也不吭声说哪里疼。

打人的时候像是调动了全身的力气，手背的骨节处又红又肿，都破皮了，也不知道刚才他到底多凶，那个劲儿也太大了。

楚鹤眠给他处理了一下，心里不知道为什么，拧成一团，想哭的不得了。

握着大少爷冰凉冰凉的手，很想张嘴说点什么，又怕吵到他休息，自己坐在床头的椅子上，一点征兆都没有，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。

天知道他刚才绝望成什么样儿，要不是贺砚修突然出来找他，他现在可能都被要债的带走了。

这会儿还霸道的不行死死地攥着他的手，好像生怕他再不见一样。

长这么大，楚鹤眠第一次被人这么护着，也被这么需要着。

他用手背轻轻蹭了蹭贺砚修头上的汗，“少爷，好点了吗？”

贺砚修不说话，就是抓着他的手往怀里藏，很孩子气，跟龙会把自己的宝藏藏在身体底下睡觉一样。

大少爷好像要把楚鹤眠牢牢握紧了才放心。

他这胃疼来的突然，什么原因到现在也没搞清楚，就是怪让人担心的，在医院躺的这段时间，楚鹤眠哪都没去，一直守着贺砚修。

倒是没想到，少爷还没醒，少爷的漂亮姐姐先踩着细高跟来了。

贺艺霏长相明丽美艳，也是天生的浓颜系大美人，身材高挑，前凸后翘，腰细腿长，那可真是个走大街上回头率拉满的美女。

酒红色的长发，大波浪卷，大墨镜，大耳饰，还有大红唇，整个人耀眼的跟个大明星一样，在门口转了一圈之后才找对病房，进来之后往下拉了拉墨镜。

“呦，我们小贺这是怀了？”

美女性格爽朗，一开口就乐得不行。

楚鹤眠愣愣的看着她，刚想起身打招呼，就被贺艺霏摆摆手示意不用了。

“我们小贺的朋友吧？”

“你坐你坐，我是他姐姐贺艺霏，不用跟姐姐见外。”

她说着说着，绕到床的另一边，伸手摸了摸贺砚修的额头，“呦，这还烧着呢。”

楚鹤眠心里紧张的不得了，没想到眼前的大美女居然会是贺砚修的亲姐姐，刚想解释几句，认个错，毕竟是自己没有把大少爷照顾好，就见姐姐不慌不忙的掏出了手机。

咔咔怼着贺砚修的脸上拍了几张照片。

发到群里毫不客气的评价，【活着呢，我看过了啊，还喘气呢。】

【你看这没出息的，生个病把人家手抓那么牢，妈你以后管管他，怎么就长不大。】

两条语音发完，脸上一点不见担心，反倒笑眯眯的看向了楚鹤眠。

“你是——？”

“我们家小贺新交的朋友吗？姐姐以前没见过你，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啊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
楚鹤眠的手指抠了抠床单，“我……”

“哈哈哈你别紧张，姐姐随便问问，看你面生，又长得这么乖，别是被我们家小魔头拐来的。”

楚鹤眠咽了咽口水，“姐姐你好，我是贺少爷招聘的男家政，我叫楚鹤眠，不好意思，都是我没照顾好少爷。”

贺艺霏听完之后愣了好久，“等等，你刚说什么？你说你是我们家小贺请的新家政吗？”

“叫叫叫叫什么？再跟姐姐说一遍。”

楚鹤眠直接被她给拉了起来，那漂亮姐姐一把摘下墨镜，上手就开始摸楚鹤眠的脸，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了许多。

有欣喜还有震惊，半响才喃喃出声了一句，“小贺找到你了啊……”

“都长这么大了。”

贺艺霏摸了摸他的头，面容很是关切的问到，“你爸爸妈妈呢？自己在这边上学吗？小贺有没有去你家里拜访一下啊？”

后面说的楚鹤眠就有点听不懂了，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自己那个破败不堪的家庭，被贺艺霏问的僵在原地，一点头脑都摸不着。

“我、我是在这边上学，今年大四，马上毕业，不耽误照顾贺少爷的。”

贺艺霏有些奇怪的看着他，半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起来。

“这样啊，那真是辛苦你了，我们家小贺脾气不好，你多担待一点啊。”

“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钱啊？够花吗？”

楚鹤眠老老实实的说，“一个月五万，很多了姐姐，够花了。”

“才这么点啊，我再给你加两万，你可千万照顾好我弟弟啊，他这有胃病你知道的哈~”

说着就要往楚鹤眠手里塞卡，给纯情男大学生吓一跳，连忙摆手推拒。

“不不不不用的姐姐，真的不用，少爷给我的已经很多了，您放心，我肯定会照顾好他的，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
“您快收回去，你们给的太多了，我不值这么多钱。”

他心太实诚了，贺艺霏劝说了好几次无果，也就不硬来了，刚好床上的大少爷醒了，楚鹤眠赶紧去给他倒了杯淡盐水补充体力。

“少爷，好点了吗？”

贺砚修其实刚才就听到他姐来了，只不过一直赖着没睁眼，也没力气不想管。

要不是这姐们太烦人在那跟他的小楚哥哥推来推去，他还能再装睡一会儿。

“贺艺霏，你是不是闲得很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艺霏：你看这臭小子，这臭脾气怎么这么讨人嫌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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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.胡闹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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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你这个臭小子，你怎么跟你姐我说话的？怎么没大没小的呢？”

贺砚修皱着眉头也不搭理他姐，明明那么好看个大美人，这臭弟弟愣是一脸嫌弃。

“你来干嘛？”

“还不是你那发小说你病了，秉着人道主义的原则，姐姐大发慈悲之心来看看你，看我们家小魔头严重不？”

语气虽然一个凶巴巴一个不着调，但还是听得出来彼此之间的关心和爱护。

可能是他们家人的相处方式就这样吧。

楚鹤眠也不敢多说什么，喂他喝了两口水，轻声又问，“好点了吗？”

贺砚修点点头，看向贺艺霏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“眠眠哥，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，不要乱跑。”

他说着就已经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了，搞得楚鹤眠还一脸紧张，“再多躺一会儿吧！”

“你还发着烧呢，你躺着，我出去就好了。”

贺砚修没回答他，照旧我行我素的起了身，另一只手，直接把针拔了，给楚鹤眠看的心惊肉跳的，看着那血瞬间跟着针流出来了，赶紧上手去摁。

“你、”他又不敢责怪人家什么，说了个你之后还是把话憋回去了。

贺艺霏在旁边看着微笑，也没拆穿自家臭弟弟那点小心思。

“没事，一会儿就不流了，眠眠不用担心。”

见他和姐姐有话要说，楚鹤眠立马起身，有眼色的并不多待，就是神情中难免还有点担心，况且刚才出了那种事，贺砚修肯定知道自己身上惹得那种乱七八糟的麻烦了。

他不确定大少爷还有没有把自己留下的意愿，毕竟现在惹上的那伙人，不是普通的麻烦，那群一看就是专业放贷追债的。

从赌场里面出来的，怎么可能跟你讲道理。

楚鹤眠坐在楼道的休息椅上，心情低落的不得了，还胡思乱想了好多，包括以后该怎么办。

如果贺砚修不管他了，他今后可能都没地方躲。

没了这份工作，就更还不上债了。

屋内，贺艺霏在楚鹤眠出去之后就掉了脸，再没之前和蔼可亲的大姐姐模样，看着贺砚修恨不得甩他一耳光，“你最好跟我好好解释一下。”

“我贺家是这么教你对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？”

“贺砚修，爸妈是养了个怪物吗？你的良心被狗吃了？你告诉我你让他做什么？一天伺候你这大少爷脾气吗？”

“咱家里面用的十几年的老佣人，都是客客气气以礼相待的，你在干什么？你长本事了是不是？找到人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？”

贺艺霏可不是只有看上去光鲜亮丽，人家漂亮姐姐是正经的财阀女强人，手段强硬的很，这会儿对上亲弟弟了，那训人也是丝毫不含糊。

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。

就贺砚修那小疯子，爸妈都管不住，长这么大，估计全靠哥哥姐姐血脉压制，这哥姐几个，宠他是真的宠，可要收拾人起来，也是绝对的一点都不留情。

小时候贺砚修没少被他三个哥哥姐姐揍。

他姐冷着面孔，明显对贺砚修这太过自我的表现不满意，“你明明都找到人家了，为什么不把事实说出来？你觉得你这样很好玩吗？”

“贺家可从来没教过你忘恩负义。”

“门外那个孩子你确定吗？是小时候的那个吗？”

贺砚修轻轻点了点头。

贺艺霏明显更生气了，“胡闹！”

“人家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乖孩子，你想什么呢？贺砚修你是不是觉得你长大了，你成年了，你做事爸妈管不了你，哥哥姐姐们也管不了你了？”

“这么大的事？你事先都不知道跟我们商量一下的吗？”

“你这副我行我素的态度，谁惯出来的毛病？”

“就你这样，你指望谁将来会喜欢你？”

她说任她说，贺砚修这小狼崽子就是一副厚脸皮模样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，给贺艺霏看的更生气。

姐姐气不打一出来，手都扬起来了，又念着小弟还在生病，最后也就是在他背上使劲拍了拍。

“贺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小变态！”

“你赶紧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不然回去我就跟爸妈说。”

贺砚修苍白着一张脸，一脸的无所谓，“你说呗。”

“你顺便告诉他们一声，楚鹤眠是我给他们领回来的小儿媳妇，我看上他了，我就要他。”

贺艺霏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。

险些张嘴爆脏话，“我……贺砚修！”
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！”

“你在开玩笑吗？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！”

话说到这个份儿上，贺砚修也变得严肃了很多，“我没跟你开玩笑，你们知道我找了他这么多年，就该明白我心里的执念到底有多重。”

“你们几个都有本事，眠眠既然已经被我找到，他什么身份背景你尽管去查，你自己查清楚了再来管我。”

“我怎么做，我怎么对他，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

“他这么多年吃苦受累的，好不容易才被我找见，我就要他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，哪都去不了。”

“我又不怕你，你们几个拦我试试。”

贺艺霏还真的被他这孤注一掷不要命的狠劲儿给吓唬住了，贺家自己养大的小狼，自己人最清楚他什么脾性。

小时候受过刺激，心理上多多少少都有点偏执变态，贺家人已经在尽力管教他了，可某些上面，还真的不敢用强过激。

他们倒不是在意贺砚修喜欢个男孩子，只是大家的担心都一样，他们怕他不是真的喜欢，就是占有的那种意识太强烈。

贺艺霏不觉得这是喜欢，这是赤裸裸的强盗思维。

这样对两个人没有好处的，会伤害楚鹤眠，最后也会伤害他自己。

“小贺，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情感，你确定你那是喜欢吗？姐姐耐心跟你说，你不能事事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，你有考虑过他吗？”

“我看那孩子乖巧懂事，他玩不过你，他也没有你厉害，这些姐姐都知道，你确实能把他牢牢握在手里。”

“可然后呢？”

“你指望他会爱你吗？”

“没有人会喜欢窒息的爱的。”

“他的事我回去就查，你最近老实一点，不要把人家吓坏了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艺霏：愁人，怎么贺家出了个这恶鬼。
贺砚修：？？？我不可爱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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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9.骨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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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砚修还是那副冷酷的表情，贺艺霏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听进去，叹了口气不好多说什么，弟弟长大了，根本管不住。

出去之后，贺砚修拉着楚鹤眠就走，剩下的针也不挂了，直接回家。

“你姐姐……”

“不管她，她自己有车，我们回家。”

楚鹤眠看着贺艺霏，觉得大美女墨镜下面可能白眼都要翻上天了，他不敢像贺砚修这么随便，没有礼貌，还是跟人家客客气气的打完招呼这才扶着贺砚修走了。

姐姐在后面看一肚子气，抱臂站在那儿怎么看自家那臭弟弟都不顺眼。

怎么就弄个这事！

回家之后贺砚修就又钻进他的房间，抱着他的枕头睡了。

楚鹤眠心里装着一大堆事，医院里那场莫名其妙的追债始终像座大山一样，沉重的压在他身上喘不过气，给大少爷熬养胃的小米粥时，就无意识的叹气了好多次。

不管怎么样，大少爷没有对不起他，三番五次的帮他解决麻烦，就算是要终止合同，这几天他也会尽心尽力的把贺砚修照顾好。

心绪不宁的做好饭，刚想叫贺砚修起来吃点东西，就见大少爷从他的枕头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正在目不转睛的看。

楚鹤眠吓了一跳。

手上端的水杯都差点扔到了地上。

“少爷……我、”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贺砚修两指一捏，把那一个小瓶子夹在手间，目光沉沉，“你随身带着骨灰？”

楚鹤眠当时就手滑的把杯子打了，他都没说，贺砚修是怎么猜出来的？

他惊慌失措站在原地那样，看的人都有点心疼，可大少爷脸色未变，坐起来什么都能没说，又给他把小玻璃瓶塞回了枕头里，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

“饭好了吗？”

楚鹤眠后知后觉的点点头。

贺砚修还有点头晕，在床边靠了一会儿，语气淡淡，“过来扶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短时间内，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，楚鹤眠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？怎么面对贺砚修，他要怎么解释这一切的一切。

他要怎么面对这窒息感压迫神经的生活。

可贺砚修什么都没问。

凭大少爷的聪明才智，他不可能猜不出来，但他既没有刨根问底，也没有装傻充愣，贺砚修只是和平常一样，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碗里，“好好吃饭。”

楚鹤眠一瞬间鼻酸的要命。

他握着碗，慢吞吞的解释道，“那是我生父的骨灰。”

“这是我唯一留着的和他相关的物品了，抱歉，我不该放到枕头里的。”

楚鹤眠的头垂的很低，眨眨眼的功夫，可能眼泪就下来了，他也一直不敢抬头看贺砚修的脸色。

怕看到鄙夷和厌弃，也怕看到同情和悲悯。

无论哪一种，都会让他自尊心分外受挫。

贺砚修好半天没说话，他也没动筷子吃饭，半响，楚鹤眠听到他长长的叹了口气，“眠眠，抬头看我。”

“嗯？”

大少爷的病还没好，精神状态看上去不佳，顶着一张苍白病态的脸，抬手抹了抹他眼角的泪，“无论发生了什么事，都要好好吃饭。”

“你越是顾虑别人的感受，就越会让自己难受。”

“我还什么都没说，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，是我不该碰你的私人物品才对。”

楚鹤眠没办法去责怪贺砚修，他擅自把骨灰放到人家的枕头里本来就有问题，有些计较的人会觉得非常的晦气，哪有人喜欢抱着这东西睡觉啊？

可贺砚修什么都没说，还反过来安慰自己。

单是这份体贴的善意，就足以让楚鹤眠感动好久。

大少爷喝了口粥，语气沉闷，“我爷爷去世的时候，我奶奶也成天抱着他的骨灰盒。”

“有时候她躺在躺椅上晒太阳，会突然间开口和空气说话。”

“人的情感，总是得找地方依托的，一个人扛着所有事，会出问题的。”

“你好好吃饭，没有人喜欢，就自己喜欢自己。”

楚鹤眠抿了抿唇，还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，刚咬了咬筷子就听贺砚修又问，“在医院拉你走的人，是什么人？”

楚鹤眠动作一顿，心里刚被暖起来的温度又凉了下去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实话实说了，“要债的。”

“应该是我妈和继父欠下的高利贷。”

贺砚修神色清冷，“借了多少？”

“他们说一百万。”

“我帮你还了，从今天起，合同改成三年制，我每个月给你开五万，从中抽走三万来当做你的还债，三年时间，抽一百零八万，你就还清了，可以吗？”

楚鹤眠的脑子里嗡声一片，捂了捂脸，声音突然间就委屈了起来，“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？”

贺砚修笑了笑，神情有股子说不上来的潇洒，“我喜欢你呗。”

“我觉得你人挺好的，我有能力帮你，所以不会计较这点资源。”

“挺难有人能受得了我的臭脾气，不遗余力的照顾我，我对你挺满意的，你就多给我打几年工吧。”

“当然你要是不愿意，我也不强求，小楚哥哥没比我大多少，你还年轻，你的前途可能不可限量，最好的年华绑着你也不太现实，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。”

楚鹤眠当场就打断了他，“不用考虑了。”

“我愿意。”

贺砚修低头扒拉了两口饭，唇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，“行，那我们一会儿就签合同。”

“你要是反悔的话，我可能就要收拾你了。”

楚鹤眠还有点迷糊，没明白后一句什么意思，不过他也没问。

重签合同的时候，贺砚修把睡衣换下，又换了一身黑，楚鹤眠第一次见他穿那种修身的黑衬衫，很性感，带着股霸道的野性。

大少爷坐在沙发上，神情挺慵懒的，“你继父上哪去了？你妈呢？”

楚鹤眠蹲在茶几旁签字摁手印，摇摇头说自己不知道。

“我很久没见我妈妈了。”

“我不知道她最近在做些什么，我赚的钱都打给她了。”

贺砚修又问，“你一个月给她多少？”

“一万吧，剩下的都给她交医院的钱了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能不能赶紧让我们甜起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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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.我暖暖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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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提起张嫣，语气平淡，好像没有丝毫的感情可言，好像说起的这个人，并不是他的母亲一样。

张嫣查出有病之后，继父就卷着他攒下的积蓄跑了，楚鹤眠每天那么认真辛苦的工作，最后换来这样的结果，当妈的还一点不知道心疼，更不知道悔改，依旧每天不停的压榨着他。

可能很多年前开始，楚鹤眠心里就没这个妈妈了。

但就是仅剩的那点良知，和对血缘亲情的渴望，让他坚持了下来。

贺砚修看着他，“不跟我再具体说说吗？”

楚鹤眠苦笑了一下，“挺糟心的故事，不太想讲给你听。”

大少爷也就没坚持，“行，你现在算我的人了，以后就听我一个人的话知道吗？”

语气又开始死傲娇的，还高傲的扬了扬下巴。

楚鹤眠看着他想笑，“您也太霸道了。”

“眠眠~”

“好好好，我都听你的。”

贺砚修这才开心，黏黏糊糊的又靠在楚鹤眠肩膀上，“你帮我打游戏吧，做日常，我就不花钱请外人帮我代练了，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
“可是我不太会打游戏……”

“没事，日常那些很简单的，回头让沈望晴他们带着你玩，你马上就能学会。”

楚鹤眠不知道怎么拒绝，也就应了下来。

反正他一天也有很多时间，贺砚修都帮他到这个份上了，别说给钱，免费的他也会去做的。

月底的时候，贺砚修又带楚鹤眠检查了一下眼睛。

萧逸柯和几个好兄弟也劝，“赶紧做了吧，戴眼镜多不方便。”

然后当天就定了下来，大少爷二话没说，手术定金都给交了。

“你现在又没什么事，刚好趁这个时间把眼睛养上一个月，以后你出去做事什么的也方便。”

楚鹤眠内心忐忑的不行，“可我还得照顾你……”

旁边的护士和医生很尽心尽责，“没事的，不用很担心，现在的近视手术很快也很安全，术后第二天就恢复视力了。”

“就是让你不要过度用眼，少看一点电子设备，在恢复期内尽量多休息。”

贺砚修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好了，别担心，医生都这么说了。”

楚鹤眠心里紧张，出去之后还小声问贺砚修，“手术不会失败，我不会瞎吧？”

“不会的哥哥，我专门请主任给你操刀，你放心，不会有事的，要是瞎了，我养你一辈子。”

其实开始的时候楚鹤眠并不想做这个手术的，但是萧逸柯这帮大少爷都热心的不得了，他现在全副身家都在贺砚修身上，根本不知道怎么拒绝人家。

这群人对他很好，术前术后要帮他点眼药水，沈望晴和贺砚修还差点打起来，殷勤的楚鹤眠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真有什么过人之处，不然这帮大少爷惦记他什么呢？

一个一个都上赶着对他这么好。

贺砚修说帮他解决追债的，他就没问，全程相信大少爷，术后的一周，张嫣破天荒的给楚鹤眠打了一通电话，她这次语气挺平稳的，没什么歇斯底里的怒骂。

只是说想见他一面。

楚鹤眠还有点恍惚，在他的记忆里，还有对张嫣的印象，母亲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对他好好说过话了，沉默了好久，楚鹤眠回了一句“好。”

他那会儿刚做完手术，出行都要带护目镜，还要尽量避免见强光，是贺砚修开车带他去的。

医院旁边的咖啡厅里，楚鹤眠见到了他那个曾经风情万种，仪态万千的母亲。

张嫣瘦了很多，也憔悴衰老了很多。

看来这么长时间的奔波，也把她折磨的不轻。

“那笔钱是你还上的？”

他以为张嫣这次会好好地跟他说话，没想到母亲一开口，还是满嘴质问的语气。

“我还不上，我跟别人签了劳务合同，帮他打工，他帮我先把钱还上。”

“以后我赚的钱，都用来还这笔债了。”

张嫣一听就怒了，“你是不是傻！”

“你找到好老板帮你垫钱管你生活了，那我呢？你不拿工资，以后怎么怎么养我？你的钱全用来还债了，我吃什么喝什么？”

“你马上跟他说，让他给你开工资，大不了你跟他多签几年合同，没钱你让我死在医院啊！”

楚鹤眠本来张嘴想解释一句的，他想说贺砚修并没有把他所有的钱都扣押了，还是会每个月都给他发两万的。

他会把这笔钱攒下来给她交住院费和治疗费的。

可现在坐在这里，面对咄咄逼人丝毫不知道感恩的张嫣，他这话怎么都没说出来。

想张口的一瞬间，感觉嘴唇好像有千斤重。

他坐在那，感觉无尽的委屈涌了上来，全身的力气都被张嫣抽走了，他轻声问，“你知道追债的绑我的时候，我多绝望吗？”

“没有我现在的老板，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。”

“可能下一次有人联系你，就是去警察局认领我的尸体了。”

“我真的很想问问您，我是您的孩子吗？我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吗？”

张嫣木着脸没说话，楚鹤眠低了低头，“你自己身上的病，你不清楚怎么得的吗？”

“我那是为了谁？！”

“我还不是为了养你！”

张嫣气急败坏的瞪着楚鹤眠，“你以为你怎么长这么大的？没有我喂你一口吃的，你早饿死了，现在长本事了，到来反问我了。”

楚鹤眠沉默的听着，第一次觉得好笑。

张嫣说养过他，真有意思，他妈妈原来养过他。

“你笑什么！我是你妈，法律上你也有赡养义务的，你敢不管我？”

楚鹤眠差点气得站起来就走，不想一会儿张嫣追出来闹的人尽皆知给贺砚修看了去，这才忍了又忍。

他给张嫣又转了两千，“这是我最近攒的所有钱，你先拿去用吧。”

张嫣拿了钱，还是不依不饶的，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以后呢？”

“以后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
楚鹤眠说完就站起了身，这是他第一次居高临下的以俯视位看她，男孩子声音清冷，“你再逼我，我保证你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
说完就快步离开，冬日的寒风刺骨，刮在脸上像冷刀一样，无形的削人皮骨，疼的人说不上来话。

贺大少爷就靠在那辆吉普车旁边，一点都感觉不到冷似的，又是一身黑色，把厚重的质感和冷硬全都穿了出来。

楚鹤眠在马路这头远远的看着他，不知道为什么，觉得贺砚修都比自己的家人对他好。

也比这些人更加有安全感。

大少爷一直在等他，见他出来后，可怜巴巴的黏过来，小声抱怨，“说什么呢？要这么久~”

“外面冷死了眠眠~”

好会撒娇。

楚鹤眠低着头，感觉见了张嫣一面之后，身上沾染的颓丧和委屈感，在一点一点被贺砚修洗掉。

他伸出手抱了抱贺砚修，轻声说，“我暖暖你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小贺熬出头了，老婆主动抱抱了哈哈哈哈哈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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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1.我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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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少爷明显一愣，身体都僵硬了一下，反应上来后，二话没说，特别用力的回抱了上去。

贺砚修比楚鹤眠高出不少，明明说是他暖暖人家，可到头来，还是大少爷温暖有力的怀抱暖了自己。

楚鹤眠藏在他怀里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就老是想哭。

长这么大，爱他、对他好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，连这么一个拥抱，他都贪恋的不像话。

好没出息啊。

“眠眠~你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啊。”

贺砚修看了看他发红的眼睛，“见到妈妈了吗？”

“嗯，她挺好的，让我好好赚钱。”

贺砚修看了眼对面站着的目光毒辣的女人，把楚鹤眠又往怀里摁了摁，“还冷，再抱会儿~”

楚鹤眠没起疑心，也没反抗，就乖乖的又抱了一会儿。

张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可对面那身形修长高大的男孩子，沉沉一眼望过来，比毒蛇还要阴冷，那目光淬了毒一般，明明毫不相识，却感觉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。

贺砚修的霸道，将楚鹤眠牢牢的护在怀里，连一个后脑勺都要用手挡着。

那种占有欲，直直的跟张嫣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。

大少爷嫌恶又憎恨的眼神，犹似一把利剑，要将张嫣捅的面目全非才肯作罢。

她一秒都待不下去，逃命似的跑进了医院里。

“眠眠~天这么冷，以后不要随便出来了，在家待着就挺好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“嗯。”

贺砚修摸了摸他的头，“走吧，我们回家。”

他俩正准备离开，没想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女音，对方的声音里满是诧异，“眠眠哥哥~”

大少爷当下眼神一沉，他不喜欢别人抢了他的称呼，这女的从哪冒出来的？

楚鹤眠的神情也有些惊讶，不过他没有什么好脸色，只是很平静的转过了身，轻轻打了声招呼，“苏锦。”

“眠眠哥哥，真的是你啊~”

那女孩生的娇俏玲珑，长相虽然说不上惊艳，但也算清纯可爱，贺砚修在车子的另一边，眉头皱的更深了。

她手上还挽着新交的男朋友，热情的跟楚鹤眠打招呼。

“眠眠哥哥，你最近过的怎么样啊？没有生我的气吧？”

楚鹤眠没说话，只是目光很清很淡的看着她，苏锦小脸粉扑，一副少女情怀的模样，一点都不知道避嫌，直接冲了过来拉住了楚鹤眠的手摇了摇，“眠眠哥哥，我们好久没见了，要不要今天一起去吃个饭？”

她好像一点都不觉得尴尬，也丝毫不在意楚鹤眠脸上的冷淡，脸上挂着讨巧的微笑，看上去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少女。

但楚鹤眠却把手抽了回来。

“抱歉，我还有事。”

“有什么事嘛~这位是你朋友吗？叫上一起呗，我都好久没见你了~”

苏锦缠人的不行，楚鹤眠还想推拒，但没想到大少爷从背后绕了过来，直接揽住了他的肩膀，“好啊，一起吃饭吧。”

“既然是哥哥的朋友，那我请客吧，想吃什么？”

苏锦眼睛都亮了许多，“真的吗？”

“眠眠哥哥你不好意思什么呢，你看你朋友都同意了，我和浩轩最近新发现了一家法餐，菜品很精致，你还没吃过法餐吧，带你去尝尝。”

这话说的一股子显摆的意味，她身边的男朋友也挺骄傲的感觉，一脸自豪的模样。

楚鹤眠一点都不关心他俩，忐忑的看了一眼贺砚修，“少爷……”

“没事，走吧。”

他直接牵住了楚鹤眠的手腕，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侧，没让苏锦再和楚鹤眠有过多接触。

“那你们自己开车行吗？我和浩轩的车在对面。”

楚鹤眠没说话，贺砚修轻声笑了笑，“可以啊，你们带路就行了。”

等人走远一点之后，楚鹤眠赶紧拉了拉贺砚修的手，“可以不用理他们的。”

大少爷已经拉开车门了，他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，“那女的谁啊？”

“你说苏锦吗？”

“不然还有谁？”

楚鹤眠低下头去，“小时候的邻居，我以前的女朋友。”

“啥？”

“卧槽！”

贺砚修眉目一凌，差点原地爆炸，“你前女友？你居然有女朋友？”

楚鹤眠茫然的抬起头，“怎、怎么了吗？”

大少爷一把将他拽了过来，恶狠狠的问，“你俩都干过什么？亲过嘴吗？她碰过你吗？”

这话问的也太露骨了，楚鹤眠一脸懵逼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
磕磕绊绊的回答，“没、没有。”

“我和她什么都没做过。”

他和苏锦谈的时候还在上高中，成天都是好好学习，哪有功夫考虑这些，而且现在想起来，苏锦一点都不是真的喜欢他，就是靠他写作业，然后让楚鹤眠给她买东西。

大一的时候两个人刚分手，苏锦还问他要了不少的生活费。

楚鹤眠其实挺疼她的，小时候父亲刚去世那段时间，日子很难熬，苏锦偶尔会来陪他玩，给他带一两颗糖。

就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，他就很感激。

可是现在大家都长大了，有些东西过去了也就过去了，有的人也会变，变得势利，变得贪婪。

他不怨恨苏锦什么，也不讨厌她什么，他只是不想再跟这种人有任何的接触。

“少爷，我们不要理那俩个人，我们回家吧。”

贺砚修挑着眉，“你不喜欢她？”

楚鹤眠点点头。

这反应明显取悦到了大少爷，贺砚修唇角弯了弯，“那你怕什么？”

“有我在呢，她还能欺负你不成？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，都分手了还跟你拉拉扯扯的不清，怎么？交了新男朋友来你面前炫耀不成？”

“走，我贺砚修可不受这气。”

“她有男朋友，你也有，我给你当靠山！”

楚鹤眠哭笑不得。

“这又不一样少爷，你跟她生什么气啊？”

“再说她是女孩子，你跟她较劲幼稚不幼稚？”

贺砚修神色不爽，“你说我幼稚？嗯？眠眠？你胆子大了啊，敢说老板的坏话了？”

楚鹤眠拿这小魔头没办法，大少爷的脾气就是让你摸不着头脑，只能哄着，“好吧，那你别跟她一般见识，她就是个小姑娘，你别生气。”

贺砚修冷哼一声，看上去还是十分的不高兴。

感觉跟那小孩子过家家一样，没跟喜欢的小朋友拉拉手组成家庭，没当成爸爸妈妈，吃一股子闷醋。

他时常这样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句话没说对，就开始自己跟自己闹脾气了。

到地之后还是气鼓鼓的，楚鹤眠轻轻拉了他一把，“别生气了，要不我们回去吧？我回家给你做饭吃。”

贺砚修白眼一翻，“我不！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楚鹤眠：不哄了，烦死你了幼稚鬼。
贺砚修：呜呜呜眠眠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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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.家里人也疼你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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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好脾气的哄他，“那怎么了呢？为什么又不高兴啊？”

“不想吃我们就回去好不好？不要在大街上闹。”

“我没闹！”

楚鹤眠看他那张特别帅的俊颜上，这会儿全是死傲娇、欠打的表情，真的很想上手挼一把，好好拽拽贺砚修的脸皮，死孩子怎么就这么臭屁。

他还在想怎么哄大少爷呢，苏锦那边也停好车过来了，“眠眠哥哥~我们一块进去吧，门在这边，你没来过，别丢了。”

她那男朋友也不是什么懂礼貌之人，看楚鹤眠神色一直都很嚣张，就完全是一副看不上眼不屑一顾的表情。

说实话，楚鹤眠自己一点都不想来，前女友带着现男友这种配置让他哪哪都不舒服。

神情一低落，立马就被贺砚修注意到了，大少爷强硬的把他搂进怀里，看都不看那两人一眼，直接带着楚鹤眠先上楼了。

趾高气扬的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，论起张狂，贺砚修不甩这俩人十条街？

苏锦在后面还叫了两声，“哎！”

“这边位子很难订的，多亏了浩轩，我们才能过来吃饭，你们两个走那么快干什么？”

贺砚修越听越烦，“吵死了，你能闭嘴不？”

这一声掺杂着不悦，目光也沉了下来，他那气势本来就很强，只要稍微心念一动，什么人他压制不住？

苏锦和她男朋友都被这一下不爽的截断给唬住了，在后面半天没说话。

贺砚修懒得搭理，搂着楚鹤眠的肩膀上了台阶。

刚一进店，就立马有服务的店员围上来，“您好，请问有预约吗？”

“姓贺，贺砚修。”

这边的店员应该是新来的，还没见过贺砚修本人，但是贺家大少爷的名字在他们这边太熟悉了，话音刚落，经理就跑了过来，“贺少爷、贺少爷快里边请。”

“您这可好久都没过来用餐了，新来的不认识您，别见怪。”

“这边请，这边请。”

贺砚修笑了起来，扭头看着苏锦和她男朋友，“过来吧，不是位子难订吗？”

“难得你是我家眠眠的朋友，这顿我请了。”

“免得出去以后说我贺砚修不会招待人，请客吃饭，坐外面那么小气的位子。”

苏锦和她男朋友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了，这家法餐说高档也就对普通人来说，其实在贺砚修这帮人眼里也就一般高档，商陆他们家就是做餐饮的，而且还是国际上的连锁大牌。

这点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够看，商陆要是知道贺砚修带楚鹤眠来这种地方吃饭，估计还会闹脾气。

这姑娘估计是每次都在楚鹤眠这边找痛快，觉得他还像以前一样好欺负没见识，可万万没想到会踢到贺砚修这块铁板。

她新找的男朋友不仅样貌上比不上人家贺少爷，现在看来，钱权势没有一点能跟人家抗衡的。

苏锦人都有点傻。

她男朋友肯定不高兴，“小锦，既然你这位朋友这么厉害，那也不用叫我来了啊。”

说完人家就走了，留下苏锦站在原地尴尬的脚指头能抠出一套四合院。

“对不起啊眠眠哥哥，我我我们下次再约吧，哎浩轩，浩轩等等我啊……”

小姑娘踩着高跟鞋就去找她心爱的富二代男朋友了，根本无暇顾及楚鹤眠这边。

贺砚修看着好笑，就这点魄力？还学别人炫耀？

这点资本拿出来，都不够他们这帮人看的。

楚鹤眠也有点没料到，“那、我们也回家吃吧。”

“理他们干嘛？来都来了，我带你吃。”

其实贺砚修对外国菜并没有特别大的推崇，意餐法餐、日韩料理……这些对他的吸引力都不大，他其实更喜欢楚鹤眠做的饭。

明明外面的厨子手艺要更好一些，但那种美味，没办法满足他的内心。

只有楚鹤眠亲手烹饪过的食物，能让大少爷最大程度的感受到幸福感。

“想吃什么？”

楚鹤眠根本就看不懂菜单，他也不知道有什么特色菜，所以贺砚修问他的时候，他脑子几乎是一片空白。

“我不懂，你点就好。”

贺砚修很有耐心，一条一条，把法餐的几道特色都说的很明白，大少爷不喜欢花里胡哨的，讲的时候都是最言简意赅的甜、咸、鲜这种形容词，或者直截了当的说怪味、不好吃。

旁边的侍者听的汗都下来了，楚鹤眠有点想笑，轻声问他，“鹅肝好吃吗？”

“emmm……口感细腻，入口即化，其实就是脂肪，我给你点了，一会儿你尝尝就知道了。”

“牛排挑最好的肉，要鲜要嫩，尽量不要带生，他吃不惯，胃也不好。”

“冷菜就不要了，给他上一盘沙拉就行。”

“哥哥，汤要喝什么？肉汤，蔬菜汤，还是海鲜汤？”

楚鹤眠想了一会儿，“海鲜汤有什么？”

“鳌虾汤、螃蟹汤、牙鳕汤之类的。”

“螃蟹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贺砚修把菜单一合，又跟侍者说了几句，点了些别的，就让人下去了，楚鹤眠其实有点不自在，他不太懂西餐礼仪那些，看着餐叉怎么都感觉没有家里的筷子顺眼。

不过他有顶好的耐心，不会也愿意学，贺少爷的食谱，他每天都会学新的。

性格坚韧，比任何人都要有毅力，别人觉得做不到，学起来困难的事，楚鹤眠都能坚持下来，今天贺砚修讲的这些，他也悄悄地都记下来了。

“少爷喜欢吃这些菜吗？”

贺砚修愣了一下，“我无所谓，我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。”

“眠眠做什么我都喜欢，我没有很倾向的食物，外国菜我也是偶尔吃，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做的家常菜。”

楚鹤眠小心翼翼的动着刀叉，语气又认真又用心，“我以后也学学外国菜，在家里做给你吃。”

这话不哄得贺少爷心花怒放？

“好！眠眠对我最好了，只有眠眠最疼我~”

“你家里人也疼你啊。”

贺砚修语气上扬，“他们？”

下一秒差点笑出声来，“我妈还行，偏心眼比较宠我，我爸就算了，他一工作狂，眼里只有我妈。”

“我哥哥姐姐们就更别提了，他们三个不揍我都算好的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世上只有眠眠好~有眠眠的小攻像块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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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3.围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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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一听也有点想笑，“怎么会？”

“你姐姐那么漂亮，人美心善，怎么会舍得打你。”

贺砚修抚了抚额头，“就她？”

“你说贺艺霏人美心善，诶呦我的好眠眠啊，你可太可爱了，我姐那大魔头，你居然觉得她人美心善，我给你说，要是我姐能善良一点，你今天见我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。”

“我的臭脾气，有一半都是跟她学的。”

“不过她要是知道你这么夸她，她一定很高兴。”

楚鹤眠之前都没听过贺砚修提起自己的家人，这是第一次。

他开口问，“你还有哥哥吗？”

“嗯，两个。”

“贺怀瑾、贺握瑜，大哥二哥是双胞胎，两个人都很厉害，一个性格冷冰冰的，不苟言笑，一个倒是笑眯眯的，整个一斯文败类。”

“你以后见到他们两个，完全不用跟他俩客气，尤其离我二哥远一点，他这人表面上看上去知书达理的，实际上一肚子坏水。”

“而且他特别喜欢捉弄人，他说的话跟鬼说的话一样，你以后听听就行了，千万、千万不能当真，不能相信。”

“你要听我话，知道吗？”

楚鹤眠愣愣的点了下头，还有点不太明白，怎么大少爷防两个哥哥跟防狼防贼一样。

这哥哥们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啊？

回家以后，楚鹤眠打扫完卫生就去写论文了，她们导师要求在一月看到初稿，楚鹤眠选题和大纲都定了，最近也看了很多文献和资料，写起来倒也没遇见什么瓶颈。

一天时间几千字就出来了。

学院要求的字数是一万二，为了确保查重那些能过，初稿楚鹤眠就写了一万六七的样子。

他效率很高，别的人估计还没动笔，他已经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把初稿弄出来了。

而且格式什么的都调好了。

这点事一弄完，萧逸柯他们就打电话约贺砚修和楚鹤眠出来玩了，十二月，去滑雪正好。

“圣诞节前后去刚好，元旦也有假期，我们这边的课程都没问题，你问问小沈。”

“确定下来我就安排订票了。”

沈望晴是正经学艺术的，小提琴和绘画都是拔尖，楚鹤眠听贺砚修说，这小少爷国内外大赛拿了很多奖的，一幅油画也能卖几万块钱。

他现在还只是学生，可能有家族帮忙造势的成分在，但沈望晴自己肯定也十分厉害了，这种成就，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。

楚鹤眠挺羡慕他们的，这群大少爷本身的起点就很高，但谁也没有说懒散度日，依旧在踏踏实实的好好努力，让自己优秀的更加心安理得。

“眠眠，你论文初稿写好了吗？我们过两天去北方滑雪，给你带个电脑吗？”

“我也去吗？”

贺砚修挑了眉，“不然呢？”

“你不去，谁照顾我啊？我又不会铺床。”

楚鹤眠有点想笑，贺砚修怎么可能不会铺床，大少爷什么都会，他聪明，动手能力又强，做什么不是出类拔萃？就是黏人撒娇罢了。

“我写完了，但是我怕导师联系我改稿子。”

贺砚修直接丢给他一个U盘，“把论文拷进去，我带一个就可以了，你回头要改就用我的，去收拾衣服吧，那边冷，把棉袄什么的都带上。”

都是大件行李，他们这次还要去六个人，贺砚修还直接把到地方用的车都安排到位了。

提了两辆，够他们几个人用了。

长这么大，楚鹤眠还没出过省呢，也没坐过飞机。

去机场的时候还挺紧张，全程被贺砚修带着照顾着，一点都没有不耐烦，他不会的地方，沈望晴那几个比贺砚修还热情呢。

托运都没让他去，萧逸柯和于渊商陆他们都弄好了，到地之后也没让他去取，就让他和沈望晴在一边等着车。

照顾的楚鹤眠还有点不好意思。

于渊开玩笑，“没事的小楚哥，你这次来最大的任务就是陪沈望晴说话，你管着他，别让他叽叽喳喳烦我们几个就行。”

他说这话，小话痨就老大不乐意听了，上手就去抽于渊的背，“说什么呢！说什么呢！”

“你才烦，你个没眼色的，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，把你嘴巴捐了给有用的人吧。”

“小楚哥哥你看，这种人一点都不懂得珍惜友爱兄弟情，你以后坚决不要做好吃的给他吃了！他不配！”

“鱼鱼就该丢下水去喂熊，赶明儿我就联系人把你寄送到南极去！”

楚鹤眠拉了拉他的衣角，轻声道，“小沈，北极才有熊。”

于渊几个人笑的老大声了，沈望晴脸一红，“嘴瓢了，喂企鹅！喂企鹅好了吧！于渊这条臭鱼，熊熊那么可爱，熊熊才不吃呢！是不是小楚哥哥？”

他们吵嘴，楚鹤眠通常都不会真的偏向哪一边，除非是像贺砚修这种太会撒娇的，黏他身上又下不来的，才会顺他心意说一句。

来北方这边玩，滑雪看冰雕之类的，确实挺冷的，楚鹤眠从包里掏出了围巾，让贺砚修低头给他缠了两圈。

“你织好啦？”

楚鹤眠点点头。

“我怕你今年冬天要带，就没拖，赶紧给你织出来了，不过没什么花样，带着暖和就行。”

他什么时候都是认认真真的模样，有好好地把贺砚修的要求放在心上，而且做这一切，眼里也并没有邀功请赏的意思。

可能在楚鹤眠的世界里，这是唯一能对大少爷好的方式了。

贺砚修帮了他太多，他的朋友也向自己递出了很多善意。

“带着还舒服吗？”

“这个毛线是Sara姐选的，我不太懂，我摸着没什么问题，不舒服的话，回家给你重新织一条。”

贺砚修低着头没说话，他看着楚鹤眠在寒冷的温度中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头，牙根咬的泛酸。

被他找了好多年的小哥哥，这一刻就站在他面前，抬起的眼眸里，满满的印了自己的身影，就那一刻——贺砚修突然很想亲亲他。

周遭行人脚步匆乱，北市之地，漫天飞雪。

大少爷觉得，自己遇见了冬季心软的神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羡慕吗？你们没有！我有！因为我有老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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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4.你觉得可能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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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歪了歪头，“怎么了？不说话？”

“不舒服吗？扎脖子？”

贺砚修突然一把将他搂进了怀里，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，反正把楚鹤眠包的死紧。

“干嘛啦？这么多人看着呢，怎么了啊？”

大少爷哼哼唧唧的不说话，埋在他颈边小声叫眠眠。

身后几个好兄弟，看的一脸幽怨，萧逸柯搓了搓了胳膊，“老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”

“老贺真是臭不要脸！”

于渊：“加一！”

商陆：“加10086！”

沈望晴干脆上去吧两个人分开，一点都不害怕贺砚修那能吃人的眼神，“小楚哥哥，我也要抱！”

“你居然给老贺这种臭居居织围巾，呜呜呜呜QAQ他都是坏掉的小饼干了，一点都不可爱！”

“这么可爱的我，你难道不心疼吗？你也给我织一条好不好？多少钱我都买！”

说完还可怜巴巴的垂下头，“我长这么大，都没人给我送过亲手织的围巾呢~”

贺砚修：……

“沈望晴你够了！”

“哼╭(╯^╰)╮！”

沈望晴扒拉着楚鹤眠不肯放手，“小楚哥哥，你看他！他这么凶，一点都不可爱，你老哄着他干什么啊？”

“贺砚修这人就不能惯，你越惯他，他就老找你撒娇，他老不让我跟你玩。”

“我要生气了！”

说完还气鼓鼓的插个腰。

幼稚的像个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。

贺砚修干脆不搭理他，直接搂着楚鹤眠走了，“哎你个王八蛋，你连话都不让我跟哥哥说了！老贺你个烂苦瓜！”

楚鹤眠低着头轻声笑，苦瓜是沈望晴最不喜欢吃的东西，每次他说话烦人的时候，这几个大少爷都会说请他喝苦瓜汁，没想到用来骂人的时候也这么可爱。

这几人先到下榻的酒店住了一晚上，第二天就直接去那种度假山庄了。

有温泉，景色很漂亮。

几个大少爷一进来就玩疯了，沈望晴高兴地先在大床上滚了好几圈，被萧逸柯嫌弃的拍下了床，“脏死了，衣服都没换，你在睡觉的地方滚什么！”

“略略略，反正是你们的又不是我的，刚才来的路上我和小楚哥哥说好了，今晚我和哥哥睡~嘿嘿嘿！”

还没傻笑完，贺砚修就抱臂站在门口，“你想得美。”

“眠眠今天跟我睡。”

沈望晴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，“什么？！”

“贺砚修你还要不要脸啊！你臭流氓吧你！小楚哥哥凭什么跟你睡！我看你就是想占哥哥的便宜！你就不想让小楚哥跟我说话陪我玩！”

这小话痨不仅话多声音还大，吵的人耳朵疼，贺砚修一脸嫌弃。

“把眠眠给你才是受苦呢，你肯定吵得他晚上睡不好觉。”

“况且眠眠是我的人，他给我打工肯定要听我的。”

沈望晴气鼓鼓的瞪眼睛，“你这是万恶的资本主义，我可怜的小楚哥哥，怎么就碰上了你这种大魔头啊？呜呜┭┮﹏┭┮”

“我不管，我和小楚哥哥都说好了，你撬我墙角，你给哥哥灌什么迷魂汤了？”

贺砚修笑的特别理直气壮，“眠眠只听我的话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“？？？”

“王八蛋！你就不怀好心，小楚哥哥今天晚上肯定会被你欺负的QAQ”

他还没骂完，楚鹤眠就抱着几件干净的换洗衣服过来了，“你们嚷嚷什么呢？”

“少爷，快去泡澡，把衣服换下来给我。”

小保姆尽职尽责，好像一点都不感觉累，把贺砚修这大少爷伺候的真是舒舒服服的。

几个好兄弟在旁边干瞪眼睛，心里一人一次骂贺砚修不是个东西。

楚鹤眠也没觉得哪里不对，提着装衣服的篮子，“你们几个也赶紧换，我一块拿去洗。”

萧逸柯他们可不敢，“别别别，小楚哥你别管我们了，我们几个没人疼没人爱的，自己动手来就行了。”

这话说的，几个人都幽怨的看着贺砚修。

弄得楚鹤眠也一脸问号，还以为自己哪一句话又没说对。

也就贺大少爷轻蔑一笑，把他的篮子夺了过来放到了一边，搂着人就回去了，“别理他们，心里不平衡一个个的都矫情的很。”

“可是——衣服……”

“不用你操心，山庄的服务人员会拿去清洗的，你歇着吧，这边的天气冷，你不适应，手本来就干燥，碰凉水容易伤的很，在屋里待着就行了。”

楚鹤眠挠挠脸，“可我闲着没事做，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。”

那可不心浮气躁容易内疚吗？这出来什么都不用他操心，还不让他干活，他本来就是被贺砚修养着的，家里开销什么时候让他花过钱？

出来玩就更别说了。

从头到尾都是大少爷他们一把手安排好的，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安排。

这么贴心，还带他出来玩，楚鹤眠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好了。

贺砚修完全可以把他丢在家里的，他什么都不懂，什么都不会，还是带他出来长长见识了，而且也没有说带着那种嘲笑想看他出糗的意思。

见识短浅、知识盲区的地方，大家都很照顾他，会耐心的给他解释。

这种平等的尊重和温柔，是让楚鹤眠拒绝不了的喜欢。

“有什么不踏实的，我天天吃你的饭，带你出来玩玩怎么了？我都没不踏实，你有什么好不踏实的？”

“眠眠，晚上你要陪我睡啊，我的病才好，我一个人睡好焦虑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“那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，你先洗澡去吧。”

“好~”

大少爷好哄起来其实还是挺不错的，也不是很难说话，就是偶尔喜欢撒个娇罢了，站起身了也要在楚鹤眠身上抱一下，“眠眠贴贴~”

就好黏人。

他们一群人住的大套房，有四间卧室的，几个大少爷谁也不愿意跟沈望晴睡，小麻雀太能闹腾了，谁跟他住一屋，这一晚上肯定是别想安稳入睡了。

于渊宁愿和商陆这大老爷们挤，都不愿意跟小话痨挤。

楚鹤眠出来的时候，他们四个还在闹哄哄的商量怎么睡觉呢。

“小楚哥哥！老贺把你放出来了？你是不是能跟我一起睡了？”

萧逸柯：“你觉得这可能吗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我警告你，不要老黏着我老婆。
沈望晴：？？？(ノ｀Д)ノ滚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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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5.顺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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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望晴已经飞奔过来挽上了楚鹤眠的手，“为什么不可能？小楚哥哥，你是不是来找我的？”

楚鹤眠摸摸他的头，“我来给少爷热牛奶，你们几个要喝吗？”

“又是老贺！”

“小楚哥哥你怎么就那么喜欢老贺呜呜呜，那我也要喝，他们都不陪我玩了，你也不跟我一起睡。”

楚鹤眠本身就特别心软，看着沈望晴这小少爷一个人可怜巴巴像个没人要的小狗狗一样，也挺不忍心的，“那你想玩什么啊，我陪你玩一会儿。”

沈望晴这才高高兴兴的坐起来，“那我们两个打游戏吧！”

“你平常玩什么游戏呢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“我平日里不玩游戏，你想玩什么，随便下吧，你教我就行。”

他都这么说了，那沈望晴肯定不客气，直接下了好几个操作性很高的手游，又怕楚鹤眠游戏体验太差，给下了个种菜的农场游戏。

这种总不可能打击到楚鹤眠了吧？

而且一给他注册新号就充了不少钱，还给买了好多皮肤时装。

楚鹤眠一边倒可可粉一边热巧克力，看到他在那疯狂买皮肤手一抖差点洒出来，“沈少爷，你干嘛呢？”

“我给你充钱买皮肤啊，光秃秃的哪里好看？”

“不用的，多浪费钱啊？”

沈望晴头也没抬，“你放心好了，我自己充钱给你买的，花不了几个钱，你都陪我玩游戏了，比我那几个残废兄弟靠谱多了，我肯定要带你享受一下豪华游戏体验。”

楚鹤眠哭笑不得。

其实他对游戏还在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，不痴迷这些，他经常搞不明白那些人为了游戏废寝忘食的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
当初上高中的时候，苏锦就是这样，成天沉迷网络游戏，学习才一落千丈的。

他还为了苏锦当初帮她代打过游戏。

虽然他自己没钱，但楚鹤眠也算聪明人，他学东西很快，而且更加有耐心。

只要下决心要去完成的事情，都可以坚持，所以他打游戏脾气性格也好，不吵不闹，不该犯的错误记住之后，就不会再犯了。

沈望晴快喜欢死他了。

“小楚哥！跟你打游戏真省力气，根本不会被气到。”

“要不你今晚还是跟我睡吧？我带你直接从青铜上到王者！”

楚鹤眠轻声笑了笑，“不睡觉啦？”

“睡什么睡啊？明天白天再睡！”

他闹腾，楚鹤眠可不陪着他闹腾，“那不行，我有生物钟的，不能熬夜。”

“你可以让少爷他们陪你玩，我到点就要上床睡觉，现在已经九点半了，我最多再陪你打最后一把，你喝了巧克力牛奶就快去睡觉。”

小话痨一脸幽怨，“啊~这么早……？”

“你不听话的话，明天我就不陪你玩了。”

这威胁也太有杀伤力了，沈望晴一屁股就赶紧起身，端了热巧克力奶就吨吨吨的喝，“我喝了，我去睡，哥哥明天见。”

撒丫子跑的比兔子还快。

淡定如常楚鹤眠，在萧逸柯、于渊、商陆震惊的眼神中把杯子收好，洗干净又放了回去。

“真不愧是小嫂子，沈望晴这么闹腾的人都治得住，老贺诚不欺我，牛批。”

“啊？你们说什么呢？”

萧大少爷连忙摆手，“没事没事，小楚哥，我们也睡觉去了，明天见。”

于渊和商陆也纷纷跟他打招呼。

“好，晚安。”

几人散去，外屋的公共区域，就又剩楚鹤眠一个人了，他也不觉得麻烦，把大少爷们弄乱的客厅收拾了一下，然后又剥了点水果给贺砚修。

确实是贴心。

温温柔柔的也不用你吩咐，自己就做好了放在那。

而且他也不说，就是那种体贴入微的照顾，贺砚修一身热气出来的时候，楚鹤眠还坐在地毯上给他剥核桃呢。

他人瘦，低头的时候总能很清晰的看到他后颈的骨头。

贺砚修眼神一暗，“哥哥，你去洗澡吧。”

“好，你记得把牛奶喝了。”

“知道了，眠眠最好了。”

等楚鹤眠洗完在里面开始吹头发的时候，贺砚修都没想起什么重点来，直到早起洗漱，看到了已经洗的干干净净，晾在衣架上的内裤，这才老脸一红，险些将口中的牙膏沫咽了下去。

“眠、眠眠。”

楚鹤眠还在认真的穿衣服，“嗯？怎么了？”

“你、你帮我洗衣服了？”

楚鹤眠还是第一次见他那慌张的面孔，脸也红的不得了，害羞的像个小姑娘。

差点没忍住笑出来，“我……顺手。”

贺砚修像是觉得难为情的很，又不知道为什么，看上去心情很好，明明就是一副很别扭的模样，但楚鹤眠老感觉他在偷笑。

他脑子里是一点艳情想法都没有，但被贺砚修不好意思一下，自己也感觉有点脸烧，歪了歪头轻声问，“是不是不能碰贴身衣物？”

大少爷表情很奇怪，“没有。”

“就是——”

“哎呀没事了，眠眠你穿鞋吧。”

他头一次别扭傲娇的连话都说不出来，楚鹤眠猜不出少爷心思的弯弯绕绕，就只能闭嘴，安静做事。

当然也不可能知道贺砚修这家伙一个人在浴室里快乐疯了。

笑的像个小变态一样，整个人状态奇怪的要命，不知道一下子被戳到了什么奇怪的性癖。

表面镇定，内心狂喜。

楚鹤眠也没管，他们两个起的早，就先去叫餐那些了，而后才是萧逸柯和于渊、商陆，三个人呵欠连天的坐在客厅的沙发里，下一秒好像又能睡过去。

东倒西歪的，看上去精神状态很不好。

“你们三个昨晚偷猫去了？没睡醒？”

萧逸柯扭了扭脖子，“昨晚上有人吵架到凌晨，我都打了好几遍电话投诉了，你没听见吗？”

贺砚修摇摇头，“没有，我们屋子在这边，没听到，昨晚我和哥哥睡得都挺好的，他睡眠那么浅，都没见他醒过来。”

萧逸柯一听，更郁闷了。

“好家伙，那敢情就逮着我们三个祸害呢，鱼鱼和六六晚上给我发消息，也是被吵得睡不着，我们三个联机打那种智障小游戏，感觉就快要猝死了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老婆帮我洗内裤了，他是不是也暗恋我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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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.不喜欢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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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一听，“那你们要不然再睡一会儿吧？”

萧逸柯几人摆摆手，“算了吧，我们缓一会儿就好了，我去洗把脸。”

三人纷纷起身，精神萎靡的去洗漱了，贺砚修没看见沈望晴，就让楚鹤眠去叫他起床。

“眠眠，去叫那小子起床，早上不起晚上不睡，半夜又得闹腾我们。”

“好。”

他确实是听贺大少爷的话，懂事又有礼貌，耐心极好，于渊和商陆两个人探出头来，真的疯狂想吐槽，“你说小楚哥将来知道了真相，他会不会直接绝地反杀，直接把老贺拍死在沙滩上？”

商陆点点头，“我觉得有可能……”

“不过也说不好，你看小楚哥这个性子，他太心软了，我觉得将来还是极大可能会被老贺吃的死死地。”

“而且老贺其实也是为了他好，我看在咱们眼中老贺像个变态，但是在小楚哥眼中，他反倒最信任也最依赖老贺，他真的什么都听老贺的。”

于渊直呼救命。

“小疯子也有人哄，我真是酸成了柠檬精。”

他们几人其实还是为了贺砚修考虑，毕竟这么久的兄弟情，心其实还是偏他多一些，估计也就沈望晴那小话痨，现在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楚鹤眠身上。

完完全全被策反的小叛徒。

楚鹤眠说啥都好使，一去叫他起床，也立马爬了起来。

下午去滑雪，因为楚鹤眠不会，贺砚修几个人都在教他，但他可能是运动细胞实在差点，总也不得劲，贺砚修就让其他人去玩了，自己带他。

刚开始沈望晴也不走，硬是被萧逸柯给提溜走了，“我说你有点眼力见行不行？”

“非要上赶着当电灯泡吗？”

话痨小沈同志不以为然，“你们太偏老贺了吧？我也想和小楚哥哥玩。”

楚鹤眠自己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少爷，你自己滑自己的吧。”

“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学不会，你不用陪着我了。”

贺砚修帮他又纠正了一下姿势，“没事，我就想陪着你。”

他老是看着楚鹤眠发呆，眼神怪怪的，好像自从顺手帮他洗了下内裤之后，大少爷就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了，经常盯楚鹤眠盯得发毛。

论起品貌姿色来，贺砚修不甩了楚鹤眠十条街？

所以楚鹤眠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过，可大少爷又一直对自己很好，这种说不上来的错觉弄得他自己也有点不太正常了。

“哥哥，你不专心学滑雪，想什么呢？”

楚鹤眠抬眸和他对视了两眼，发现贺砚修这家伙的眼睛生的是真漂亮啊。

瞅两眼就不敢看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这会儿的语气也好温柔。

幸亏帽子围巾那些设备挡的严实，不然楚鹤眠的耳根子一定红透了。

贺砚修他到底想干什么啊？

“要不，您还是让我自己学吧。”

这样一步一带，楚鹤眠都感觉气氛不太对了。

“我不，你是我带出来的人，我不管你谁管你，怎么？眠眠嫌弃我教得不好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楚鹤眠语气有点为难，可也说不上来别扭的地方在哪里，他轻轻推了推贺砚修，“你不要老看我，我紧张。”

“我不看着你，你摔了怎么办？我就看你。”

死孩子怎么就这么屁事？

粘人的很。

楚鹤眠还拿他没办法，藏在面巾下的脸感觉又烧了起来，他怎么感觉贺砚修就是故意的呢？还把朋友全都支开了。

滑雪场大，一散开，很快就看不到萧逸柯他们滑到哪边去了，楚鹤眠有点僵硬的站在原地，看看贺砚修，又看看自己的腿。

发现这类运动项目可能真的是有些为难他了。

“我、可不可以不学了啊？”

贺砚修挑了眉，“不喜欢吗？”

楚鹤眠轻轻的点了下头，“我不是很喜欢这类运动，滑一会儿就没热情了。”

大少爷沉默了一会儿也没说话，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身上，楚鹤眠有点害怕他生气，忐忑不安的往后挪了挪。

还不等让开点距离，从背后就突然撞过来个人，贺砚修刚才思想抛锚了，也没注意到，后面人的冲劲挺大，楚鹤眠直接扑倒了贺砚修。

这一下撞得生疼生疼，眼冒金星。

给贺砚修也冲的不轻。

两个人在雪地里叠在一起，好半天都没爬起来。

那人也是不小心，身后的同伴追过来，好声好气的道歉了，贺砚修也就没太生气，这种事情在滑雪场很常见，磕磕碰碰的都是常事，溜冰场也是一样，态度好就没必要不依不饶。

楚鹤眠也没发脾气，就是撞得有点猛，现在整个人还懵着不太清醒，头有点晕。

“眠眠？眠眠~有没有事？”

“没、没事。”

“我扶你过去歇一会儿。”

“好。”

滑雪穿的笨重，要不是贺砚修身高腿长的，楚鹤眠可能自己爬起来都费劲。

但大少爷长臂一捞，托着他的腰就将人抱了起来。

楚鹤眠就觉得，这要是个女孩子，肯定都会心动吧。

“眠眠？你老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呢？今天怎么了？老看着我发呆？”

说话就说话，老凑跟前来这谁顶得住？

楚鹤眠往旁边躲了躲，“我、我没有。”

“你明明就有，怎么了？我惹你不高兴了吗？你躲什么？”

大少爷游刃有余，他可不行，他不仅对温柔的贺砚修没有抵抗力，更无法抗拒那张天怒人怨的盛世美颜。

是得承认造物主的偏爱啊，有的人一出生，就是别人世界里惊艳半生的存在。

他抬了抬手，轻轻摆了摆，又不动声色的将大少爷推远了一点，“没、没有。”

“我有点头晕，你让我歇一下。”

说着又要往雪地里坐，贺砚修一听，哪还有心思继续逗弄他？直接扶着人到室内休息去了。

“眠眠、眠眠你还好吧？”

“滑雪中撞到是经常的事，不舒服我们就回去吧。”

楚鹤眠赶紧摇头，“那怎么行呢？你们才来滑了多久，你去玩吧，我坐在这歇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贺砚修还是挺担忧的看着他，不过看他老是躲闪自己的眼神，也知道不好逼得太紧，“那你歇一会儿，我叫小沈来陪你，不舒服就赶紧告诉我，我们马上回去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看我无限迷惑老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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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.又优秀，又温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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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那么脆弱，你去玩你的吧。”

这么温柔体贴，整的他怪不好意思的。

贺砚修也就不在他身边待，出去之前弯腰又抱了抱他，赖在身上语气撒娇，“眠眠贴贴~”

就跟那楚鹤眠养的大狗狗一样，要被主人摸摸头才行。

一说来陪他玩，沈望晴那小话痨跑的比兔子还快，根本不在乎旁人的感受，看着贺砚修好一顿大肆嘲笑，“哈哈哈哈小楚哥哥不要你~”

“小楚哥哥最爱我，略略略，我跟他玩去喽，你们几个歪苦瓜，不要打扰我们。”

给贺大少爷气得，站在原地咬牙切齿，分分钟想宰了这个小叛徒。

要不是萧逸柯拦着，沈望晴可能还没跑就被贺砚修打断了腿，“消消气、消消气，小沈和小楚哥撞号呢，只能做闺蜜，放心吧。”

贺砚修现在是越看他越不顺眼了，这家伙比他还黏楚鹤眠，这样下去大少爷迟早得把沈望晴先嫁出去。

“艹，不然我先给他找个男朋友吧，这样他就不黏着我眠眠了。”

于渊商陆几个人尴尬的笑笑，“那也得有人要啊。”

一说到这，又想到沈望晴那个话痨的劲儿，整个让人头疼的不行。

不过楚鹤眠面对沈望晴确实要比贺砚修轻松一些，贺少爷身上那股强势的意味很重，而且他本人的攻击性放在那里，虽然从来没强硬的对待过楚鹤眠，但是面对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会紧张。

沈望晴就轻松多了，两个人不滑雪在旁边的碎雪地方，堆起了雪人。

“小楚哥哥，你觉得老贺这人怎么样啊？”

楚鹤眠愣了一下，“少爷人挺好的。”

沈望晴笑眯眯的撞了下他的肩膀，“那你觉得他帅吗？”

楚鹤眠点头。

小话痨噼里啪啦的打开了话匣子，“小楚哥哥，你可能不知道，老贺这人外表看着强大，其实心里是个脆皮鬼，他小时候受过创伤，你知道的吧？”

“那会儿他才多大啊，就被绑架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藏着才躲过一劫。”

“老贺那胃病其实挺严重的。”

“有一次我们都在，他疼的蜷在地上起不来，看着可无助了。”

“我们小时候都是一起长大的，一直在一块玩，我长这么大都没见他哭过，但他那病一犯就流眼泪，也确实挺让人心疼的。”

“你可要好好照顾他啊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“我会的。”

沈望晴嘿嘿一笑，“小楚哥哥，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？”

“啊？我吗？”

“对啊，你长这么大，不会没有喜欢的人吧？谈过恋爱吗？”

楚鹤眠皱了皱眉，想了想还是说，“没谈过。”

“也没有喜欢的人。”

沈望晴轻声“啊”了一下，“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？”

楚鹤眠还是摇头，“没有喜欢的，我觉得谈恋爱对我来说太负累了，我一个人挺好的。”

他真是这么想的。

一来是他不太富裕的背景，二来是他的性格。

在之前还没有如此艰难的时候，楚鹤眠可能还幻想过找个什么样的伴侣，但是自从出了继父和张嫣的事，他是真的一点心情都没有了。

太疲惫了，那种无力感，磋磨了他太多的生活热情，楚鹤眠感觉已经没有了爱人的能力。

他现在就想一个人，好好生活，好好充实自己。

“那你将来也打算一个人吗？总得考虑一下，想一下的吧？”

楚鹤眠笑笑，“一个人有什么不好呢？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，而且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了。”

“你呢？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？”

沈望晴没他心里那种负担和压抑，下巴扬起来得意洋洋的，“当然有啊。”

“还是个大帅哥呢！我们学院的系草，超级超级酷~”

楚鹤眠轻声“男生？”

沈望晴眨眨眼，“对啊，就是男生。”

“小楚哥哥你不会对同性恋有什么歧视吧？”

楚鹤眠赶紧摇头，“当然不是，我就是有点惊讶，原来小沈你喜欢男孩子啊。”

“是啊~要不是从小跟着他们几个玩时间太长了，我就朝着老贺老萧他们下手了，毕竟咱家老贺也算是个极品不是吗？”

“你是不知道，圈里的小0几乎没人不喜欢老贺那样的，就那张脸，就把人吃的死死地。”

“我听说之前在他们学校，有人不要脸的勾引老贺，哭天喊地求着被上，结果被老贺直接抓到了局子里，蹲了三个月，哈哈哈哈哈打那之后就没人敢招惹他了。”

贺砚修生的俊美，确实是万里挑一的极品，楚鹤眠也不得不承认，大少爷那张脸估计没人能拒绝得了，要是真的做伴侣，谁也顶不住他的攻势。

他被沈望晴说的感染了笑意，眼睛也笑的弯了起来，“可是少爷确实好看啊，他这么优秀，值得很多人喜欢。”

沈望晴仰头大笑，听到这么一句，刚想反驳，视线抬起来又立马禁了声。

往楚鹤眠身后一瞧，贺砚修那阴魂不散的小疯子可不好好地站在后面呢吗？

“我说，小楚哥哥你也太偏心了吧~他有什么好优秀的啊？”

楚鹤眠没注意身后的人影，手上还在专心的堆雪人，“可是样样把事情做到最好，会各种技能，有担当有责任心，不会因为自身的优越就去嘲笑和讥讽别人，这样的人，就是很优秀啊。”

“又优秀，又温柔。”

“少爷人很好的，你不要老说他不好了。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，给楚鹤眠还吓得一机灵。

“眠眠。”

楚鹤眠猛地松了口气，“少爷，你吓死我了。”

他伸手拍了拍贺砚修的胳膊，“干嘛呢？不是去滑雪了吗？怎么又过来了？”

大少爷像个大狗一样，扑在主人身上就不下来了，死死地拥着楚鹤眠，捞着他的腰站了起来，“我们回家吧~”

“啊？怎么了？你不高兴吗？”

楚鹤眠拍拍身上的雪，“那我们回去吧。”

他也不问什么原因，贺砚修说要回，他就同意，一切都顺着他来，就这种态度，能不让几个同伴羡慕吗？

况且还没谈，现在还有很大可能是贺砚修一厢情愿，就这都让楚鹤眠惯成这样子了，将来真要让他得手，那不更得变本加厉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老婆夸我了嘿嘿，美死设了，美死我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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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8.眠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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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望晴之前就想说了，他觉得楚鹤眠宠贺砚修宠的厉害。

根本不是员工对老板的态度，他自己没意识到，但周围人都能看出来。

贺砚修说啥是啥，楚鹤眠顺从的意识无比强烈，他甚至都不去思考一下，信任程度就达到巅峰了。

“小楚哥哥，我们雪人还没堆完呢，你别理老贺，他又犯病了。”

楚鹤眠都没听他说，因为贺砚修一直趴在他耳边叫“眠眠”。

声线低沉，又撒娇又扮可怜，这谁顶得住？

两个月时间，已经让楚鹤眠养成了事事都把大少爷放在第一位的习惯，他偏了偏头，还是好脾气的摸了摸贺砚修的头，“怎么了啊？”

“哪不舒服吗？”

贺砚修不说话，就是哼哼唧唧的蹭蹭楚鹤眠的脖颈，看上去非得要人哄哄。

沈望晴在旁边恶心的都要吐了，“老贺你油不油？”

“你能不能别扒拉小楚哥哥了，你瞅你那黏人的劲儿，咦~不要撒娇好不好！”

贺砚修这才抬头，恶狠狠瞪过来，“关你屁事。”

说完就拉着楚鹤眠走，“你别跟他玩了，不准你跟他玩。”

幼儿园大班小朋友发言，能给人幼稚哭了。

楚鹤眠哭笑不得，“你怎么了？闹什么脾气呢？”

“滑雪不高兴吗？”

贺砚修转过身眼神幽怨的看着他，“又没有眠眠陪我，不想滑了。”

他这么黏人，楚鹤眠也想问了，“你老这么黏我干什么？”

刚问出口，贺砚修就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，他也不说话，就是眼神看着可受伤了。

本来就很好看的一个大帅哥，眉头一皱眼眶一红，这也太让人难以招架了。

楚鹤眠愣了愣，赶紧摘了手套去摸他的脸。

声音温柔的很，“怎么了？今天出来玩是不是不高兴啊？”

大少爷脾气怪，又有不为人知的过去，楚鹤眠不敢怠慢，他怕照顾不好贺砚修的情绪，自己会被炒鱿鱼。

平日里在家都特别的顺着来，在外面更要给他留面子，根本不敢跟他唱反调。

可贺砚修只是很沉默的看着他。

眼神难懂，乱七八糟莫名的情绪涌上来，显得很单薄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楚鹤眠总觉得站在他面前的大少爷很可怜。

好半天，楚鹤眠听见他问了一句，“我真的很好吗？”

这次没有故意撒娇卖乖的成分在了，声音沉了下来，像那种很好听的大提琴音。

贺砚修轻皱着眉头，往前又走进了一步，“你觉得这样的我，就很好了吗？”

上位者的压迫感不受控制的溢出来。

楚鹤眠在他面前，就摇摇欲坠的显得不够看，还想本能的抬手推开他或者逃离原地。

但贺砚修压着他的肩，哪都走不了。

“少爷……”

“沈望晴是不是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了？”

“你怎么回答的？”

他很强势，虽然眼神里没有恶意，也没有侵占欲，可那种太温柔太深情的目光，更让楚鹤眠读不懂了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说我没有喜欢的人，我想一个人过。”

“你能不能先放开我，你捏的我的肩膀有点疼。”

可是贺砚修还是没有放手，他甚至捏的更加用力了，“楚鹤眠，你觉得一个人就很好吗？”

楚鹤眠看着他，已经被那种压迫感强烈的气势弄得有些软弱，他在贺砚修面前，很渺小，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，不知道今天怎么了，会被大少爷堵在这方寸之地，问这种问题。

“可我从来都是一个人啊……”

“我已经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，我这样的人，没有亲人朋友，你指望我和别人在一起过得好吗？”

他看着贺砚修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有一点委屈了，“我很感谢你，可你的圈子始终是你的圈子，你的生活是我从来没想过，也不敢奢望的东西，也许你觉得我的想法很不好，可这就是属于我的生活。”

“少爷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
楚鹤眠拍了拍他的手，“你不是想回去吗？我们走吧。”

还没转身就又被贺砚修抱住了，大力的让人挣脱不开，楚鹤眠叹了口气，摸了摸他的头，“我又没有讨厌你，不要闹脾气了，走吧，我牵着你。”

“眠眠……”

楚鹤眠不是什么都不懂，他也不是看不出来，只是他不敢当真。

或者说，他在逃避和装傻。

“过来吧，手一会儿要冻僵了。”

贺砚修没办法，只能乖乖伸出手被楚鹤眠牵着走，他身高腿长的，又生了一副绝好的容貌，放在人群中，总是会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。

有不少人想来问他的联系方式，不过这哥们太凶了，除了楚鹤眠，就没见他对谁有过好脸色。

回去之后还在闹别扭，坐在那表情看着可受伤了，楚鹤眠站在他面前，不知道为什么又挺想笑的。

“吃什么？”

“随便。”

“没有随便这道菜。”

贺砚修无语捶沙发，“眠眠！”

四下无人，楚鹤眠弯下腰摸了摸大少爷那张手感特别好的帅脸，“出来玩，那么多朋友都看着你呢，不要老跟我撒娇，幼稚的很知不知道？”

语气轻快，很温柔，贺砚修后知后觉的抬眸跟他对视上，又乖又轻声的重新叫了他一声“眠眠”。

楚鹤眠就非常有耐心的回答，“在呢。”

“别怕。”

贺砚修半垂了眼睫，想起那个时候的小哥哥，也是一起躲在煤屋里，搂着他抱着他，安慰他说‘别怕。’

一眨眼，就过去了这么多年啊。

他小声问楚鹤眠，“你都知道了？”

楚鹤眠还是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，“你几个朋友变着法的给我说你小时候被绑架，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。”

“我又不傻，天上掉馅饼的好事，我从来都不相信的。”

“哪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对你好呢？再说我们非亲非故的，你帮我那么多，为什么呢？”

贺砚修低着头，伸手又将楚鹤眠扯进了怀里，不由分说的抱了上去。

是没有安全感的拥抱。

他好像每次都要牢牢把楚鹤眠抓在身边才安心。

“眠眠。”

一声又一声，贺砚修叫了很多遍，楚鹤眠心里五味杂陈，突然间觉得世事无常。

原来外表看上去光鲜亮丽的人，也还是一样的会糟糕，会胆小和害怕。

可他又觉得贺砚修好棒，他努力的成为了一个别人值得去爱的人，优秀又强大，温柔又可靠。

“没事了，已经过去很多年了。”

“你中午想吃什么啊？我去叫餐。”

贺砚修抱着他不让他走，耍赖撒娇一把好手，楚鹤眠也有点没办法，勉力想站站起身，贺砚修就黏在了身上扒拉不下来。

一推他，大少爷就小声又讨好的叫他“眠眠~”

这谁顶得住？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眠眠~抱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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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9.新年快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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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吃饭的时候才跟其他几个人汇合，小话痨要吃东北烧烤，所以又是在外面找了家馆子。

自那之后贺砚修就变得很话少，但也异常乖巧，唯一变态点的就是疯狂黏着楚鹤眠，简直半分钟都不能分开。

萧逸柯碰了碰他的胳膊，轻声问他，“咋了这是？”

贺砚修摇摇头，也不想跟他们说。

他以为楚鹤眠知道了会生气的，可没想到楚鹤眠变得比之前还要温柔了。

一身温暖的人，怎么都是温暖的。

楚鹤眠吃小龙虾过敏，于是就全剥给了贺砚修，每次出来吃饭都这样，给旁边几个人看的嫉妒的怒火中烧，还偏偏说不得。

只能眼巴巴的羡慕着。

那次滑雪回去之后，大少爷和楚鹤眠的关系就无形的变得亲密了很多，没有那层硬邦邦的隔膜了。

贺砚修也不跟楚鹤眠闹那些乱七八糟的脾气了，不会再作妖难伺候。

但是很黏人是真的。

原本过年的时候，楚鹤眠计划再去打个暑假工把三方签好的，可没想到被贺砚修翻出来，直接拿到工作室里给盖了章弄好了。

“你过年跟我回家吧眠眠。”

“我家里人多，热闹。”

楚鹤眠没说话，后来还是摇了摇头，“我也想回我家看看。”

“想回去，给我爸爸上柱香。”

“我有点怕生，今年就算了吧。”

表情有点落寞，贺砚修不好勉强，“那我在家待两天就回来，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？我送你。”

楚鹤眠浅浅的笑了一下，“我不缺什么，你帮了我很多了，礼物什么的不需要。”

贺砚修也就是问问，他知道楚鹤眠什么都不会要的，但是他得准备啊，他不能让他的小哥哥孤孤零零的，过年没有人疼，没有人爱。

贺家的本家在首都，那边的圈子要比这边更加复杂，贺砚修是因为上学，加上楚鹤眠在这边才过来的，他那几个好兄弟也是陪同。

况且这边属于一线发达地区，贺艺霏也在这边做生意，贺家就顺着他来了。

但是过年肯定是要回家的。

贺砚修腊月25就跟贺艺霏一起走了，萧逸柯他们也都要离开这边回首都的。

于是当天楚鹤眠也就收拾了一下行李箱回小县城了。

走之前大少爷特意叮嘱他，“早点过来，你家那边环境肯定没有这边的公寓舒服。”

“不要委屈自己，我回家待几天也就过来陪你了。”

“眠眠，新年快乐。”

楚鹤眠鼻腔酸酸的，他伸手帮贺砚修系好围巾，摸了摸他的脸，很听话的点点头，“我记住了。”

“你也要听话一点好好吃饭。”

“新年快乐，少爷。”

他一个人看上去真的特别冷清，贺砚修说不上来，就是觉得楚鹤眠那一身的落寞像厚厚的积雪，压得他不得不向生活低头和弯腰。

看着就好让人心疼。

大少爷抱了抱他，“眠眠，跟我回家吧。”

楚鹤眠笑了笑，“之前不是说好了吗？你快走吧，我一个人没事的。”

见他确实不愿意，贺砚修也不能强迫，他就是硬把人带回去，可能楚鹤眠也不会习惯，他也不会过的舒服的。

“那我们保持联系，过完年我就回来接你去三亚玩。”

楚鹤眠再次点头。

走之前，旁边的贺艺霏硬是给他手里塞了五万块钱，“眠眠，姐姐给你的红包，别客气，拿着回家好好过年，遇见事了给修修打电话，新年快乐。”

漂亮姐姐没敢给多，再多一点，楚鹤眠肯定不收了，就这都是费了老大劲才塞到他书包里的。

贺艺霏看他过的苦，本来就很心疼，楚鹤眠不肯跟他们回家，贺家人也不能做土匪，就暂且希望这孩子能把自己照顾好吧。

送贺砚修和贺艺霏去机场离开之后，楚鹤眠自己就打出租去了汽车站。

他老家在偏远的小县城，爸爸去世之后，村里还有个阿婆，楚鹤眠有时间会尽可能的回去陪陪她。

本来自己都没攒下什么钱的，贺艺霏的这个红包，算是给了他一点底气。

他坐在长途汽车上抱着书包看窗外的时候，头一次这么想家。

张嫣给他打了个电话，意思就问过年他在哪。

楚鹤眠说“我要回老家给爸爸上坟，你自己在医院待着吧。”

这种态度明显又是把张嫣给惹毛了，语气十分的尖锐，说的话也很难听，楚鹤眠理都没理她，直接把电话挂了，把张嫣拖进了黑名单。

其实他生父是个很温柔的人，小时候，也都是他带着楚鹤眠的时间居多。

可他父亲只是个普通男人，性格温吞，腼腆善良，所以张嫣一直瞧不起他，后来他去世之后，张嫣就把楚鹤眠带走了，另嫁了一个有钱的男人。

可楚鹤眠还是一天好日子都没过过，继父和张嫣玩的花，所以两个人的身体都出了问题。

要不上孩子，张嫣的日子就变得不太好过了，两人频繁吵架，楚鹤眠就更不用说了，张嫣根本就不爱他，继父就更不用说了，他在家里就是免费的佣人。

甚至睡觉的地方都没有，有一段时间张嫣精神崩溃，她就把楚鹤眠关进了不见天日的煤屋里，整整三天，差点活活将他饿死。

幸好那屋子里的水缸里还有点水。

不然活不活的下来都是个问题。

贺砚修那边一下飞机就给楚鹤眠打了电话，“眠眠，我马上到家了，你到了吗？”

楚鹤眠这边的盘山公路绕到七拐八拐，他就有点晕车不舒服，说话有点有气无力，“我在汽车上呢，有点晕车，我到了再给你回吧。”

一听他不舒服，大少爷也不敢打扰，赶紧说好。

他其实可担心楚鹤眠了，虽然给他的手机上安了定位，也装了监听，但是人一离开他的视线和掌控范畴，他就不踏实。

坐车上30分钟的车程，他一直在皱着眉头不停的看手机，贺艺霏叹了口气。

“你这养成的什么毛病？”

“回家之后爸妈不说你就怪了，在饭桌上你不能这样，稍微收敛一下。”

“哪有人这么看老婆的？”

贺砚修不吭声，贺艺霏知道这家伙准是什么都没听进去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艺霏：弟弟真难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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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0.儿媳妇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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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想好回家跟爸妈怎么解释了吗？这么大的事，你擅自做主，过年回家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
贺砚修情绪不高，他一直在担心楚鹤眠，注意力都在小哥哥身上，根本没管自己姐姐说了些什么。

他小时候出那件事，算是贺家这么多年以来遭的最大的变故了。

也是因为这场意外，让全家人都对贺砚修更加的宠爱和放纵，觉得委屈了他，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无一不是拿着最好的东西来补偿他。

找人这件事，也是在毫无头绪漫无目的的情况下，一坚持就是十来年。

贺艺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小弟这种偏执的性格。

她看贺砚修对楚鹤眠的这个紧张程度，真的是一言难尽。

这事瞒不住，估计贺砚修也没想瞒，贺艺霏就是没想到，爸爸妈妈已经知道了，开门的时候，给贺夫人着急的，一路小跑着过来，开门不停的往身后瞅。

“人呢？”

贺艺霏满脑子问号，“什么人？”

贺夫人化着精致的妆容，眨眨眼，“就是，小楚呢？人呢？没带回来吗？”

贺艺霏摇摇头，贺砚修站在门口，简单的叫了声“爸，妈。”

扭头就上楼放东西去了，他着急听飞机上那段时间，谁给楚鹤眠打电话了，说了些什么，脸色不太好看，也没注意到他母亲脸上一片失望的神情。

“那这孩子，上哪过年去呀？我和你爸爸都查清楚了，他不是没什么亲人吗？”

“他那个妈——”

贺夫人的声音戛然而止，面露难色，也没好继续说下去。

贺艺霏脱下外套，“你们两口子都知道了？”

“那你给我俩一说，我们两口子还能坐得住吗？欠这么大人情，我和你爸良心上本来就过不去，你哥哥们也知道了，大家还想着，今年过年回家能见到人呢……”

“可你俩没带回来啊。”

贺夫人一脸失落，她在家里是最宠的公主，老公儿子都疼她，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儿也是个女强人，家里就她最闲，人美心善，就见不得楚鹤眠这种受尽了人间疾苦的小孩儿。

唉声叹气的，给贺艺霏差点看笑了。

“我俩倒是想带，可人家也得愿意跟我们走啊。”

“不然，你闺女儿子还硬把人绑来吗？这跟土匪强盗有什么区别？”

贺先生点点头，“咱闺女说的是，以后肯定有机会见面的，下次、下次再说嘛。”

他们夫妇俩拥有四个子女，家里孩子能顶事后，贺先生就退下去了，和太太一起享清福，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，就一天宠着贺夫人。

啥都顺着夫人来，真的疼爱了一辈子。

贺艺霏看着还挺羡慕，坐过去搂着妈妈的肩膀，“咱家小贺要是有爸爸一半会疼人就好了。”

“怎么了呢？那孩子为什么不跟你们回来啊？”

“是不是嫌弃咱家太资本了？”

贺艺霏摇摇头，“这怎么可能呢？”

“小楚那孩子说要回老家给他爸爸上香，我和修修总不能再拦吧，这也太不体谅人了。”

贺先生和贺夫人都在叹气，他们自然也查了些楚鹤眠的资料，只不过没有贺砚修掌握的那么详细罢了，贺家人知道他过得苦，没想到能过的这么苦。

妈妈拉着姑娘的手，“霏霏，你再跟妈妈好好说说，这个小楚怎么样啊？他喜欢什么啊？”

贺艺霏干笑两声，“你们那小儿子把人看的死紧，其实我也没见小楚几次。”

“但我觉得那孩子挺老实的，人也心善，特别的心软。”

“事事都顺着咱家修修来，什么都听修修的。”

“唉~我看着心里也难受，确实是太苦了。”

她这么一说，贺夫人心里就更不得劲儿了，贺家虽然说是高门大户，但是家里背景都是硬杠杠的红色背景，大儿子和二儿子一个军一个政，贺夫人自己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。

书香门第，知识面广。

“那这孩子一个人回家过年多寂寞啊。”

“修修干嘛去了？怎么还不下来？”

贺艺霏估摸着贺砚修应该要查一下他老婆的行踪，也就宽慰了两句，转移了话题。

没让贺夫人上去刨根问底儿。

大少爷确实在查询楚鹤眠的位置，手指噼里啪啦的敲键盘，这对他来说是强项，贺砚修只要想做，楚鹤眠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能追的回来。

他脸色挺不好的，刚才复盘了楚鹤眠手机里的通话，张嫣这女的简直能气死他。

大过年跟前的，她跟自己的孩子说这种污言秽语。

他都不敢想象，楚鹤眠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有多难过，他一个人晕车，在盘上公路上晃荡的时候该多难受。

怎么就没坚持一下，把人给带回来呢。

想着想着心里就是一股子的气。

电脑屏幕上闪动着红色小点，那是楚鹤眠的地理位置，还在公路上，那楚鹤眠可能还没下车。

都过去四五个小时了，他还在车上。

这么难受，不知道还得坚持多久，贺砚修坐在电脑跟前，心里特别烦躁。

中间贺艺霏上来叫他吃饭，看着这家伙的屏幕也没多说什么，“怎么了？脸色这么差？”

“小楚有没有事？还在车上吗？”

贺砚修点点头，“嗯，还在车上。”

“他老家在哪啊？你就没问清楚吗？怎么这么久了，还在汽车上啊？”

“挺远的，一个偏远小镇，我看过地图，坐车可能要六个小时。”

贺艺霏一皱眉头，瞪大了眼睛，“这么远？！”

“天呐，那这坐一趟长途车够遭罪的，唉~早知道这么远，不让他回去了。”

“他老家里还有个阿婆呢，眠眠心性那么善良，他不可能不管老人，你给他的红包，估计回家之后就会全给老人了，我太了解他了。”

贺家人没怎么碰上过这么命苦的穷人，生意做的大，做慈善也做，但是没有说那种对一个人这么细致的跟进过。

这种事情真的是挺让人头疼的。

中午吃饭的时候贺家夫妇还问呢，“修修，你什么时候把小楚给我们带回家啊？”

贺砚修微笑起来，给贺夫人夹了一筷子菜，“妈，你想要见儿媳妇了？”

贺夫人点点头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快了快了，马上就是儿媳妇儿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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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1.下雪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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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努力一点。”

“修修，你怎么打算的啊？”

贺砚修敛了笑，表情其实挺寂寞的，“先追他吧。”

贺夫人和贺先生还都一脸紧张，“有把握吗？”

“你俩怎么这么八卦啊？”

“有没有把握眠眠都是我的人了，卖身契都跟我签了，还怕他跑不成。”

这种放肆又霸道的宣言，也就他敢这么大胆的讲出来了，贺先生皱皱眉，觉得贺砚修这脾气不好，想说道两句，叹了口气又没张口。

“你自己掌握着点，毕竟是喜欢的人，太强势的话会让别人感觉到不舒服的。”

贺砚修轻声“嗯”了。

他在家里是小魔头，没人能管，现在也大了，就更不能管了，自己本来就挺有能力的，加上还有技术加持，他自己注册的软件公司，一点都不差。

爸爸妈妈只想享清福，能把儿媳妇儿带回来最好，带不回来再说收拾这小兔崽子的事。

等楚鹤眠到乡镇的时候，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。

他手机都快没电了。

阿婆家他一年也才回来一次，前几年被张嫣带出去，好长时间都没能回来，这两年是自己成年了，张嫣不再能完全掌控他了，才能回来看看老人。

见一面少一面吧。

背着包走山路的时候，楚鹤眠心里就挺不好受的，不知道阿婆今年身体怎么样，还能不能撑得住了。

他趁着手机没关机，给贺砚修先发了条消息，【我下车了，在上山呢，手机快没电了，回家充上之后再给你回电话。】

贺砚修那边秒回，【好，注意安全。】

村上的环境很差，往里走的路也没修好，下雪天道路就很泥泞，楚鹤眠背着包冻得还确实有点瑟瑟发抖。

这么冷的天，阿婆一个人居住在家，他挺担心的。

好在开门之后见到老人身体还不错，村干部还算热心，邻里之间的老婆婆互相也会帮衬，他阿婆过的不算太糟糕。

老人家见他也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，拉着手不停的嘘寒问暖，楚鹤眠眼眶一热，鼻腔酸酸的，眼泪马上就要下来了。

“阿婆。”

他爸爸也算读书人，虽然没什么大的成就，但小时候带楚鹤眠的那几年，确实挺尽心尽力的，而且很疼爱他。

阿婆阿公也是。

他进了屋，给手机赶紧把电充上，然后就抓紧拉着阿婆坐下，把包里的五万块钱塞到阿婆的手里。

老人家什么也没说，就是拉着他的手，坐在那不停地抹眼泪。

“婆，你把钱都收好了，别让别人知道，别被偷了，一定要藏好。”

“婆都知道，我娃是个孝顺娃，你好好学习，将来一定有大出息。”

大出息楚鹤眠不指望了，他看着老人佝偻的肩背，和满是皴裂干枯的手，心里就是觉得特别的难受，他宁愿被阿婆带大，也不想跟着张嫣出去。

贺砚修的电话很晚才打过来，大概是一直等不到楚鹤眠回音，小狼崽真的等急了，没办法才打了过来。

一开口就委屈巴巴地喊人，“眠眠~”

楚鹤眠看了眼旁边的阿婆，“婆，我回屋接个电话，你早点休息。”

老人也没打扰，应该是还想跟他说些话的，但也没非要拉着他彻夜长谈。

自己把钱收好，找地方藏去了。

楚鹤眠这才拿起电话，“少爷。”

“你哭了？”

“啊、没、没有，没事。”

贺砚修听他的鼻音和语气就知道，他肯定是哭过，“眠眠，见到阿婆开心吗？”

楚鹤眠哽咽着点了点头，小声回答，“开心。”

“那就好，缺钱吗？需要帮忙吗？”

楚鹤眠说不用，贺砚修就又问，“吃的好吗？冷吗？”

他问一句楚鹤眠答一句，问的很细致，几乎照顾到方方面面，感觉刨根问底的架势可以把楚鹤眠的家全面剖析出来。

可条条框框，难以启齿，楚鹤眠在面对贺砚修的时候，还是掰开了揉碎了，用尽全力的讲出来。

大少爷的在电话那头听的沉默。

好半天，楚鹤眠听他讲，“眠眠，我好想你。”

“你阿婆家养的小猫小狗，小鸡小鸭，一定和你一样可爱。”

“乡村的月亮应该比城里的亮多了吧，一定也有很漂亮的繁星挂满天空，夜幕的浪漫，希望下次，我也有机会见到。”

楚鹤眠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艰难的山路，循环的泥沼，一脚踏进脏兮兮的环境，风尘仆仆的站在角落。

原来他这样的人，也会被人想念着。

贺砚修问他哭什么。

楚鹤眠擦擦眼泪才意识到，这一路上，无数个闭眼的瞬间，涌上心头的都是贺砚修。

他既难过又委屈，不明白哪里来的脆弱感把他变得这么不堪，可他还是小声倔强的回答，“我也很想你。”

“我说不上来，可我好想你，少爷。”

男孩子哭是不阳刚的，楚鹤眠的喘息声压抑的克制又清醒，可贺砚修一点都不觉得他矫情，他只是觉得心疼。

遮遮掩掩的泣音，把楚鹤眠浓重的不安感传递出来了。

贺砚修忍了半天，心脏负累的被揪紧，疼的好真实。

“眠眠，以后都听我的好不好？”

“你以后——”

“全凭我做主。”

“我会管着你的，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好不好？”

“把你自己交给我，无论你什么样，我都接着你。”

楚鹤眠坐在门槛上，举着手机，缩成了小小一团，他跺跺脚，突然问，“贺砚修，你那里下雪了吗？”

贺砚修看了看窗外说，“快了，明后天就有雪了。”

楚鹤眠看了看自己面前白茫茫的一片，“我这边下雪了，我心里也下雪了。”

“你想不想来看看？还没人留下过脚印呢。”

贺砚修在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再开口时，声音都抖的厉害，“你再说一遍……你认真的吗？”

楚鹤眠擦了擦眼角的泪，“我好想你，我没骗你。”

“你是不是喜欢我啊？”

“你可不可以说的大方一点，我没有安全感。”

贺砚修好像在那边深呼吸了两口，开口还是有些慌乱的喘息，他可能都立马开始收拾衣服了，“眠眠、眠眠，我明天就去接你……你等着我！”

楚鹤眠小声说，“你别来，我没事的，阿婆接受不了的，过完年我就回去了。”

“我没事，我挺坚强的。”

贺砚修停下了收拾行李的动作，捂了捂脸，一瞬间自己也热泪盈眶，“眠眠，我找了你好多年了……”

“你可能不知道，我生命里的目标只有你，没有别人。”

“可能我偏执，变态，我不是个特别成熟的伴侣。”

“但你一定要相信，我比所有人都爱你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我永远喜欢打直球的宣泄爱意，遮遮掩掩的偏爱要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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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2.我来接你回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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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吸了吸鼻子，“我知道，我都知道。”

“你好好听话，在家跟爸爸妈妈好好过年，别乱跑，也别过来找我，安心过完年。”

“你帮我谢谢姐姐，我阿婆有这笔钱应该能轻松过一年了。”

他语气轻轻的，可还是温柔的很有力量，贺砚修挺混账一家伙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也能被他惹得哭红眼睛。

明明就一刻都待不住，想要一瞬间赶到他身边去，可又不想给他添麻烦，让他不顺心，还要尽可能的控制着自己，要答应楚鹤眠，听他的话。

他这辈子，估计也就只会牢牢遵守跟楚鹤眠的约定。

“眠眠~”

“我在呢，不走，不离开你。”

楚鹤眠搓了搓手，起身看了看门外的风雪，满地银白，明明暗暗，闪闪烁烁，冷得人骨头都僵硬，可他还是觉得，心里有块地方被突然间填满了。

那世界里快要烧没冷掉的炭火，重新又被贺砚修注入了光和热。

不比贺砚修家里的热闹繁华，楚鹤眠和阿婆过的很简单，年二十九村上还有大集，他带着阿婆去添了不少的年货。

贺砚修管着他，这几个月来他都没花过钱，工资也全部能攒下来。

只是村里这边，老人家不太会用电子设备，所以还是用的现金居多，贺艺霏给的那五万红包，对楚鹤眠来说真的是再好不过。

他买了不少纸钱，香还有纸衣服和鞋，都弄得齐全。

按照村上的习俗，年三十下午会去上坟，雪没化，路上比较难走，他就没让阿婆去，自己一深一浅的在山路上慢慢的踩着。

耳机里一直和贺砚修在打电话，偶尔能听到他们家里其他人的声音。

“眠眠，包饺子了吗？”

“阿婆在家包呢，村里挺热闹的，经常有别的阿公阿婆来串门。”

贺砚修的语气听上去放松了一些，大少爷天天怕他回老家来受委屈，恨不得一天24小时都跟他保持通话，一会儿没见就要想。

发几十条信息就是要把楚鹤眠黏上。

在家一天就抱着个电脑，啥都不干，盯着手机，盯着他老婆的定位小红点。

贺家人拿他没办法，贺夫人干脆是打不过就参与，挤个脑袋过来看儿子和儿媳妇儿聊天。

有时候贺砚修打电话不避讳，她也过来听听。

楚鹤眠不知道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说话，性子温柔，贺砚修问什么他答什么，一遍又一遍，不厌其烦。

贺夫人就小声感叹，“这孩子真好啊。”

“修修，他都不会烦你诶~”

“眠眠本来就很好，他本来就很宠我。”

贺夫人看他那一脸骄傲的小模样眨眨眼，“修修，你们两个是不是说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贺砚修虽说唇角挂着笑，可其实并没有显得多高兴，他伸手拉了拉妈妈的手，“母亲，你们会喜欢眠眠吗？”

贺夫人摸了摸他的头，“只要是你喜欢的，就是我们喜欢的。”

“爱屋及乌，说的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修修，你已经是大孩子了，爸爸妈妈没有办法陪伴你一辈子，我们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开开心心的，希望你们每个孩子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。”

“妈妈知道你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有执念，我和你爸爸其实挺开心的，有个人能包容你，你和他在一起感觉到开心，这就是最棒的一点。”

贺砚修看着贺夫人，抿着唇轻轻笑了笑，也没多说什么，搂着母亲给他看了看楚鹤眠的照片。

“我家眠眠啊，最心善了，你们一定会喜欢他的。”

楚鹤眠对贺家人还没什么接触意识，他也不知道自己其实早就在贺家成透明的了，只是突然间在电话里听到贺夫人的声音有些怔愣住罢了。

他未曾见过贺砚修的母亲，只是听那电话里的声音，温温柔柔的，还带着驱不散的笑意，能想象的出来，一定是一位非常知性优雅的女性。

贺夫人小声问他，“十五的时候，愿不愿意来家里做客？”

她听起来好像比楚鹤眠还要拘谨一些，“我们家这么多年都没迎接新客人了，我们很期待你的到来。”

山上的风有点大，贺夫人声音小，楚鹤眠其实有点没听清，但很快还是明白了过来，他站在原地出神了好一会儿，磕磕绊绊的叫了一声“阿姨。”

“哎，眠眠。”

简简单单两个字，就这么一句称呼，让楚鹤眠差点迎风流泪。

“阿姨不打扰你和修修打电话了，你们好好聊。”

“有什么事就跟修修说，都是一家人，别客气。”

贺夫人和张嫣完全是不同的人，贺夫人真的好温柔，楚鹤眠长这么大，没被自己的亲妈哄过，却好像能在贺砚修妈妈的怀里撒个娇，示个弱。

喜欢这件事真的是神奇，当一个人被爱时，生活质量真的大不一样。

他在父亲的坟前烧了纸，挂掉电话之后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跟父亲说了会儿话，其实也没讲很多，忽略掉张嫣之后，楚鹤眠把这些年来觉得高兴的事情都讲给了父亲听。

“爸爸，你不在的时候，眠眠好像没人爱着了。”

“要是您在，我一定过的比现在幸福吧。”

他也想把遇见贺砚修的事情讲给父亲听，可想了想，还是非常热诚的说了一句，“父亲，我遇见了很好的人。”

“下次有机会，我带他来见见你吧。”

楚鹤眠陪阿婆过了个年，初三的时候就准备回去了，他有问过阿婆愿不愿意去大城市里生活，可老人都有恋家情怀，乡村虽然落魄些，也没有那些很好的环境设施，但却是有些人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。

走的时候，阿婆挺不舍的，可她也没劝留，她只照顾了楚鹤眠几年的时光，这点情分被孩子惦记了这么多年，她觉得已经很值了。

阿婆虽然没读过几年书，没什么大的眼界，可她并不想做拖累楚鹤眠的那个人。

送他下山的时候，老人就站在村口，一直看着他的背影，直到变成很小很小的黑点，再也看不见。

楚鹤眠心里也挺难受的，阿婆身子大不如前了，可能真的是见一面少一面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他可能就真的孑然一身，在这个世界上，一个亲人都没有了。

下山的路被化雪弄得湿湿嗒嗒，一脚踩下去，泥地的吸力都沉重的让他累的慌。
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，1300多公里，盘山公路曲折连环，这么偏远的地方，贺砚修会开着车，不远万里的来接他。

大少爷一个人站在岔道口，他什么都没说，看楚鹤眠的第一眼，先是举高了手挥了挥，然后就是冲着他笑。

“眠眠，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夸我，老婆快夸我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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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3.我的宝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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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有人不远万里，历经千辛万苦，就为了见你一面。

楚鹤眠原本踩在泥里走一步都要费老大劲的脚，突然间就被灌满了力量，“贺砚修！”

快步从坡上奔下来，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是幻觉，直到被大少爷牢牢的抱进怀里这才慢慢的缓过神来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贺砚修一点都不客气，直接捧着人的脸兴奋的亲了好几口，“你说呢？”

“想死我了这几天。”

“我老早就想过来接你回家了，可你偏偏不让我来。”

“眠眠~我都憋了好几天了。”

熟悉的撒了个娇，眼眸里还盛着笑意盈盈，可楚鹤眠看着他，抿了抿唇忍了又忍，还是没憋住，眼泪慢慢涌了出来。

他好像只有在贺砚修这里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
“少爷。”

贺砚修也不笑话他，温柔的又亲了亲他的眉眼，“上车吧，这里风大，一会儿脸蛋和眼睛要疼了。”

“我来接你了，别怕，眠眠以后都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
楚鹤眠还是哽咽的说不出话来，他生命里只有连绵不断的悲苦，或者凌驾悲苦之上更绝望的故事。

唯有贺砚修，是他一辈子的变故。

有人拿捏着你的敏感，隔岸观火。

有人小心翼翼，去拥抱你的懦弱。

他实在是压抑的太久了，第一次这么渴求一个拥抱。

“这么远的路，你怎么找过来的。”

贺砚修抱着他摸了摸头，“世上无难事，想见你的人，自然有他的办法。”

语气轻松，可说出来还是让楚鹤眠红了眼眶。

“怎么了啊？才几天没见，就变成个哭包了，我的眠眠不是最坚强了吗？要哭也回家在床上哭啊，在这哭，回家脸就要皴了。”

“你就是故意让我来心疼的是不是？”

“一分开就捅破，让我朝思暮想好几天，寝食难安，恨不得立马长出翅膀飞到你身边。”

“是不是眠眠？学坏了，嗯？”

楚鹤眠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，短短的半年时间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，他之前也是没感觉到，可越是过年这种万家灯火的氛围，离开贺砚修之后，就越发的想念。

原本孤孤单单的一个人，被陪伴被融入之后，不知不觉就再也舍弃不掉这种感觉了。

“贺砚修……”

“在呢眠眠。”

他揉了揉眼睛，“你出来，你爸爸妈妈同意了吗？你吃饭了吗？”

贺砚修拉着他上了车，“我爸妈当然同意了，车上有速食，我不饿，别担心我。”

“我们开车先回去，你也累了好几天了，回家歇一歇。”

“十五想在家待着就待着，想去我家，我就带你去首都玩。”

楚鹤眠从来都不知道，原来真的有人愿意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，也愿意把他的想法放在第一位。

偏爱和重视真的是让一个人充满底气的存在。

他系好安全带，抱着书包，语气轻轻地，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
贺砚修笑了起来，“什么都听我的啊？这么乖？”

楚鹤眠低着头，好像有点难为情不好意思，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我本来就什么都听你的啊。”

他性子乖软，虽然很有韧性，但确实已经习惯事事被贺砚修安排了，而且他很喜欢被人管着，就好像是以前从来没有人管过他照顾过他，所以那种极度缺爱和渴望被保护的心情在心里疯狂增长。

给了他安全感的人，对他做任何事都可以。

难怪他明明不喜欢被人亲密触碰，可碰见贺砚修，也只是僵硬，不会反抗。

他俩还真是绝配，一个心里变态，就喜欢牢牢掌握人，逃不开躲不掉。

一个又过度依赖，渴求被管理和守护，心理上的互相满足，也难怪会凑到一起这么久没出什么问题。

贺砚修这大少爷脾气本来就嚣张。

要是楚鹤眠不同意，他也准备逼着人家好，这一被楚鹤眠松了口，就更加变本加厉，像得了什么肌肤渴求症一样，一有空闲就要搂着抱着。

很强势，又让人拒绝不了，楚鹤眠被他的突然袭击吓到好几次，不过还是没反抗。

贺砚修握着他的手摸了好久，“回家碰凉水了？都冻了。”

“村里的水都要抬，山泉水本来就凉，阿婆腿脚不方便，我就多跑了几趟。”

大少爷就豪气的发言，“回头给村里修水管。”

楚鹤眠靠在他肩上，“太麻烦了。”

“不麻烦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

一点都不是说好听话，回家之后，贺砚修就着手安排去做了，楚鹤眠讲老人不愿意离开村落，那就努力把那边发展建设的好一点。

他二哥本来就是混政界的，把这种扶贫项目提上去插个队简单的很。

插一句嘴，让村干部多照顾一下老人家，也是十分容易的事。

是实力，也是贺砚修表现出的安全感。

楚鹤眠不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，他什么都没开口要过，但贺砚修都会全部做到。

洗完澡坐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，张嫣的电话就飙了进来，楚鹤眠实在是不想接，可又觉得对方是自己的母亲，拒绝的了一次，却不可能拒绝千千万万次。

“喂？”

“楚鹤眠！你死哪去了！你死回来了没？今天都初三了，你打算什么时候来看我啊！”

“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妈啊？你爸死了那么多年了，他是梦里给你金子了还是银子了，你这么多年还记着，一直往回跑。”

“我看你就是不要脸，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。”

“……”

张嫣一开口就没完没了起来，楚鹤眠根本插不上话，他坐在床上挺无力的把手垂了下来，刚准备挂断，就被洗漱完的贺砚修一把手抢了过去。

“少爷——？”

大少爷没说话，压着楚鹤眠先亲了两口，“钻被窝里去，光着脚坐着冷不冷。”

说完还用大手摸了摸他的小腿腕子和脚丫子。

他刚洗完澡，身上还带着浴室里的潮热之气，靠近之后，沐浴露的香气也争先恐后的钻进楚鹤眠的鼻子里。

手上再不老实的摸一摸，立马就把小哥哥弄得害羞无比。

楚鹤眠愣愣的看着他，被贺砚修半搂半抱给送进了被窝里。

张嫣在那头听见另一个男生的声音，各种疑惑的猜想全都冒了出来，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
“楚鹤眠！你还要不要脸了，你居然去卖！”

那一声尖锐的不行，没有开外放，声音也大的让两个人都听到了，楚鹤眠被贺砚修压在身下，什么话都没说，只是一瞬间眼眸变得湿漉漉的。

他应该是很委屈了。

贺砚修捂了他的耳朵，伸手拉过楚鹤眠的胳膊环到了自己的勃颈上。

低头温柔的亲了亲他的唇瓣，盯着他的眼睛，无比认真的说道，“别听她的。”

“你什么都没错，你是我的宝贝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楚鹤眠：你老实一会儿，不要老***了！【恼羞成怒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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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新年好，虎年大吉，感谢新的一年还在看我文的小可爱，祝大家一帆风顺，万事顺意。】


54.这么霸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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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搂着贺砚修的肩颈，喃喃自语，“没有出来卖……”

“当然不是卖，我们眠眠将来要给我做老婆的，多少钱能换来这么个宝贝啊，我惦记了这么多年，找了这么多年才找到，哪里是金钱能衡量的？”

“眠眠是无价之宝。”

贺砚修贴着耳边哄他，有耐心的不得了，从张嫣嘴里说出多少污言秽语，就能贺砚修这里还回多少甜言蜜语。

他的生母一遍遍的把他打碎，大少爷就一遍遍的把他捡起来粘好。

明明可以不去听从谩骂和教训的，但贺砚修就是不让挂电话，他心思坏得很，就是要让楚鹤眠发自内心的讨厌和憎恶张嫣。

让他再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怜悯，让他放下心里的那点慈悲心，从此以后——

只能爱他一个人。

真的是变态又偏执，恶魔霸道的要命，楚鹤眠不是不知道，可他只能被动的被贺砚修压在身下，他只能被动的接受这一切。

眼角蓄满的泪，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，贺砚修帮他抹去，又将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。

“我知道你想什么，楚鹤眠，你现在就想，要怎么跟我走完一辈子。”

“以前不想做打算，不敢做打算的念头都给我抛掉。”

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，你要是敢逃，我天涯海角也将你抓的回来。”

“听清楚了吗？明白了吗？”

楚鹤眠红着眼睛看他，对大少爷的恐吓感觉不到一点心惊的感觉。

反倒是那份真实，那份独占的、病态的、窒息的爱，让他突然间明白，他是可以在贺砚修面前毫无保留的释放悲伤和不安的。

在这个人面前，他活的独立且被喜欢。

糟糕破烂，也有爱的荣耀加身。

他紧紧的环住贺砚修的肩膀，什么都没说，但身体的依赖感却给了大少爷很明确的答案。

贺砚修轻轻吻了吻他的额角，“不要怕眠眠。”

“我说过了，你什么样，都有我接着你。”

“我说要管，就一定会管一辈子。”

那天之后，楚鹤眠再没去见过张嫣，他一分不少的给张嫣打钱，给她治病，医院花销如流水，他要多少，贺砚修给多少。

不比大少爷光明磊落，楚鹤眠跟他待久了，阴暗的自私感也是一分不少。

欠债的姿态让他生出病态的归属感，他常常想，最好欠贺砚修越多越好，欠上一辈子，对方就会一直追着他，永远不可能让他离开。

他俩谁也不说，心照不宣的维持着这种平衡。

你情我愿的给这份爱带上重重枷锁。

十五的时候，楚鹤眠还是跟贺砚修回了一趟贺家，他完全听从贺砚修的安排，老老实实地跟他上了飞机。

十天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可以明晰很多事，可也滞后了很多事。

贺砚修握着楚鹤眠的手，靠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，“想什么呢？”

“会不会太着急了？”

“着急？”大少爷差点笑出声来。

“我找了你十年，你说我着不着急？”

他那猴急的模样把楚鹤眠也逗笑了，“我不是……有点紧张吗？”

“我还没去过首都。”

楚鹤眠捏了捏贺砚修修长的手指，“你们家，在京城的势力应该也很雄厚，为什么家里人不反对你找我呢？”

贺砚修摸摸他的脸，他能看得出来小哥哥脸上的不安，他们之间的背景距离相差的太大了，如果没有救命恩人那层身份，估计贺砚修更难拿下他。

“反对，为什么要反对？”

“反对也得有用啊。”

“我就这么变态疯魔，家里人拿我没办法，管不住我也就不管了。”

楚鹤眠歪了歪头，“可你又为什么一直不肯放弃呢，找了这么多年，不觉得累吗？”

“我当年不过给了你一点冷馒头和水喝，你就记了这么多年。”

“怎么这么傻。”

他实在心软，贺砚修的十年，对楚鹤眠来说，像个理解不了的天文数字一样。

这份深情，在遇见他之后，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。

贺砚修照旧靠在他怀里撒娇，“可是眠眠~”

“你为了救我，饿了好几天的肚子啊，我那几天怎么经历的，只有我自己才知道，我一点都不傻，我知道谁的怀里能睡好觉。”

“那次回去之后，我大病了一场，时常梦魇，也时常被冷饭刺激到胃，大夫说是心理作用。”

“我已经努力克服了很久，可还是没办法根除，每次犯病的时候，我就无比的想念你的怀抱，我不能不找，我一定要找。”

“你是我的东西，总有一天要回到我身边来，被我牢牢握在手里。”

“这样我才安心。”

贺砚修从出生起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小少爷，从小锦衣玉食，他的生长环境何时那么恶劣过？

可被绑匪抓走的那段时间，打破了他所有的骄傲，不得不屈服，不得不奋力反抗。

他得为了活命，努力的生存。

那段逃亡的日子，贺砚修始终高度紧张，吊着一口气，不知道还能活多久，他本身就比同龄人早熟聪明，头顶上的三个哥哥姐姐，也优秀的像座大山一样，成为了他卸不掉的压力。

所以他不敢倒下，事事要做到最强，要比所有人都厉害，他才能满意。

只有楚鹤眠不嫌弃他，再狼狈不堪的时候，他也愿意抱着脏兮兮的小少爷，哄他睡觉。

他伸手摸了摸贺砚修的脸，小声嘟囔，“这么霸道。”

贺少爷就不高兴极了，哼哼唧唧的撒娇，“眠眠~”

楚鹤眠笑了笑，亲亲他的额头，“好吧好吧，顺着你来，霸道就霸道吧。”

大少爷那张脸生的真是绝顶好看，冲着这么一份颜值，楚鹤眠也不舍得拒绝他。

“眠眠最好了。”

下了飞机之后，贺家来的还是贺艺霏，漂亮姐姐在机场比明星还耀眼，不少人都在偷偷看她，楚鹤眠被贺砚修牵了出来，也没半点扭捏。

有点紧张是肯定的，不过也算大大方方。

贺艺霏脸上挂着笑，见到楚鹤眠还挺开心的，上手摸了摸他的头，“眠眠，新年好。”

“姐姐新年快乐。”

他生的不难看，性子上磨出来的坚韧乖软，让他本人的气质也变得非常温和，乍一看好像会被明亮耀眼的人抢走风头，但是多看几眼，又会被他身上的安静沉稳吸引。

又不戴眼镜了，眼眸也不用藏在厚厚的镜片下面，清澈感和那份干净纯然，越发体现的淋漓尽致。

贺砚修喜欢打扮他，现在被大少爷养一养，到底是和之前变得不太一样了。

贺艺霏的眼底漫开笑意，“眠眠，你真的越来越好看了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我老婆肯定越养越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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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5.你还想怎么惯着他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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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愣了一下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的泛起红色，“姐姐最好看。”

他说话可不比贺砚修那种刻意卖乖，当然是真情实意，所以他夸一句，贺艺霏才能那么高兴，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还是眠眠乖巧，看着比我那臭弟弟顺眼多了。”

贺艺霏也过来牵他，“回家看阿婆了吗？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“嗯，她身体还行，谢谢您挂念。”

贺艺霏摸摸他的头，“说那么客气干什么，修修带你回来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，有什么困难只管张口就行了，你不好意思跟我们说，你就跟贺砚修说。”

“爸爸妈妈都很期待你的到来，走吧，姐姐接你们回家。”

大美女还是挺喜欢楚鹤眠的，毕竟有贺砚修在旁边做对比，这小哥哥真的是又乖又懂事，有礼貌心性也好，哪看着都顺眼。

贺家宅子很大，大过年的，哥哥姐姐都回来，可能还有亲戚来走动，贺艺霏高兴敲开门的时候，刚想喊老爸老妈，就见客厅间飞奔过来了个青春靓丽的大姑娘。

“表姐！你们回来了！研修哥哥呢？”

贺艺霏当场就有点掉脸，楚鹤眠站在旁边也感觉到了一丢丢的尴尬。

他往旁边让了让，不想堵门口，垂下头去有点不知所措。

好在贺艺霏拉着他的手，贺砚修也在后面走了上来，直接环住了他的腰，“眠眠。”

楚鹤眠帮他提了个礼品盒子，“车停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说完，也不在乎旁边有个大亮眼的电灯泡表妹，直接在楚鹤眠的额发上吻了吻。

那姑娘一瞬间目瞪口呆，站在门口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研修哥哥……你、”

“不进去就让开。”

他冷声一开口，后面的贺夫人和贺先生也赶过来了，贺夫人干脆不搭理这远房亲戚，直接将那姑娘扒拉到一边去，开开心心的迎出来。

“眠眠~”

“阿姨好。”

贺夫人高兴的很，不停点头，“你好你好，可把我们等死了，快进来，坐车有没有不舒服啊？千里远行，累坏了吧？”

她本就温婉漂亮，在贺家又是一直被当做公主娇宠的，一大把年纪，还是看着很明艳动人，最主要的是一点都会让你觉得有所违和。

贺先生也是温和儒雅的面相，人到中年，也不见身材走样，站在那里脊背挺直，特别有人格魅力。

“伯父好。”

贺先生弯弯眉眼，笑的很和善，“你好，好孩子，快进来。”

他们夫妇俩看着都是那种大慈善家特别温柔的人，真是不知道家里几个强势的孩子都怎么教出来的。

楚鹤眠还有点拘谨，提着东西进玄关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做，下意识的就回头找贺砚修。

好在男朋友寸步不离，扶着他的腰带着他往里走。

“爸、妈，眠眠给你们带的新年礼物。”

贺夫人一听，笑的更加明媚灿烂了，“哎呀，还是个孩子呢，给我们买什么东西啊，好孩子，快过来跟阿姨坐。”

贺家人都在，客厅里还有几个远房亲戚吧，贺夫人贺先生不介绍，就只给楚鹤眠指了指贺砚修的两个哥哥。

“修修的大哥，贺怀瑾，二哥，贺握瑜。”

楚鹤眠就又乖乖的起身，“大哥好，二哥好。”

贺怀瑾微微点了下头就算打过招呼了，贺握瑜笑的十分狡黠，“你好呀眠眠~”

那两位哥哥看上去确实很有气场，坐在两个偏位的椅子上，并不融入这群亲戚的谈话，但是那气场就是没话说。

让人很难忽略。

两人生的很像，面容都是同等的凌厉大气，俊美不可方物。

不过一个看上去冷硬些许，一个笑眯眯的像个狐狸。

楚鹤眠没敢多看，总觉得两个哥哥不太好惹。

贺夫人亲自给他倒了杯茶，拉着楚鹤眠坐下以后就盯着人笑逐颜开，“眠眠，别跟阿姨客气，把这里当自己家，你喜欢吃什么，喜欢喝什么，都直接告诉我。”

真是热情的让楚鹤眠有些招架不住。

他长这么大，都没被长辈如此细心的关照过，整个人害羞的像个红苹果。

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，紧张的不得了。

肤色白的有些病气，红一红脸倒是显出了几分气色，好看的很。

贺夫人就喜欢他这样的乖孩子，他们家几个小崽子都成长的跟混世魔王一样，没一个让他省心，楚鹤眠这种老实厚道又懂事的好孩子，可把贺夫人贺先生喜欢坏了。

两个人干脆把楚鹤眠夹在当中嘘寒问暖起来。

一点都不搭理客厅里的其他客人。

贺砚修看他那小哥哥坐在那儿紧张的扣裤腿，想笑又觉得好可爱。

他过去帮楚鹤眠脱了外套，弯下腰在他脖颈处蹭了蹭，“没事，爸爸妈妈是喜欢你，别紧张，你跟他们聊会儿天，我去放东西。”

楚鹤眠愣愣的点点头，对贺砚修的亲近一点都不反抗。

别人家孩子在长辈面前可能还有点顾及放不开，楚鹤眠已经傻乎乎的习惯了，害羞是害羞，可还是什么都顺着贺砚修来。

真的是好听话。

贺夫人和贺先生对视了一眼，拉着楚鹤眠的手，“眠眠，修修一直这么黏你吗？”

楚鹤眠眼睛里清清亮亮的，不知道贺夫人问这话的用意是什么，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。

半响，又轻声帮贺砚修解释，“少爷、也不是很黏我，他很厉害，也很独立的。”

听的哥哥姐姐一群人想笑。

贺夫人上翘着嘴角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
“没事，阿姨随便问问，眠眠你坐下好好歇歇，阿姨给你洗草莓去。”

楚鹤眠刚想说不用麻烦，贺艺霏就将他摁回去坐下了，凑过去小声问悄悄话，“眠眠，我家那臭小子没占你便宜吧？”

她一问，楚鹤眠的脸又开始红了，整个人特别羞涩，坐在那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逗得漂亮姐姐哈哈大笑，“好了好了姐姐不问了。”

“你不能这么惯着他知道吗？”

楚鹤眠就磕磕绊绊的解释，“我、我没惯着他。”

“还没惯着呢？都惯成这样了，你还想怎么惯着他啊？”

贺家那边坐着的几个亲戚，不知道是哪一边的，反正贺先生不动，坐在他面前喝茶，贺夫人也不搭理，就贺家的二哥出面周旋上两句话，也是冰冰凉凉并不热络。

和对楚鹤眠完全是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贺艺霏翘着二郎腿也不过去，看楚鹤眠疑惑，就顺嘴解释两句，“没事，八竿子打不着的外戚，每年都会赶着时间来凑凑热闹，你不用管。”

之前表哥表姐叫的欢喜那姑娘，这会儿也不知道被为什么，忍气吞声的坐了回去，不敢再乱说话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团宠眠眠啦~小贺可算有老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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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6.我不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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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艺霏像是正眼都不愿意看那群人一样，冷哼一声坐在那，拿出手机给楚鹤眠挑礼物。

楚鹤眠刚来，什么都不了解，自己也不敢东张西望，不敢乱说话。

好不容易等贺砚修下来，他才稍稍放松一点。

“眠眠，我给你把手机充上电了，一会儿你再上去拿。”

“好。”

乖得跟个小绵羊似的，别说贺夫人喜欢了，贺家两个哥哥也盯着要凑过来看一看。

贺砚修那二哥貌似对他还挺感兴趣的，跟楚鹤眠还笑眯眯的搭了两句话。

结果还没说上一会儿，贺砚修这亚洲醋王就插了进来，不肯让贺握瑜再问东问西的。

“你烦不烦，感兴趣就自己找老婆去，少跟我家眠眠套近乎。”

皱着眉头霸道的不得了，他二哥一声轻笑，“有点出息行不行？对你男朋友稍微尊重一点，哪有这么专横独断的？”

“眠眠，你霏霏姐说的对，你是不能太惯着他了。”

楚鹤眠看了看贺砚修，又看了看笑的很和善的贺家二哥，还是往少爷的后面小心翼翼的挪了挪，“我、我都听他的。”

贺砚修噗嗤一声笑了起来。

拉着楚鹤眠的手坐下来，“别理他，这人一天到晚机关事业单位待多了，就喜欢管别人。”

“你吃草莓，还想干什么，跟家里人张口。”

贺家对做工的佣人特别好，过年这种大节日，都是给他们放满假期的，十五过完，十六才会回来。

一年就这么一次，贺家人也想安安稳稳，一家人团团圆圆的聚在一起。

楚鹤眠和贺砚修是正月十三过来的，家里还没有佣人上工，所以进屋之后，倒茶洗水果这些，都是贺夫人亲自上手做的。

小哥哥自己可能不知道，但那帮老赖亲戚心里可不平衡的很。

他们过来走亲戚，贺家人平平淡淡的，倒水也是让他们自己来，跟楚鹤眠这待遇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人来齐了，坐在沙发上一位贵妇太太，拉着自己的姑娘，脸上挂着笑跟贺夫人搭话，“这好久不见修修了，过年还带同学回来啊？”

不知道是表姑妈还是表姨妈，长辈的架势倒是挺足的。

贺夫人不想理，笑笑也不说话。

贺砚修倒是自己站起来，揽着楚鹤眠的肩膀，“您说笑了，眠眠不是我同学，是我男朋友，过年带回来，见见家里人。”

“大家心里都有个数，免得总有不长眼的人，想要往我贺家塞人。”

“不要脸的往上凑，一年接一年，不是给哥哥就是给姐姐，一天到晚闲的没事就喜欢往别人家里蹿。”

“可能别人家的饭就是香吧，您说是不是？”

他一小辈，怼起人来还真的是一点情面都不留，完全不顾及长辈的颜面，站在那，看上去比家主还要有气势。

阴阳怪气的，那帮子亲戚一下子脸色就差到了极点。

贺先生贺夫人也不吱声，好像就是默许了贺砚修在家里一副无法无天的模样。

哥哥姐姐更是，贺艺霏坐在那打游戏，贺怀瑾看书，也就贺握瑜一脸笑面狐狸的帮个腔，“您呀，别生气，我们家小贺脾气不好。”

“家里人都不敢惹，说话有什么冒犯的地方，多担待一点。”

“别跟他小辈置气。”

楚鹤眠玲珑心思，他又不笨，听两句也就明白了，乖乖的坐在那也不出声。

几家长辈脸上都有点挂不住，贺砚修这变着法拐弯抹角的骂人，他们不是听不出来，但是有求于人，又抹不开这个面子，只能把这口气给咽回去。

贺先生斯文，贺夫人优雅。

偏偏生的几个孩子，脾气一个比一个大，难缠的很。

这夫妇俩一脸良善的往那一坐，什么都不管，看楚鹤眠不自在，还招招手让他过去，“眠眠，过来陪我们说说话。”

两个家长亲切的问了些他的学业问题，特别温柔，没有丝毫觉得看不起或者掉价的地方。

“今年毕业啊，真好。”

“你要是不嫌弃，到时候我和先生可以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吗？”

楚鹤眠愣了愣，喉头突然一紧，鼻腔又开始泛酸。

他点点头，感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
“不是很出名的大学，您们不嫌弃我才好。”

“怎么会！参与到孩子们的成长当中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啊~”

贺夫人很高兴，事实上贺家的几个孩子太独立了，从小就不太让他们两个操心，感觉像是上辈子没喝孟婆汤就投胎转世的满级选手，自己全都一手包办了。

夫妇俩真的感觉没啥做父母的成就感。

他们三个人说的高兴，贺先生和贺夫人都很喜欢他，“今天想吃什么？阿姨下厨给你做。”

楚鹤眠抿了抿唇，“我帮您吧。”

“好啊~我们眠眠真是好孩子。”

贺家不想招待这群烦人的亲戚，贺夫人看了客厅的人一眼，拉着楚鹤眠起了身，“陪我逛超市去好不好？”

楚鹤眠当然说好。

于是贺家夫妇两个人，带着楚鹤眠就出门买菜去了。

贺艺霏乐得不行，一个挺身从椅子上坐起来，“爸妈我也去！”

扭头冲三个兄弟使眼色，“你们三个赶紧解决啊，我还想跟眠眠一起好好吃饭呢。”

贺砚修过来给楚鹤眠系了围巾，趴在他肩上撒了会儿娇。

“想吃什么就拿什么，别跟爸妈客气。”

楚鹤眠站在那听话点头，又摸摸贺砚修的脸，“你想吃什么？我回来给你做。”

“还有哥哥们，喜欢吃什么呀？”

乖得没点脾气，贺少爷没忍住，在他脸上浅浅的吻了两口，“我喜欢吃什么你不都清楚吗？”

楚鹤眠也浅浅的笑了起来，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出门前被贺砚修抱了抱，带好了帽子口罩，那样子确实是喜欢，宠的放不下。

愿意把自己的所有都掏出来给他，把已得的美好家庭分给他，把盛宠的亲情也分给他，楚鹤眠失去的，不曾拥有的，他想尽办法也要补起来。

爸爸妈妈看着也高兴，并不多说什么。

贺艺霏推了他一把，“行了，你腻腻歪歪的也不带你，在家待着吧。”

“黏人玩意儿，眠眠你也不嫌他烦？”

楚鹤眠就认真的摇摇头，“我不嫌。”

可爱的又被贺砚修逮着机会亲了一口。

小哥哥被亲的脸红，这才稍稍板起了脸，站在贺砚修面前，挡了挡男朋友的帅脸，“不许乱亲。”

贺砚修抓着楚鹤眠的手笑意盈盈的又亲了口手背，“好咧，听眠眠的。”

当姐的没眼看，拉过楚鹤眠赶紧走，贺砚修这玩意儿怎么就看着这么会耍流氓？

“姐，帮我照顾好眠眠。”

“我天，我还用你交代？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怀瑾、贺握瑜、贺艺霏：丢人玩意儿！
贺砚修：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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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7.走干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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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艺霏嫌弃贺砚修不是一天两天了，就没见过处个对象，处成他弟弟这样没出息的。

那么大人了，黏黏糊糊的成天赖在对象身上不下来，像什么样子。

以前也没见他这么烦人啊，敢情是不在他们跟前撒娇，对自己老婆可真的是一点都不含糊，比小姑娘还小姑娘。

几个月的时间，楚鹤眠都习惯被人管着了，习惯听贺砚修的安排，所以没有什么厌烦的情绪。

“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贺砚修唇角扬着笑，使劲儿又抱了他一下，“好，我在家等眠眠。”

主家人都出去买菜了，这帮亲戚也有点坐不住，贺家在贺先生这一辈儿，其实是文客比较多，贺家原先，也是属于书香门第的家族。

也就是贺先生白手起家，后来转了业，下海经商，做出了个商业版图，真正实力的体现，其实是在小一辈儿手里。

但也多亏了贺先生贺夫人交好的人脉，文客奠定下的基础，贺家现在才有这等实力。

真就是穷在闹市无人问，富在深山有远亲。

这当初那么艰苦的创业，也没见他们伸手，这一有出息了，全都冒出来张口了。

爸妈一离开，贺家这三兄弟就更没什么好脸色了，先前开口的那个表姑妈这会儿早就气不顺了，嘴上嘟嘟囔囔的埋怨着贺家人不会待客，这么大个家，连水都要自己倒。

贺怀瑾全当人空气，贺握瑜就笑笑不说话，轮到贺砚修了，看着几家亲戚就更不可能有好脸，“要钱没有，借钱先还钱，找大哥塞人没门，找二哥办事不要想。”

“要是没别的事，也不要赖着别人家不走，毕竟谁都没有义务伺候你们。”

“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，表姑妈，别让我把话说的太难听。”

“爸妈不想跟你们把话说的太绝，不代表我们这一辈儿，就还要忍受这种一点都不亲近的外戚，差不多就行了，大过年的，踏别人家门槛比自己家还勤快，是觉得我们家拉不下老脸训斥人吗？”

“你也知道我这个人，家里人都顺着，没人跟我对着干，我劝您也不要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
他俩个哥哥根本不掺和这种事。

两个人坐在两边沙发上，各占半壁江山，但就是给了人莫名的底气。

贺怀瑾一个眼神瞥过来，那种压下来的威严就不是这帮人能受得住的，贺握瑜一样，坐在那笑眯眯的模样，但就是让人不寒而栗。

贺砚修一席话说的毫不留情，一点都不客气，他光是站在那里，就代表了一种强硬的态度。

这帮外戚让他一个小辈臊的没面子的很，这实在是张不开口要钱了。

大过年的走动几趟，来回好几次，就收了几个薄薄的红包，贺先生和贺夫人干脆都找个借口出去了，这亲情牌还怎么打的出手？

家里最小的开口赶人，这哪里还坐得住？

全都灰溜溜的站起身告辞了。

等楚鹤眠他们一行人回来，家里早就干干净净，没外人了。

三个大少爷甚至还亲自打扫了下卫生，他们进屋的时候，贺砚修还在擦桌子呢。

贺艺霏倒是见怪不怪，“都走了吗？”

他二哥道，“走干净了，修修赶得人，没人惹得起他。”

说完还轻轻笑了两声。

姐姐一听也是哈哈大笑，“可以可以，爸妈生他出来就是负责怼亲戚的，一点没毛病。”

“烦都烦死了，成天舔着个逼脸过来问咱家要钱，帮忙办事，大过年的，真晦气。”

贺先生和贺夫人都当没听见，他们两个人心知肚明的很，自己吃过的苦受过的累，肯定不可能再让自己孩子受一遍。

表面上这夫妻看着老好人的很，没什么话语权，实际上爸爸妈妈也是个狠人。

他俩明的跟镜儿一样，自家孩子什么样儿，还不都是自己教出来的。

贺夫人把楚鹤眠手一拉，“来，眠眠坐那歇会儿。”

“阿姨我帮你吧，我不累。”

他性子好，吃苦耐劳这么多年，大多时候都小心翼翼的，很难不看人脸色。

来了贺家也是一样，想要勤快点，表现的好一点。

贺夫人笑的很温婉，也不拒绝，带着楚鹤眠一起进了厨房，“我们眠眠看着就是让人喜欢。”

她一边亲切的跟楚鹤眠聊天，一边招呼其他几个孩子帮忙做事。

“我们家过年，都是自己动手准备，眠眠今天来，阿姨多给你做点好吃的。”

“明天后天，咱们出去转转，首都的年味还是很重的，带你去看看，以后放假了就跟修修回来，阿姨和叔叔可喜欢你了。”

楚鹤眠乖巧的听着，点点头全都应下来。

贺家人没有贵族皇子那种做派，几个儿女做事都很麻利，没有说养成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，贺怀瑾杀鱼比楚鹤眠老练多了。

大哥估计也是憋久了，亲戚一走立马掏出烟点了起来，在厨房里皱着眉头训老二，“下次能不能不要磨磨唧唧的？指望你说话怎么那么慢。”

“让你开口你又不，你就会黑脸，你下次就应该直接把枪掏出来，往那一敲，诶~就这样，绝对什么事都没有了~”

大哥凶巴巴，二哥笑眯眯，两个双胞胎也真的是有意思的很。

并没有看上去的冷淡，他们兄弟之间吵嘴很欢乐，贺怀瑾不是贺握瑜的对手，大哥时常被二哥口才压制，但是一遇上贺砚修，这哥俩又能团结一心一起压制小的。

你说小少爷憋屈吧，可他又确实最受宠。

说他享福吧，可成天在家里被欺负。

楚鹤眠帮贺夫人剥虾，大哥二哥在那杀鱼洗海鲜，贺砚修干的就更多了，洗菜择菜，端茶倒水，全是他的活儿，时不时地还要被哥哥姐姐埋汰两句。

他们家氛围轻松又安稳，明明一个个身份拉出来，都是身居高位的能人，可围成一个小小的家，透出的只有岁月静好。

贺艺霏在另一边做甜点，贺先生换了衣服，系了围裙，在饭桌前和面、筛粉，准备做汤圆。

他们夫妻俩一左一右把楚鹤眠夹在当中，很温柔的说着话。

“我和你叔叔呢，年轻的时候到处跑，也是吃了不少苦的，咱们家不是什么祖上基业，大富大贵的旧家族，也就是寻常人家。”

“你呀，不用那么拘谨，像在自己家一样，便是没有修修这层关系，你是个好孩子，叔叔阿姨也一样会疼你的。”

贺夫人当然是在说客气话，贺家没点本事，怎么可能在这个圈子里混这么久，这一辈儿更是崛起。

楚鹤眠不笨，他什么都知道，可他还是觉得特别感动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我爸妈生我出来就是怼亲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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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.你管着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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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有长辈这么照顾他的情绪，愿意体贴他的过往，愿意一家人都放低姿态的去接纳他一个外人。

这个社会，人情冷暖，有几个人能做到这样？

楚鹤眠低着头，一会儿没说话，鼻腔就又酸涩了起来。

贺夫人和他一起挑着虾线，“过年还没吃我们家包的饺子呢，拌两个馅儿，一会儿再给眠眠剁个鱼肉馅的。”

“眠眠有忌口吗？”

楚鹤眠小声答，“我不能吃小龙虾，过敏。”

贺夫人应下，“还有吗？”

“没有了。”

“好，那今天的准备的我们眠眠都能吃，没有什么要注意的，等会儿你就多吃点。”

贺家人表现的都特别自然，他们很平常的带着楚鹤眠融入到自己小家的生活里来，没有刻意作秀或者什么，就是一家人普普通通一天的生活。

忙碌奔波了一年之久，所有佣人都放假回家之后，春节这个空挡，是完完全全只属于贺家人自己的。

他们不喜欢外人，却至诚至善的将楚鹤眠迎了进来。

下厨的是贺先生和贺夫人，夫妻俩琴瑟和鸣，也很热衷于家庭关爱，所以在他们羽翼下成长起来的几个孩子，感恩、知足、上进。

好的家庭教育，大概就是幸福的延续。

家里一顿团圆饭吃的很开心，饭后还有贺家姐姐做的小甜点，一家人坐在一起看会儿电视说会儿话，楚鹤眠靠在贺夫人的肩上，被她教着看手相。

贺先生瞥了一眼，“你那半吊子知识瞎给孩子指什么。”

“别乱说那些乱七八糟的，什么感情线坎坷……”

贺夫人摸摸楚鹤眠的手，非常不赞同，“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？”

“你着什么急？”

“我们眠眠前面吃苦受累，日后又不是一直这样，我看啊，现在跟修修在一起，以后就是大富大贵的命。”

“眠眠的福气大着呢，你自己看，这情感线到后面不是很清晰吗？”

贺先生满眼宠溺，“对对对，你说的都对。”

语气都是纵容，楚鹤眠听着也想笑。

上楼睡觉之间，贺家夫妇还有哥哥姐姐，都给楚鹤眠塞了红包。

贺艺霏摸了摸他的头，“我们家人可护短了，也都是看自己心情，给你我们愿意。”

“白天那帮亲戚你也见到了，贺家人不是帮理不帮亲，我们只会对自己喜欢的人这么好。”

“你跟所有人都是不一样的，不用觉得是因为修修的缘故而受之有愧，你也很棒，是我们喜欢的孩子。”

楚鹤眠哽咽的说了声“谢谢。”

贺艺霏抹了抹他的眼角，“不用感动，睡觉去吧，希望眠眠以后岁岁年年、平平安安，多喜乐，长安宁。”

“嗯，姐姐也一样。”

他和贺砚修住一屋，贺家人也根本不反对，就是贺家哥哥批评教育贺砚修，“不准欺负人家眠眠。”

“你跟个土匪头子一样，回屋老实点，成年了也不能为所欲为。”

“还有三年才能结婚领证呢，猖狂什么。”

贺握瑜要是想打击人，那是夹枪带棒绝对不会让你舒服的，贺砚修老老实实应下，他怎么会不知道？

要是他不听话，两个哥哥有的是能力收拾他。

然而也就是表面答应的好好的，回屋之后该占的便宜还是一点不能少。

楚鹤眠乖乖被他压着亲了两口，有点好笑的看着他，“怎么了？你这么急干什么？”

“我都憋一天了眠眠~”

“可是我一直在你家啊，我没有离开你。”

贺砚修抱着他充了好一会儿电，“就是因为看得见摸不着啊，我心痒了一天了，可想死我了。”

楚鹤眠顺着他毛哄了一会儿，对贺砚修黏他已经习惯了，那几天窝在家里被他偷袭的基本上脱敏了。

他蹭了蹭贺砚修的脖颈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心情一下子感动了起来，惆怅的有感而发，“谢谢你找到我。”

“辛苦你了。”

贺砚修知道他肯定是被家里的和谐氛围给刺激到了，把人抱进怀里安抚的拍了拍背，“以后修修的家就是眠眠的家。”

“修修的家人就是眠眠的家人。”

“小楚哥哥，种善因，结善果，你以前护着我，长大了我来护着你。”

楚鹤眠窝在他怀里，安静的点了点头，对贺砚修的安排基本上都接受良好。

他把从贺家长辈那里收来的红包算好了，全都给了贺砚修，“你帮我收着。”

“干嘛？家里不应该是你管钱吗？况且都是爸妈和哥姐给你的。”

楚鹤眠还是摇头，“不要，你管着我。”

贺砚修笑出了声，“行啊，我就喜欢管着你，我还喜欢惯着你，眠眠听话又懂事，我管起来可轻松了。”

楚鹤眠弯了弯眉眼，也看着他浅浅笑了起来。

他没有安全感，非常的欠缺。

不能说是犯贱或者是怎么样，但他真的非常想要被贺砚修管制的人生，可能是病态，可能是软弱没有主见。

但只有这样，他才能放下心来。

不然他总觉得有一天，贺砚修会不要他，会抛弃他。

楚鹤眠知道自己没有什么优势，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，他开始的时候也惶恐，也害怕，不敢去接受和细想这份感情。

可是真的太多次了，贺砚修总能出现在他最绝望的时候。

他后来就妥协了，他需要这份安全感。

贺砚修后来抱着他一起睡，也是很强硬的挤进他的怀里，自己圈出领地让楚鹤眠进来，“我压着你的话，晚上就推推我。”

楚鹤眠嘴角噙着笑，小声打趣他，“你不是有起床气？”

“是你就没有~”

“我才不会冲眠眠发火。”

楚鹤眠想了想，“那你、也还是不能太惯着我，偶尔可以凶一凶的。”

贺砚修搂着他，“那不行，我知道我自己什么样，我发脾气很吓人的，不能吓着我们眠眠了。”

“以后我在你面前都收敛一点，不好的地方都慢慢改。”

“你变得优秀，我也不能落下。”

“我遇见了特别好的你，也希望你能遇见更加好的自己，好不好？”

楚鹤眠红了眼眶，而后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你优秀，我优秀，希望新的一年大家都越变越好，变成更优秀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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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.他迎了上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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奔波一天，除过楚鹤眠，贺砚修其实也一直提心吊胆。

他怕自己的小哥哥回来会不自在，怕他不习惯，怕他受委屈，一直高度紧张着。

没想到楚鹤眠的接受态度良好，虽然也有些害羞和拘谨，但总归也没有什么大的反应，晚上在他怀里还睡得挺好。

反倒是他自己失眠了，抱着楚鹤眠一晚上醒了好几次，一直在偷偷看他睡得怎么样。

然后凑过去亲两口。

以至于早上睡过去的时候楚鹤眠都该起了。

“少爷……快八点了，你不起吗？”

楚鹤眠有准时的生物钟，白天基本不会睡懒觉，到点就起，在床上赖不住。

他轻轻晃了两下贺砚修，见他睡得沉，没叫醒，也就不硬叫了。

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借着晨光看了看他脸颊的线条，确实是帅，谁看了都会心动。

从贺砚修怀里出来，大少爷还有点不太高兴，睡梦中都皱起了眉头，楚鹤眠看的好笑。

附在耳边轻声哄了哄，“我给你做早饭去，不离开你。”

“你好好再睡一会儿，乖。”

这点哄人的话语挺有成效，贺砚修听到他的声音还是挺安稳的，没一会儿眉头就舒展开了，楚鹤眠又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眉眼，很喜欢他眉骨的轮廓。

见他睡得好，楚鹤眠也就放心起身了，洗漱完毕之后下了楼，没想到贺先生和贺夫人也都早起了。

夫妻俩还在小声商量早起给孩子们做什么早饭呢。

见到楚鹤眠也挺关心的，“眠眠，昨晚睡得好吗？”

楚鹤眠点点头。

“修修呢？”

“他还在睡。”

贺夫人有点不太赞同，“你都起了他还在睡懒觉？眠眠，你还说你不惯着他。”

楚鹤眠脸一红，有点百口莫辩，贺夫人却提着裙摆想上楼叫人起床了。

“阿姨，你让他多睡一会儿吧，还长身体呢，在家里又没事。”

贺夫人停了下来，嘴上说着揶揄的话，脸上却是难掩笑意，“你呀，太惯着修修了。”

“也不知道他个小混蛋，怎么找到你这么疼人的宝贝的。”

“行，阿姨听你的，你要给他面子，我还能说什么？”

她缓步下来牵上楚鹤眠的手，“去喝点水，叔叔早起已经泡好茶了，想吃什么？”

“他不起就饿着吧，阿姨先给你做。”

楚鹤眠跟她一起进了厨房，“我来吧阿姨，我知道少爷早上吃什么，我来做吧。”

说着就挽起了袖子，他人勤快，清瘦有余，整个人看起来干干净净，利落清俊。

看着不说让人一眼惊艳，但确实很舒服，会忍不住的想要多亲近亲近。

他照料着贺砚修的一日三餐，确实是惯着大少爷，和父母亲人那种溺爱不同，楚鹤眠对贺砚修更像是无底线的包容。

贺夫人就笑着问，“修修一天都吃什么啊？”

“他不挑食的，什么都吃，我做的他都很捧场。”

楚鹤眠不好意思的挠挠脸，“我知道他其实都是哄我……”

“哈哈哈他哪有哄你啊，他本来就这样，他要是不给你面子，你就告诉我们，家里有的是人收拾他。”

说笑两句，哥哥姐姐都起来了。

贺艺霏打着呵欠下了楼，“眠眠，小混蛋昨天晚上没欺负你吧？”

“人呢？贺砚修还没起？”

楚鹤眠红着脸，“让他多睡一会儿吧姐姐。”

“你咋这么惯着他？小混蛋一天到晚的是不是就知道奴役你？还让你起这么早做早餐。”

“姐给你收拾他去……”

楚鹤眠赶紧摆手，“别——”

“没有的事，他这两天累着了，你让他睡会儿吧姐姐。”

贺艺霏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，看了看爸爸妈妈又看了看两个哥哥，大家脸上挂着笑，也是没一点脾气。

“行吧。”

“你都这么惯着他，我还能说什么，妈，早饭不给他做，让那崽子饿着吧。”

贺夫人幽幽地道，“可是人家有眠眠~”

“眠眠起个大早就要给修修做饭饭呢~”

楚鹤眠被贺夫人打趣的脸又红了，他不太会说话，人腼腆，一逗就起反应，看着特别可爱。

两个哥哥陪着贺先生喝茶也想笑。

一家人和颜悦色的早起说了会儿话，聊了会儿天，刚说看时间都快九点了，让楚鹤眠去叫贺砚修起床来着。

这大少爷就自己冲了下来。

贺砚修裸着上身，神色慌张，眉心之间郁结之气特别重，双眸更是泛着红，额发凌乱至极，浑身上下都带着驱散不掉的戾气。

贺家人全都吓了一跳。

哥哥姐姐一看，就知道他定是梦魇的毛病又犯了。

光着脚，就那么站在光滑的地板上，死死地盯着厨房里的楚鹤眠。

他身体素质特别好，上半身勾勒出的肌肉线条匀称流畅，完美的好像一件雕塑的艺术品。

贺艺霏大气都不敢喘一下，刚想拉拉贺砚修，让他别吓着楚鹤眠。

后者就已经从厨房里快步奔了出来，轻轻抱住了贺砚修。

“做噩梦了？”

“我没走。”

“我给你做饭呢。”

贺砚修这才如梦初醒，惶惶不安的一颗心彻底放下，哽着的一口气也缓缓的吐了出来。

他什么都没说，紧紧地抱住了楚鹤眠。

背肌拉出的力量感，强势又危险，但对楚鹤眠来说，一点都不害怕，反而充满了安全感。

“没事了啊，给你包小馄饨呢。”

“早上起的时候不是跟你说过了吗？怎么了？”

贺砚修脸上的冷汗还在，楚鹤眠摸了一把，全是湿气。

大少爷也不说话，合着眼眸死死地搂着楚鹤眠。

贺家人看的默不作声，没想到小儿子这么多年过去了，心里的执念还是这么重，人没找回来是一种落寞孤单的担心，人找回来了，又是另一种独占疯狂的紧张。

他怕楚鹤眠又一次丢了。

刚才那模样，别说外人了，就是家里人看到心里都免不了咯噔一下。

贺砚修太恐怖了，那身肆虐的疯狂感，还有那个眼神，全都在拉扯着人想要逃离的神经。

但楚鹤眠却没有一点恐慌的意思。

他既没有逃，也没有躲。

他迎了上去。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有老婆疼的小攻像块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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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.你俩成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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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呢，不走，做什么梦了啊？吓成这样。”

“快去穿衣服，我给你拿出来放好了，在椅子上，快听话。”

贺砚修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，被楚鹤眠催促着不发一言，乖乖上楼穿衣服洗漱去了。

贺家人看的稀奇，贺艺霏轻声问，“眠眠，修修他经常这样吗？”

楚鹤眠愣了一下，“不是啊，没这样过。”

“那你不怕他？”

楚鹤眠脸一红，“我喜欢他，我为什么要怕他。”

这句话说的小声，但还是被家里人都听见了，贺夫人一下笑了出来，“修修真的是有福气。”

楚鹤眠确实是不怎么怕贺砚修，他跟大少爷一起待久了，已经习惯了他的触碰和靠近，他也习惯去照顾贺砚修。

大概是梦魇的那股劲儿还没过去，贺砚修换衣服洗漱的很快，他下来之后坐在桌前喝了杯茶，这才压了压心里不舒服的感觉。

贺握瑜看了看他的脸色，“不是好长时间都没犯过了吗？”

贺砚修的手指捏了捏茶杯，好半天没说话。

大概是早上的时候怀里没人了，他这心里才没底儿，这梦做的汹涌澎湃，醒来之后真的是吓疯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

贺怀瑾也皱着眉头看他，“修修，你脸色很差。”

“真没事，我看见眠眠就好了。”

“你那毛病一直都没好吗？”

贺砚修点了点头。

人心里都有个疙瘩，那团阴影也不可能说散就散，可能要很多年过去，贺砚修才能真的放下，真的确信他已经完整拥有了自己寻觅了这么久的小哥哥。

早起那种心悸的感觉，陌生又熟悉，好长时间没犯了，没想到人都在他身边，还能再脆弱一次。

家里的氛围倒没有因为这点不好的梦境给影响，楚鹤眠包了贺砚修爱吃的小馄饨，还帮贺夫人弄了煎饺。

一桌子七七八八摆上来，还挺丰盛的。

他担忧的看了贺砚修一眼，“还不舒服吗？想不想吃？不然我给你切点水果吧？”

大少爷拉了拉他的手，“没事，不用这么惯着我。”

贺砚修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喜欢黏着楚鹤眠撒娇的，越是这种让人心疼的时候，他表现的越独立，越成熟。

家里人也不多说什么，都让他自己调整。

两个哥哥都要工作，并没有看起来这么闲散，吃过早饭就都出门了，大概晚上才会回来。

白天没什么事情，贺家人就一起出行，准备带楚鹤眠逛逛首都。

贺砚修从小生长的环境，他还没怎么了解过，嘴上虽然不说，心里隐隐还是挺期待的。

看他脸上藏着笑意，贺砚修心情也好点了，“开心？”

“嗯，我还没在首都待过，你小时候都喜欢去哪里玩啊？可以带我去看看吗？”

贺砚修低头亲了他一口，“当然可以。”

“眠眠以后也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，和我旧时的记忆重叠，今天带你好好逛逛。”

小情侣黏黏糊糊，看上去感情很好，贺先生和贺夫人也挺高兴的。

上午逛逛累了在外面吃了一顿，长辈就想先回去休息一下。

“我们年纪大了，不是很热衷新鲜事物，修修带眠眠好好玩，晚上记得回家来吃饭就行。”

楚鹤眠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、我们不逛也行，回家陪您吧。”

贺夫人笑呵呵的摆摆手，“干嘛啊？”

“你们小情侣热乎贴在一起，我们才不当电灯泡咧~玩开心点眠眠，阿姨就想看你和修修快快乐乐的。”

贺家夫妇做家长真的很有一套，楚鹤眠弯弯眉眼，看着他们也笑了起来。

难得被养的活泼了点，贺砚修看着也高兴。

下午又带他去了很多地方。

还碰上了萧逸柯。

这大少爷老远看到他俩就开车追上来了，一见面就给了楚鹤眠个大大的拥抱，“小楚哥！真的是你啊！老贺真把你带回家了。”

“哎呀你们怎么不早说，可想死我了！”

贺砚修一把推开他，“干什么你？少抱我男朋友，男男授受不亲，朋友妻不可欺。”

萧逸柯：？？？

“卧槽！”

“卧槽卧槽卧槽……？”

“不是吧？真、真的吗？你你你你俩成了？”

好朋友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，给楚鹤眠弄得还挺不好意思的。

他脸一红，萧逸柯更癫狂了，笑的那叫一个夸张，赶紧握着楚鹤眠的手，“嫂子好嫂子好，新年快乐。”

贺砚修伸出手，“红包拿来。”

萧逸柯也不生气，还笑的特别开心，“得给得给，这肯定得给，诶呦啥时候的事啊，咋不早说？小楚哥等等，我给你包个大的。”

“我车上有红包，我拿去。”

他真的是挺热心，光看那跑得快的背影，都看的出来萧少爷到底有多高兴。

楚鹤眠还想拦，“不用了的！你让他给我给什么红包啊？他还比我小呢。”

贺砚修冷哼一声，“吃你那么多饭，叫声嫂子也得看我愿不愿意，必须得给！”

这大少爷霸道的没边了，楚鹤眠拿他没办法，不太赞同的看了一会儿，又有些想笑，“你怎么跟自己好兄弟还吃这种醋呢？”

“那我就是小心眼呗~”

“反正眠眠是我一个人的，别人占你便宜我肯定要生气。”

楚鹤眠又忍不住笑，“他占我什么便宜了？”

“哪占我便宜了啊？别乱吃醋，”

他俩正说着呢，迎面又撞上了另一队人，三五结群，为首的一男一女长相都格外出众，男生俊朗无双，女生青春靓丽，剩下几人也都相当出色。

“砚修，你还没回学校吗？”

为首的男生先开了口，贺砚修淡淡的点了下头，并不搭话。

那几人都在偷偷打量楚鹤眠，可是顶着贺砚修的压力，又没人敢问他的消息。

一时间没了下话，都站在这里僵持着。

幸亏萧逸柯回来的及时，他也叫了声“嫂子”，就赶紧把红包塞到了楚鹤眠手里，“走，带你玩去。”

“逸柯，你也在。”

“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吗？”

萧逸柯那可是跟贺砚修一条开裆裤长大的，好兄弟什么想法他清楚的跟啥一样，他不明不白的笑了一声，“温少，你好，再见。”

这话说的，贺砚修登时就乐了。

搂着楚鹤眠的腰，理都没理，“眠眠，走，买点东西咱回家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萧逸柯：不对，他有老婆了我这么高兴干嘛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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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1.大骗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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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能是原来圈子里的好友，首都这地方，势力盘桓的很复杂，水特别深，楚鹤眠低了低头，有点紧张的勾了勾贺砚修的衣角。

大少爷倒是一声轻笑，抬手搂着他的肩膀，摸了摸头，“没事。”

“不是熟人，不用紧张。”

他声音不大，基本都是贴着楚鹤眠的耳朵跟前说的。

小哥哥有点不好意思，还不太习惯贺砚修当着这么多陌生人的面跟他这么亲密的贴近。

不过他也不反抗，更不会推开大少爷。

至多就是脸上挂着羞涩不说话。

萧逸柯这碰见贺砚修了，那还不得赶紧打电话叫人，沈望晴那小话痨要是知道楚鹤眠来首都了，估计能开心的飞起来。

对面的那行人，见贺砚修不搭腔，似乎也有些不太高兴，当中那个身材高挑，特别好看的女孩子，扬了扬下吧，直接冲楚鹤眠开了口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她声音很好听，只是语气有些冷硬，听不出什么温度。

说不上热情温和，但要说鄙夷的口气，倒也没有。

贺砚修和萧逸柯的目光都沉了下来，楚鹤眠看看对面的男生女生，又看了看身边的男朋友，小声问他，“我说吗？”

大概是听话又顺从，乐意被贺砚修管制的态度很得大少爷的欢心。

楚鹤眠看到他又开心了不少，唇角挂了点笑。

贺砚修大大方方的介绍了一下，“我男朋友，楚鹤眠，听清楚了？”

温家小姐的脸色不可察的微微一变，“原来是男朋友，贺少现在也玩这么大吗？家里人知道？”

“当然知道，就是带他回来见家长的，我爸妈和哥哥姐姐都很喜欢眠眠，你们要是没什么事，我们就先走了。”

“我不想跟无聊的人废话。”

他说话向来这样，不留情面，也不跟你虚与委蛇。

自己真的是嚣张惯了，也确实有这个底气和资本，那帮人看着他俩脸色都是一变，但还没什么人敢不给贺砚修好脸，让他下不来台。

像他们这群太子爷，也各有各的派系和站队，楚鹤眠其实能猜出来。

这种背景的家族，那背后关系都是盘根错节，没有点势力肯定是不行的，不过站队这么明显，他倒是有些没想到，悄悄拽了拽贺砚修的衣服，小声提醒，“你怎么走出来说话也这么凶？”

贺砚修立马委屈，“我没凶QAQ”

这娇撒的那叫一个得心应手，楚鹤眠本来想让他和善一点不要在外结仇的，结果看着他那张俊脸，稍微重一点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
他只要一心软，贺砚修就变本加厉，特别的懂他。

“好了眠眠，我们走吧。”

楚鹤眠晕乎乎的被他牵着，还是小声问了一遍，“真的不是你的朋友吗？”

“不是，我的朋友不是老萧他们吗？”

他一说，萧逸柯也在旁边搭腔，“是啊小楚哥，你把我放在哪里了，你可不能偏心全偏到老贺那边去了，人家也是娇花，需要你安慰的。”

这话说得，一下子就把楚鹤眠逗乐了。

这俩大少爷明显都不想跟这群人有过多接触，护着楚鹤眠的意思很直白。

走之前，贺砚修冷冷的回眸望了温家兄妹，那眼里警告的意味十分浓厚。

温松宇笑了一声，“砚修还是这么防备我们……我看阿竹你还是算了吧。”

“他这人不是你能吃得下的，何必招人嫌，别讨这种不愉快。”

哥哥说的温幻竹都明白，可她就是不甘心，“哥——你就别说我了。”

“贺砚修都有男朋友了，我没那么犯贱，不会上赶着讨人烦的。”

这大小姐倒也不是真的骄横跋扈，不过家里人都宠，到底还是有些脾气的，她虽然不会再上前纠缠贺砚修，但对着楚鹤眠还是挺感兴趣的。

“你帮我查查他现在的男朋友，我想看看贺砚修喜欢他什么。”

温松宇皱了皱眉，“阿竹，你没想过，砚修他可能根本就不喜欢女人吗？你非要较这个劲干什么？”

年轻漂亮的姑娘跺了跺脚，娇嗔一声，“哥——”

“行吧，不过你别闹了。”

“砚修都说带回来见家长了，你老实一点，别搅和进去，贺家没你想的这么好进军。”

温幻竹不高兴的拉下一张脸，倒也没不听话。

上车之后楚鹤眠还往后看了一眼，“你不喜欢刚才那几个人吗？”

“还好，不熟。”

“那你怎么凶巴巴的？”

萧逸柯笑了一声，“温家那姑娘喜欢咱们家老贺，高中时候就一见倾心了，老贺明确的拒绝过好几次，还没死心。”

“今天怕是能彻底放弃了。”

楚鹤眠刚才自己猜测了一下，和他想的八九不离十。

“她挺好看的。”

贺砚修挑了眉，一脸凶神恶煞，“我不好看吗？”

楚鹤眠笑着摸了摸他的脸，“你当然也好看了，在我眼里你最好看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，你不准看她。”

幼稚的想让人发笑。

萧逸柯看着有趣，“小楚哥，你没点危机感吗？不会吃醋吗？”

楚鹤眠感觉自己脸上又烧了起来，“有啊，我挺没安全感的，不过我不想让他太累。”

他到底要比贺砚修他们大上一些，又经历的比较多，所以他没有那么小孩子气，有些情绪他能忍住，也能憋住，再说贺砚修这么黏他，倒也没有那么让人感觉到难受。

楚鹤眠其实也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，可他这么多年成长起来养成的脾性，就是懂事。

贺砚修可以尽情的耍性子，他不行。

好在大少爷身边的朋友都很喜欢他，这份厚实的偏重感，还是挺让他放松的。

“眠眠，靠过来休息一会儿。”

“好。”

萧逸柯明白他意思，知道贺砚修是不想让他多说了，也就不再开口。

车开的也慢了一点，让楚鹤眠睡得安稳一点。

逛了一天确实累，加上他本身就晕车，在贺少爷的怀里还真就浅眠睡着了，到地之后人还有点迷糊，被贺砚修抱下来的。

“要不咱回家吧？嗯？眠眠~”

大少爷就喜欢看他绵软的一面，这时候的楚鹤眠没那么坚韧的腰身，就看上去很好欺负。

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，大概就是很容易在这种事情上作祟。

楚鹤眠被他亲了两口才清醒，人还没精神起来，但是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心却先疯狂跳动了起来。

“还没逛……”

刚说完才看清，沈望晴这小话痨正气呼呼的叉腰瞪眼睛呢，“贺砚修！你个臭流氓！”

“你对我的小楚哥哥做了什么！”

“为什么放了个假，他就变成你的人了？”

“骗子。”

“大骗子！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沈望晴：小楚哥哥这颗好白菜，被猪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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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2.我求之不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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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叫嚷的楚鹤眠也是脸一红，不好意思极了。

下意识的就偷偷往贺砚修怀里藏了藏。

大少爷倒是挺高兴的，一脸耍赖皮的流氓态度，“是啊，我就是大骗子，把你亲切可爱的小楚哥哥拐回家了，你气不气？”

他一逗沈望晴，小话痨更愤慨了，腮帮子都鼓了起来，跟个要爆炸的河豚似的。

张牙舞爪的要上来把楚鹤眠拉一边去，结果被贺砚修一个眼神凶到，立马就乖了起来。

商陆和于渊也在，首都这边毕竟是权力中心，像他们这个段位的大少爷，本家多少都要在首都有些关系。

看见他们就轻松多了，楚鹤眠也挺开心的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，人以类聚，物以群分，刚才遇见的那群人虽然说没有为难他，但是到底和商陆、于渊这些人不一样。

那种氛围感，就没有这边欢快。

好朋友之间闹一闹，玩一玩，然后商量十六的时候一块回那边。

十五的时候大家热热闹闹的做了一桌，晚上去看了看花灯，这时间过的很快，隔天就要启程离开了，楚鹤眠不知怎的，还有点不太舍得。

晚上睡觉的时候，收拾东西收拾了好几遍，因为贺夫人总是拿些小东西上来要给他们塞箱子，“眠眠，毕业典礼的时候，一定要跟阿姨说啊。”

“我和你叔叔在家很闲，没什么事的，不用怕麻烦我们。”

“再给你们装点吃的吧？这边的糕点，修修还挺爱吃的，给眠眠买的礼物装上了没？……”

唠唠叨叨的，好像有操不完的心。

可听在楚鹤眠耳里，满满地都是感动，没被人好好爱过的孩子，真的太容易为这种微小的善意热泪盈眶了。

他说不上来，但他真的好喜欢贺砚修的家人。

上床之后，也是辗转反侧，好长时间都没睡着，黑暗之中，传来了贺砚修的一声轻笑，“怎么了？睡不着吗眠眠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想什么呢？”

楚鹤眠翻了个身躺平，看着头顶的天花板，也不知道怎么就有点失眠了，“也没想什么……”

“要回家了，激动吗？”

楚鹤眠抿了抿唇，“好像是有点舍不得。”

“我感觉——我妈妈好像从来都没爱过我，但是你的妈妈不一样，你们家人都好好啊，我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感觉到家的氛围。”

他没有惆怅的情绪，反倒眸子里清清亮亮的全是期待的光。

那个眼神，在暗夜里，充斥着美好与善良，贺砚修想，大概什么时候去看，楚鹤眠都是一样的干净。

“以后放假了我们就回来，有时间我就带你出去，好好看看这世界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
楚鹤眠弯了弯眼睛，“那我真的太有福气了。”

他们俩在一个被窝里盖被纯聊天，贺砚修问楚鹤眠，“毕业之后，有想做的事吗？”

楚鹤眠先是跟他开了个玩笑，“不是签了三年合同，要照顾你吗？”

“我可以出去自己行动了？”

刚说完贺砚修就掉了脸，“当然不行，我不同意。”

楚鹤眠浅浅的笑了起来。

“我还没想好，不过，我想继续学画画。”

“好。”

大少爷想都没想就答应了，楚鹤眠偏头看了他一会儿，轻声问，“砚修，要是我一直寻求你的庇护，在你的身后生活，你会厌烦觉得我一无是处吗？”

他问的认真，贺砚修和他对视上，也答得认真。

“我不会，我求之不得。”

“我有更糟糕的想法，最开始的时候，我甚至希望你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，像在无边无际的大海里漂浮，只有我这一根浮木可以依靠。”

“我希望在你的生命里，我是唯一重要的人。”

“我希望你永远都待在我身边，永远不会离开我。”

“眠眠呢？害怕这样的我吗？”

楚鹤眠慢慢的摇了摇头，“我只是好奇——”

“你对我从哪来的这么重的占有欲呢？”

“我们明明很多年没见，相处的日子也不过短短数月。”

“我有时候在想，你会不会隔一段时间就腻了，会放弃我，会平淡下来。”

“砚修，我的爸爸妈妈感情很不好，你还年轻，一辈子很长很长，你没有为自己考虑和打算过吗？”

贺砚修没在第一时间开口说话，他侧了个身，抓着楚鹤眠的一只手吻了吻。

“从我记事起，我就把你放在心上了。”

“说来也奇怪，我的家人明明很疼我，我小时候除了绑架这一次，没有受过什么童年阴影，可偏偏就是养成了这么一副病态的脾性。”

“你那么苦，从小到大，都是夹缝中求生过来的。”

“可你却永远清澈，永远一尘不染。”

“我永远比不上你，你在我心里，就是最好最好的。”

有的人真的是，值得你翻山越岭，奔赴山海的存在，这种感觉，和家世背景无关，和一个人的成长经历也无关，就是有那么一瞬间，你觉得茫茫人海，就是这个人了。

没有替身，没有相似。

贺砚修刚成年那会儿，家里人还劝他，说不定人已经死了。

因为贺家两个哥哥那么有本事都没找到楚鹤眠，贺砚修这么多年不肯放弃，为了什么啊？

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，难道还不足以治愈心中的伤痛吗？

可大少爷就是执拗着，不肯放弃，贺砚修往楚鹤眠身边靠了靠，“眠眠，如果我利用不好的手段逼迫你留在我的身边，你还会喜欢我吗？”

“比如？”

贺砚修咽了咽口水，“比如……”

比如什么，没说下去，因为他的小哥哥轻轻吻住了他的唇。

“砚修，我本来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人，上天再从我这里拿走些什么，我都无所谓。”

“可它把你送来了。”

“让我觉得，人活着，还不算太糟糕。”

“我可能，还有更美好的未来。”

贺砚修看着他，“眠眠，如果没有遇见我呢？”

“不知道，可能会更辛苦的活着吧，行尸走肉那样，哪天要是撑不住了，就从楼上跳下去。”

“你别生气，我以前真这么想过的。”

他笑了笑，那神情面容，清风明月般皎洁入怀，澄澈的纤尘不染。

可贺砚修看着看着，不知道怎么回事，马上就红了眼眶，他颤抖着询问，“要是我不要你的话……”

楚鹤眠唇角还是挂着笑，“那也没你想的那么夸张，我还是会努力习惯的。”

“我觉得我挺没出息的，要是有那一天，我可能也想看看你幸福成家。”

“砚修，我觉得我不太会爱人，很早之前，我就觉得我好像没有了那种爱人的欲望，可我真的，真的挺想看你过的好的……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永远为善良温柔的人热泪盈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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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3.你亲我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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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说到这里，也是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点哽咽的哭腔。

他和贺砚修的偏执不一样，楚鹤眠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希望这世界对他表达出爱意和善意的人，都能过的很好。

有时候他也想狠心一点，可就是善良在作怪，一点都坚硬不起来。

贺砚修握着他的手，蜷了蜷身体，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
“才没有，眠眠明明很会照顾人，也很会疼人……”

楚鹤眠也转了过来，摸了摸他的脸，触手一片湿润，藏在黑夜里的大少爷，同样脆弱简单。

他轻声笑了一下，“怎么还感动了啊？”

“不知道，就是觉得眠眠特别好。”

语气委屈巴巴还小声又乖巧，和之前嚣张的模样大不一样，就是个喜欢黏着男朋友的小狼狗，后来干脆还要抱着楚鹤眠的一条胳膊睡。

“修修也特别好，将来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记着你对我的好的，希望你永远都这么优秀灿烂。”

“你怎么一副要离开我的口气？”

贺砚修委屈的不行，听了两句眼泪都下来了，伤心难过的不行，给楚鹤眠整的想笑，他在送祝福，贺砚修这家伙理解到哪里去了？

还哭唧唧的变成了小哭包1。

不过还挺可爱的。

楚鹤眠擦了擦他的脸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坏心思，亲了亲贺砚修又故意逗他，“你怕我离开你吗？”

贺砚修目光灼灼，“很怕。”

“那你把我抓紧一点，我不会逃，我也不离开你。”

“这样好不好？”

大少爷咕哝了一句，“你哄孩子呢。”

楚鹤眠就低低笑了起来。

回去之后，马上就开学了，楚鹤眠面临毕业，也是每天都花大量时间在论文上。

他做事认真细致，这也算是他大学生涯里最后重要的事情了，所以一点都不马虎。

下学期，天气就转暖热和了起来，贺砚修经常带楚鹤眠去自己的学校转，小土匪一样，勒令人家看自己打篮球。

就非要耍那个帅，感觉特别的幼稚。

不过楚鹤眠真的算宠他，没有一点不耐烦，反倒非常的配合，大概是自己也很享受欣赏和参与到贺砚修的生活里来吧。

他们几个大少爷不住校，贺砚修带着他也就是上个公共课就走，偶尔带他看看学校里的艺术展。

因为校运动会要开了，院里指望他们能拿个好成绩，贺砚修这才和萧逸柯他们几个报了名参与竞争了一下，他是三千米和二百米。

晚上会和商陆他们进行夜跑。

楚鹤眠拧了瓶水给他，“有把握吗？没见你参加过体育运动。”

“你说呢？瞧不起谁呢眠眠？对你男朋友有点信心。”

贺砚修这口气真的是什么时候都变不了，喝个水也嚣张的目中无人。

楚鹤眠耳朵红了红，对他这种一天天把情侣关系挂到嘴边的行为无能为力。

谁叫贺少爷就是爱炫耀呢？有个男朋友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，喜欢得不得了，随时随地都要看见老婆，看一看还要抱一抱。

不然又要闹脾气哄不好了。

商陆跑五千米，站在旁边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，“你要点脸好不好？人家小楚哥哥是关心你，你看你这傲慢自大的样子。”

“才跑个三千米，你看看小楚哥对你多好。”

贺砚修看了他一眼，“咱俩换也行。”

这种运动会，真的就是玩儿，没什么擅长不擅长的，于渊那家伙不也没怎么跳过高吗？练了两天就破校记录了，可能拿的就是爽文剧本吧。

楚鹤眠笑笑，“你们比赛那两天想吃什么？我给你们做。”

贺砚修拉了拉他的手，“你到时候得过来看我们比赛，哪有时间回来做饭？怎么？你不准备看我们比赛了啊？”

“来得及，早先准备好，你们比完咱就回去不就行了？”

楚鹤眠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汗，“外面的饭菜油大，你要吃外面的啊？”

大少爷别别扭扭的哼唧了一下，“那还是不了，要吃眠眠做的。”

商陆在旁边一声嘲笑，“出息——”

“诶小楚哥，你论文写完了吗？”

“写完了，我查重也过了，现在就等老师交上去做最后的检查了。”

“那就好，你不忙的话就行，你要是论文还没忙完，就不用天天来陪我们了。”

贺砚修搂着楚鹤眠蹭了蹭脖子，“还用你提醒，我哪舍得让我的小楚哥哥累着。”

他们两个实在是关系好，看着很亲密，来学校短短几次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贺家小少爷名草有主了。

人家还喜欢的不得了，疼楚鹤眠的很。

朋友圈子也都介绍了，看上去都很喜欢，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向萧逸柯他们打听，见几个好兄弟都维护的不得了，还听说贺砚修已经把人带回家看过了，这心思也就慢慢淡下来了。

不过还挺多人想要私下结交一下楚鹤眠的，他们直接接近不了这帮大少爷，从楚鹤眠这里下手说不定有情况。

跑步的时候就有人偷偷往他兜里塞小纸条。

回去的时候被大少爷摸出来看了两眼，还有点不高兴，“眠眠怎么也开始招蜂引蝶了……”

能给楚鹤眠气笑了，“谁招蜂引蝶，心里没点逼数吗？”

“他们到底是为了加我还是为了熟悉你们，我又不傻，我看不出来啊？”

贺砚修被哄得稍微开心了一点，“那你还拿它们。”

“我连他们什么时候放我兜里的都不知道，你快别闹脾气了，我真没这个心思。”

小狼狗攻贴过来，“那你亲我一口，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
撒娇的帅气狗勾谁顶得住啊，楚鹤眠嘴角噙着笑，“我看你就是想占便宜是吧？”

贺砚修拽着他的衣角，小声又小声，奶乎乎的央求，“那你亲不亲嘛~”

楚鹤眠摸了摸他的脸，心情徜徉的不得了，“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乖啊？”

亲啊，肯定亲。

这么喜欢的男朋友，又乖又好看，楚鹤眠又不是真的木头，他能不动心？

已经是三月底了，春意渐浓，四月正是适合郊游的好天气，还能放风筝之类的，贺砚修就停不下来，又想带楚鹤眠出去玩。

刚和萧逸柯他们一起商量着呢，医院突然给楚鹤眠来了电话。
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
见他脸色不对，贺砚修赶紧上前握住了他的手，“怎么了眠眠？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我劝张嫣好好惜命，不要搞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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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4.图什么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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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鹤眠有些恍惚的放下手机，“医院说，张嫣的病恶化了。”

“现在已经发展成恶性肿瘤，要尽快手术。”

他很平静的说完，没见有什么别的情绪，几个朋友也都跟着站起了身，“小楚哥——”

楚鹤眠镇定了一会儿，眼神很空洞，有种说不出上来的感觉，他站着没动，过了一会儿才又把手机拿了起来，揣进了兜里。

“砚修，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吧。”

贺砚修很快点头，“我去拿车钥匙，换鞋吧。”

萧逸柯他们还想再问，被贺砚修全都压了下去，楚鹤眠倒是平静的有些过了头。

“没事，我有心理准备的，你们不用担心，我和砚修去一趟，很快就回来。”

没有悲喜，整个人的情绪好像在一瞬间被吞没了。

沈望晴没忍住上前抱了抱他，“小楚哥哥，别怕，有什么事就告诉我们，大家都陪着你呢。”

楚鹤眠抬手摸了摸他的头，“好，别担心我，你去玩吧。”

都这个时候了，他还有心情去哄别人，几个朋友心里都挺难受的，可楚鹤眠就是表现出了一副没事人的态度。

上车之后，大少爷握了握他的手，“眠眠，别怕，我在呢。”

楚鹤眠神情安定平和，一点感觉都没有，他轻轻点了点头，坐在副驾驶上安静的不出声。

好半天，贺砚修听他缓慢的问了一句，“少爷，你说她要是就这么走了，该如何呢……”

“为什么，我一点都不伤心呢？”

贺砚修不知道怎么回答，只好抓紧了他的手。

除了过年那段时间张嫣联系过楚鹤眠，之后她再打来的电话都被贺砚修拒接了，他还没让人威胁过张嫣，对她一直是放任态度，他想让张嫣作的再厉害些，这样楚鹤眠就能彻底死心了。

没想到她的病会突然之间进一步恶化。

如果是这样，他又有点心中愤懑了，他不想看楚鹤眠低落的心情。

可他的小哥哥比他想象的要坚强，“砚修，你放心，我没事的。”

“你那还有钱吗？我可能，又要问你借钱了。”

这话说的轻飘飘的，落在耳边好似一抹不可闻的叹息，贺砚修还是一下子就心疼了。

“我有，你别担心，钱的事情你不用管，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
楚鹤眠低下头去，沉默的点了点，他这会儿脑子也有点不太清醒，放空发痴，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干嘛。

到地方之后，也是脚步有些摇晃，没什么实感。

贺砚修看着就担心，“眠眠，眠眠别怕，有我在呢，不会有事的。”

楚鹤眠却是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，“砚修，你说我救她有意义吗？”

“不救她你良心上过得去吗？”

“只要你不会后悔，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。”

楚鹤眠没说话，沉默着进了医院，他俩直接去见了主治医生，根本没说要看张嫣，楚鹤眠似乎很排斥看见张嫣那张面孔，从头到尾都没提起过对方。

医生尽可能浅显易懂的讲了讲，“总的来说，手术是一方面，但是今后的生存治疗，会更加艰难。”

张嫣之前查出来了艾滋病毒，也就是因为这个，他继父才卷着所有的钱跑了，张嫣也因为这件事，精神状态急转直下。

她对楚鹤眠可以说是没有尽到半点为人母的责任。

现在更是变本加厉，死死地拖拽着他，像是要一起拉着他下地狱一样。

张嫣从不肯让楚鹤眠好好的活。

他知道这个病没有痊愈的可能性，就是拖时间罢了，可是恶化这件事，来的还是太快了一些，让他有点措手不及。

“少、少爷，你陪我到外面坐一会儿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贺砚修将他抱了起来，很耐心的寸步不离，就守在了他的身边。

两个人安安静静的靠在一起，没有哭没有闹，没有任何放肆宣泄的情感，连周围的空气都平静的有些可怕。

“砚修，你说我，图什么呢？”

“我回想了很久，她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，我要是有你妈妈这样好的母亲就好了。”

“她一直都不喜欢我，不喜欢我的父亲，她恨我们两个人，觉得是我爸爸和我毁了她本该飞黄腾达有好日子过的一生。”

“如果当年不是未婚先孕，不得不嫁给我爸爸，她应该也有自己很灿烂的爱情和生活吧……”

“为什么、我偏偏觉得她活该呢？”

“砚修，怎么就非让我成为了她的孩子呢？”

大少爷将他搂在怀里，特别心疼的拍了拍头，他能感觉到楚鹤眠对温暖家庭的渴望。

“我没事，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“商量一下。”

贺砚修语气放温柔了很多，“眠眠怎么想的呢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其实没什么想法，“手术，也挺受罪的吧。”

“钱在你这里都是小事，可我为什么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呢？”

“突然间就觉得好沉重，好累。”

贺砚修让他躺在大腿上休息了一会儿，帮他摁了摁太阳穴，“眠眠，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可以歇一歇吗？”

“你现在已经有了最强的底气，你想要干什么我都不会阻拦你，你要杀人我就递刀，你要放火，我就添柴，你想干什么，我都陪着你，不用一个人背负那么大的心理负担。”

“就算是张嫣真的出了什么事，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
“为什么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？”

是啊，为什么？

楚鹤眠自己也说不上来。

可能就是传统的理念作祟，让他没办法那么心安理得的放弃这个亲生母亲。

“砚修，你说张嫣这么不喜欢我，她当初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，为什么还要带走？”

大少爷摸了摸他泪湿的脸颊，“你心里其实有答案不是吗？”

“怎么哭了宝贝？”

楚鹤眠坐了起来，正面抱上了贺砚修的脖颈，“我们去看她一眼吧，治不治，她自己说了算。”

“好，听我们眠眠的。”

他们两个一起去见了张嫣，病床上的女人又瘦了很多，她用药没停过，楚鹤眠不用看账单都知道，他欠贺砚修的，可能一辈子都还不起。

可他一点都不害怕这份压力，比起面对贺家人，他反倒在见张嫣上，步履沉重。

大少爷将他拉至身后，“我在呢。”

“嗯。”

张嫣精神不太好，见到贺砚修和楚鹤眠也不是很意外，她似乎也没什么力气骂人。

楚鹤眠看见她胳膊上已经有难消的皮肤斑。

很丑陋，很吓人。

他母亲如今变得很难看。

“呦，知道你还有个妈没死呢？”

“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打算来看老娘了……怎么了？害怕吗？你妈如今变成了这幅鬼样子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楚鹤眠：这世上，真的有这样狠心的母亲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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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5.我到底做错了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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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开口就还是那副鬼样子，楚鹤眠心里建设做了那么久，好不容易回暖生起了一把火，两句话就被张嫣浇灭了。

他立马顿住了脚步，站在原地不肯再上前了。

张嫣冷笑一声，“这你不给我介绍一下？”

“找了个有钱男朋友了不起啊？这是来故意恶心你老娘？”

“不是我说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男性之间得病的概率最大，你不会不知道吧？你知道这多恶心吗？”

“怎么？你也想要变成我这样？”

楚鹤眠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，“你、你怎么能这么说话……”

他气得声音都有点不稳，诅咒他无所谓，张嫣怎么能带着一副恶毒的嘴脸，诅咒他最爱的人，为什么要拉着贺砚修一块下水？

这种行为真的比过往任何一次踩到楚鹤眠都要痛。

“我这么说有错吗？男的跟男的搞不就是容易得病吗？你觉得自己就干净的很？”

她翻了个白眼，上下打量了一下贺砚修，“人家这种大少爷，能看上你？”

“我看多半也就是玩玩你，过段时间就会把你扔了，差不多就算了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”

楚鹤眠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
他深呼吸了一口，感觉自己真的是无话可说，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张嫣。

贺砚修倒难得的没有生气，张嫣这刀子捅的人痛彻心扉，楚鹤眠才能牢牢的记住这种疼，他不会对过往再有任何的留恋，他只会觉得这世上最爱他的人是自己。

“你从什么时候跟人家在一起的啊？”

“找对象这种大事，也不跟我说一声。”

“你心里不早都没有我这个母亲了吗？这么长时间都没来看我，怎么这时候就愿意了？”

楚鹤眠抹了把面颊，完全不想跟他争论，“医生说你病情恶化了。”

“手术，你想不想做？”

张嫣的眼神中又透出了一股子恨意，她目光凶恶的瞪了过去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不做你就不准备救我了吗？”

“楚鹤眠，你现在有人撑腰了是不是？你找的男朋友不是很有钱吗？人家连你妈妈都不愿意救，你觉得他还算真的喜欢你？”

她看着眼前的孩子，楚鹤眠比之前养的好看多了，不难看出最近几个月来，他真的有被好好优待。

可自己如今的模样，已经变得丑陋无比，神情萎靡。

身上的皮肤，也难看的让她发狂，她自己都嫌弃现在这幅鬼样子。

楚鹤眠过的挺好，他凭什么过那么好？

自己的亲妈都成这样了，他却一天到晚在别人家享福？

这种认知一出现就几乎占据了张嫣的全部思维，她狞笑着看向楚鹤眠，“你放心，妈妈要是活不了，到死也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“你找的男朋友我看身份地位都不低吧？不如我也找点人把这些破事抖搂出去？”

“我不要脸没关系，往你们身上泼点脏水总很容易吧？”

说完又看向贺砚修，“你家挺看重声誉的吧？”

“我看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，你真想好了？真不救我吗？”

贺砚修看她明明一副怕得要死，不想放弃的样子，还要极端主义的逼迫楚鹤眠。

这嘴脸难看的他都不想说话。

大少爷真觉得没那个必要，跟她说话都是掉价。

可他就是心疼，他一看楚鹤眠委屈的那个劲儿，心就被爱人的眼泪酥掉了。

“我有什么想好想不好的。”

“只要我想，现在就能全方位停掉你所有的治疗，把你丢到大街上自生自灭。”

“你在威胁谁？你觉得你这三两句话能吓唬住我？”

“就凭你让我的宝贝吃这么多苦，受这么多累，我弄死你一万次都不解恨。”

“你不如继续挑衅我试试？我肯定在你伤害到我的宝贝之前，让你生不如死~”

这话笑眯眯的说完，贺砚修的眼神终于肯跟张嫣对上了。

那目光比这坏女人还要冰冷渗人上几倍，贺砚修玩世不恭的靠在一边，嘴角还噙着笑，可就是让人遍体生寒，毛骨悚然。

“你、你——楚鹤、”

“你不用叫他了，他现在全都听我的，一切的一切都归我管。”

贺砚修将楚鹤眠拉到身边，摸了摸他的脸，笑容很是亲切的看向张嫣，“你应该庆幸，你有这么一个宝贝儿子，他长得这样好，活的这样干净。”

“从始至终，他都对你抱着极大地善意。”

“不然，这么多年，你早被我弄死在无人问津的小角落里了。”

“要不是怕我的宝贝伤心，你以为你的这条贱命谁稀罕一样。”

“你现在最好祈祷我的眠眠天天开心，日日快乐，不然，他但凡再为你伤感一次，我定不会叫你好过。”

“你的主治医生我打过招呼了，你要是想要挑战一下我的耐心，你大可以试试看。”

“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
张嫣被这个眼神吓住第二次了，上一次楚鹤眠和贺砚修拥抱的时候，她就被大少爷怔住过，她一点都不怀疑，那个瞬间，贺砚修是真的想弄死她。

楚鹤眠被贺砚修搂进怀里之后，就再也没抬起过头，他似乎太需要那个拥抱了。

除了贺砚修，他什么都不想要。

那些刺耳的话，不管是张嫣威胁他们的，还是反被贺砚修嘲讽的，对他来说，都没有意义了。

在感受过一个母亲对自己亲生孩子抱有的那样恶意之后，楚鹤眠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。

张嫣从来没关心过他有多少委屈，她只在意能从楚鹤眠这里得到多少。

哪怕已经到了这个地步，她都没说对楚鹤眠表现出一点点的怜惜。

孩子对她来说，算什么呢？

他真的委屈的不行。

“砚修，我们走吧。”

“我不想在这待了，真的，太难受了QAQ”

红着眼睛，哑着嗓子，楚鹤眠近乎哀求的在跟贺砚修说话。

“不要理她，不要再跟她说话了，求你了。”

他听够了那些残忍的字眼，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张嫣居然诅咒贺砚修跟他一起得病，他真的崩溃，根本控制不住。

和自己受侮辱的感觉不一样。

那一刻，楚鹤眠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觉到了心疼，原来他也这样喜欢着贺砚修。

已经喜欢到，听不得任何一个人说他不好，见不得任何一个人讨厌于他。

“她怎么能说你会得病呢？”

“不能的……砚修不能有事的。”

楚鹤眠自己都要哭了，他难堪的站都站不住，出了病房之后就埋在贺砚修的怀里大哭了一场。

和贺砚修的父母家人相比，张嫣是什么东西啊？

她一句祝福都没有，居然还能说出那样恶毒的字眼。

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，她要这样诅咒我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贺砚修：眠眠不哭，老公亲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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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6.眠眠，你恨她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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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眠眠什么都没错，不关眠眠的事。”

贺砚修一看他哭就没辙，亲吻也不管用，楚鹤眠还是一个劲的掉眼泪。

谁不希望自己是个有家的孩子，有疼爱自己的父亲母亲，不奢求大富大贵，就想一家人简简单单、平平安安的生活……

有那么难吗？

楚鹤眠捂着脸，靠着医院的墙慢慢的滑坐了下来，贺砚修看得出来他有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了，只是一时半会儿可能还要再等等。

“眠眠，我在呢，你不是一个人，你要是气不过，我马上找人把她收拾了怎么样？”

楚鹤眠没说话，紧紧的抓住了贺砚修的手。

他不想贺砚修去做那些事，不想他的手上班沾上任何一点污秽，他那么年轻，那么优秀，他应该闪闪发光，比任何人都漂亮。

一个眼神望过来，贺砚修就懂了。

“好，我不管，你做决定。”

张嫣大概真的被吓到了，一见楚鹤眠和贺砚修走了就着急了，怕真的没有人管她，在病房里就闹了起来。

贺砚修跟医生下了命令，“看好她，把所有通讯工具都没收了。”

“好的，贺少爷。”

张嫣这个人，真的是一言难尽，楚鹤眠后半程都精神恍惚着，得双手捂着耳朵隔绝那个女人的叫喊，才能保持冷静。

“眠眠、眠眠别怕，我们回家。”

楚鹤眠迈腿的动作都很机械化，他那个受伤的神情，贺砚修感觉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回家之后，情绪也没缓过来，他已经努力不想让朋友们担心了，但就是快乐不起来。

“小楚哥哥……情况很糟糕吗？你脸色看起来好差。”

“我没事，有少爷在呢。”

他下意识的逃避，目光好像一直都在找寻贺砚修，感觉要是看不见他了，就慌张的不得了。

大少爷怕他这么强撑着出问题，还是赶紧扶他去休息了一会儿。

“眠眠，你要不要睡一会儿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，就是突然间觉得人活着没什么意思，乏力又无助。

真的太累太累了。

沈望晴他们也很关心他，几个好朋友都上前去安慰了他一下。

“是阿姨的病无法救治了吗？没有希望了？”

小话痨知道的不多，他们没想过楚鹤眠的妈妈会是那样一个狠心毒辣的女人，也根本不知道，刚才那段时间里，楚鹤眠都经历了什么。

贺砚修看了他们一眼，示意他们别问东问西的，楚鹤眠自己到还好。

他就是不想说话。

明明身体和精神上都有种说不上的疲惫，可楚鹤眠却有些害怕睡觉。

那天晚上，大概是心理压力太大，即便有贺砚修的陪伴，楚鹤眠还是失眠到了半夜，并且一个噩梦接一个，一晚上都在惊醒和恐惧中度过。

“眠眠！醒醒！”

楚鹤眠被他摇醒，这个人慌得不行，就抬眸那个吓到失色的眼神，把贺砚修心疼的要疯掉。

“梦见什么了眠眠？你别怕，我一直在呢。”

楚鹤眠颤抖着手，摸到了床头柜的水，哆哆嗦嗦的喝了一口，好一会儿，才把戒备耸立的肩膀松了下来。

“砚修，我梦见她来梦里纠缠我了。”

“我还梦见我爸爸了。”

“好奇怪啊，我梦见张嫣抱着我的腰和腿，她要把我拖到一个黑泥潭里……”

“我父亲就追着她，拿着棒子打她。”

他没说完，声音就又哽咽了起来，好委屈，说不上来的委屈。

本来想在贺砚修面前坚强一点的，可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。

“砚修，你别担心我，我以前一个人也就这么过来了，没事，我可能就是今天心里有点难受，你等我缓两天，缓两天就好了。”

贺砚修顺着他，不说那些过分安慰的话，也不给楚鹤眠压力，睡不着，他干脆就不让楚鹤眠睡了，陪他找了个电影两个人坐在沙发上，安静的看完了。

“眠眠，你恨她吗？”

“恨。”

“以前恨过吗？”

“很少。”

楚鹤眠靠在他肩膀上，抱着双膝，整个人又缩成了小小的一团，“她不该说你的，她也不应该用你来威胁我的。”

“我知道我骨子里有懦弱感，我向来不敢反抗任何人，出了事，都是我自己受着。”

“我有时候真的觉得，我也挺没用的。”

“可我这样的人，都能被你选择了，怎么能一直堕落下去呢，我总得，变得好一些，才对得起你的喜欢。”

贺砚修拍了拍他的头，“我的眠眠已经做的很好了，我说过，无论什么样，都有我接着你呢，不要怕，怕了就找我。”

楚鹤眠点点头。

张嫣这个事，给他的打击看起来还挺大，连好几天噩梦不断，精神上肉眼可见的差了起来。

贺砚修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开心起来，好在没几天，之前他养父拿走的玉吊坠，突然间有了下落，他得亲自去一趟，确保万无一失。

不能带楚鹤眠，他还不想让他知道继父的事情，可他也不想跟楚鹤眠撒谎。

“我有事，得出差几天，不能带你，办好了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。”

“在家里乖乖等着我好吗？”

楚鹤眠看着他，眼神一下子变得不安极了，“你要去哪？”

贺砚修赶紧抱着他摸了摸头，“眠眠！别多想，我没有不要你！”

“你不准胡思乱想！”

“我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，不会太久，三四天就会回来。”

楚鹤眠咽了咽唾沫，喉头上下滚动了好几下，几乎是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好，我等你，我没事，我刚才是不是反应有点大？”

贺砚修看着他都快说不出话来了，岂止是反应有点大，刚才那眼神，简直就是被丢掉的可怜猫猫，脆弱的一碰就碎。

他当然是不放心，走了之后有给姐姐发消息，让贺艺霏每天都去看一下楚鹤眠。

倒不怕人跑掉，他是怕小哥哥一个人待着会担惊受怕。

怕他自己钻死胡同，想不开。

贺艺霏还不知道张嫣的事，当时还觉得自己弟弟是不是太敏感了，但也没拒绝，还很高兴的应允了，她挺喜欢楚鹤眠的，每次想带楚鹤眠出去，贺砚修都不让。

这次居然主动把人让出来了，当然得好好照顾一下弟媳妇。


67.自己带上的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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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门的时候，楚鹤眠似乎还在屋子里，来的很慢。

他挺戒备，贺艺霏站在门外听见他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“谁啊？”

“眠眠，是我，我是贺艺霏~”

“姐姐！”

“唉，开门。”

楚鹤眠不知道在门上栓了几道锁，动了好几下，才把门打开，贺艺霏本来还高高兴兴的提着两袋子吃的，结果看到楚鹤眠的第一眼就愣住了。

他穿的很单薄，衣服似乎也不是自己的，宽大极了，裤腿都挽了好几圈。

贺艺霏站在门口，一眼就瞧的出来，这是贺砚修的衣服。

可更让她惊讶的是，楚鹤眠的脖子上，带了一个电子项圈，这东西别人不懂，贺艺霏可是从小就看着弟弟折腾微软那些电子设备过来的。

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。

“这小王八蛋干什么呢？他给你戴这种东西？！”

声调都拔高了好多，贺艺霏手上的东西也直接摔到了地上，她都顾不得这些，赶紧上前扶住了楚鹤眠，“眠眠、眠眠？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
“是不是修修欺负你了？你怎么能戴这种东西？快取下来。”

姐姐刚一伸手，楚鹤眠就捂着脖子后退了一步，他摇摇头，目光特别可怜，好像带上了哀求的意味。

“不、不取。”

“我自己要戴的，和少爷没关系。”

贺艺霏满脑子问号，人被冲击的不小，她知道自己弟弟疯，但是没想到他能这么疯啊。

那玩意儿是给什么人戴的，他心里没点逼数吗？怎么能出个差就给自己的爱人戴上项圈？

这不是侮辱楚鹤眠吗？

“这兔崽子他在想什么？！眠眠你是怎么回事？你怎么能这么惯着他！”

姐姐气得不行，赶紧捡起地上的东西，进来之后把门关上了，“贺砚修去哪了？人呢？等他回来看我不打断这小混蛋的腿！”

“我真是气不活了，他怎么能这么对你？”

贺艺霏脾气上来了，根本不听楚鹤眠的解释，直接打电话劈头盖脸的就开始骂人了。

楚鹤眠情绪很低落，后来干脆也就孤孤单单的坐在那，不说话了。

“贺砚修，你他妈长本事了是不是？你干什么呢？你把眠眠当你的宠物养呢是不是？你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？！”

当姐的这回明显是真的动怒了，她这大漂亮，平常耀眼的跟个大明星一样，也是时常嘴角挂着笑的美女，这生气起来怪吓人的。

贺砚修被骂的还有点懵，他能听到电话里，依稀传来的一点点楚鹤眠的辩解和央求。

但是因为声音太小，他姐正在气头上，就没听清楚。

好一会儿等贺艺霏骂累了，他才搞明白什么情况，开了视频，镜头晃过去的一瞬间他就全都明白了，“眠眠，过来，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

楚鹤眠不敢不听他的话，上前两步，红着眼眶接过来了手机。

“砚修。”

贺砚修在镜头前那也是帅的没话说，他今天不知道去做什么了，打扮的很成熟，头发往后梳了起来，前庭开阔饱满，眉眼的凌厉之气就遮不住了，简直A出屏幕。

反观楚鹤眠，小骨架还要穿人家的衣服，惨兮兮的看着就很可怜。

他看着贺砚修，眼睛就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，贺砚修盯着他宽大的衣领和勃颈上带的黑色项圈看了很久，喉头上下滚动了好几次。

“眠眠，从哪里翻出来的？”

“你房间，床头的柜子里。”

楚鹤眠抱着双膝，他瞧上去没有安全感极了，贺砚修眼神往下沉了好多，“自己带上的吗？”

“嗯，我跟姐姐说过了，她不信，她凶你了，对不起QAQ”

贺砚修的嗓音低沉，特别富有磁性，“没事，我该骂，谁叫我离开眠眠了，我没看着我的宝贝，今天好好吃饭了吗？”

楚鹤眠咬了咬下唇，“没吃，吃不下。”

“想我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发消息？”

“你说要办事情。”

贺砚修悠悠的叹了口气，似乎是对楚鹤眠有点束手无测，也根本就不舍得对他发火。

“好好吃饭，一会儿让姐姐监督你，多吃点，长胖一点，这样抱起来手感才好。”

“眠眠戴那些东西很好看，不用卸了，我回来亲自给你摘。”

“听话。”

楚鹤眠似乎被他哄到了，一点都不反抗，乖乖的点了点头。

贺艺霏在旁边听的简直窒息，看楚鹤眠和贺砚修两个人，跟看见两个精神病变态一样，现在的小年轻都怎么回事？

挂了之后，贺艺霏还特别关心的摸了摸他的头，“眠眠，你要是受什么委屈了就跟姐姐说，贺砚修那个王八蛋要是欺负你，还有我们给你出头呢。”

楚鹤眠摇摇头，“没有的事，砚修真的对我很好。”

贺艺霏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被贺砚修PUA了，简直是恨铁不成钢。

她抬手指了指脖子上的项圈，“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？”

“贺砚修他怎么敢！”

“眠眠，你心太软了，你怎么能由着他一天胡来？”

楚鹤眠打断她，“我知道、我都知道。”

“姐姐，少爷他没有强迫我什么，是我自己要戴上的，我需要这个东西，不然我没法好好睡觉……”

他那双眼睛很有灵气，也充满了故事情感，楚鹤眠的眼睛不会骗人，他说什么就是什么，贺艺霏听的一下子沉默了。

她合了嘴唇，看着缩在沙发上坐着的楚鹤眠，目光里满是担忧，“眠眠，你怎么了？”

问当然没有什么结果，楚鹤眠不可能把自己的伤疤露给除贺砚修以外的别人看。

贺艺霏不放心他，每天都来看。

心里还是记挂着这件事，回去之后就跟家里人说了。

爸爸妈妈跟她开始的反应差不多，都挺生气的，也就贺怀瑾和贺握瑜没表态，两个哥哥似乎很了解贺砚修这个弟弟。

“霏霏，你去查查眠眠的背景在说话。”

“这不合适吧？修修一直护着他，要是知道我们背后调查，肯定生气。”

贺握瑜道，“你知道的太少了，以后修修的事情，不要管那么多，他们小情侣之间，吵架也好，闹矛盾也好，爱怎么样怎么样，你不要插手多管闲事。”

“二哥……话不能这么说吧，眠眠这孩子很可怜的。”

“就因为他可怜，你才更要把他交出去，交给修修。”


【作者有话说：哈，逐渐发展成两个病态小朋友，偶尔还挺喜欢这种病恹恹的桥段的，两个人都挺离不开对方的】


68.怎么不睡觉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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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己的宝贝自己心疼，这么多年，你还没有意识到咱们家混世魔王是个什么脾性的人吗？眠眠既然选择跟他在一起，他肯定受得住。”

“霏霏，你要知道，修修的思维意识和普通人不一样，他和眠眠都是遭受过心理创伤的人，我们不能用常人的道德法则去对他们过分要求。”

“你难道不觉得，眠眠很需要这种病态的占有欲吗？”

“他来咱们家一次我就发现了，他的视线几乎离不开修修。”

“没有修修在他身边，他就很缺乏安全感。”

之前贺砚修有拜托过贺握瑜帮忙楚鹤眠阿婆的家乡建设问题，做二哥的就顺手查了查，楚鹤眠的资料，贺砚修还是动了一些手脚，藏得比较深。

但贺握瑜还是掌握了一些小道消息。

就比如楚鹤眠有个什么样的妈。

自己弟弟在南方派那么多人找东西，还在赌场在地方混迹，贺怀瑾也知道点，上下拼凑一下，他们多少也知道点楚鹤眠的遭遇。

所以在这种事情上，都不插手贺砚修的动作，让他自己弄去。

贺艺霏还是觉得有些担心，“咱们自己的孩子，当然心偏一点。”

“可人家眠眠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，我真觉得修修有些过分了，你们稍微代入一下，要是自己的弟弟被别人这么对待，能受得了吗？”

“贺砚修就是被惯坏了，眠眠根本就不会反抗。”

“不能老让人家孩子吃苦受累吧？就因为他可怜，他没有爸妈做靠山，我们修修就能这么欺负人家了？”

大哥二哥还是对妹妹挺好的，“那行吧，霏霏都这么说了。”

“等他回来让大哥揍一顿算了……”

贺怀瑾：？？？

“我不是很能理解你这个蔫坏的老二，每次都让我挡刀下水的骚操作。”

“每次都让我动手，你特别喜欢看热闹是吧？”

贺握瑜就笑眯眯的开口，“你是大哥嘛~比较有威严有气势。”

贺怀瑾：“我就比你早出来七分钟。”

哥哥姐姐多少有点瞎操心了，贺砚修其实挺惊喜的，要不是当时姐姐在，他手机视频的时候估计就要开黄腔耍流氓了。

谁能面对那么一个洗干净白白嫩嫩，还穿着自己衣服的男朋友无动于衷呢？

更别说楚鹤眠脖子上还带着那种东西，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勾引啊。

他太清楚小哥哥没有安全感了，所以办好事之后，一刻都不敢停歇，连夜往家赶。

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，贺砚修以为楚鹤眠在睡觉，就不想吵醒他，自己输密码开门。

没成想，进去之后，楚鹤眠压根就没睡，一个人披着个毛巾被，缩在沙发上看电视，他还因为戒备，手里拿着水瓶，做出随时准备投掷的动作。

等贺砚修开了玄关处的灯，楚鹤眠看清了他的人影之后，这才一把丢掉手里的水杯，赤着脚朝他奔去。

大少爷微微一笑接住他，“眠眠，怎么不睡觉呢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

贺砚修一把将他抱了起来，直接顶在玄关处的柜子上，什么话都没说，扣着后脑勺就吻了上去。

他动作算不上温柔，甚至有点急躁粗鲁，也很用力的在啃咬楚鹤眠的唇瓣。

没两下就把男朋友弄得有点招架不住，呼吸不顺。

贺砚修笑了两声，“让你不听话，不好好吃饭，也不好好睡觉。”

楚鹤眠脸红红的看着他，也不说话，贺砚修嘴上教育他，手上倒是这里那里的摸来摸去。

“想我了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楚鹤眠轻轻的点了点头，眼睛被贺砚修亲的湿漉漉的，又迷茫又无害，看着好看极了。

大少爷单手抱着他，另一手提着行李箱，慢慢悠悠的进了家门。

他好像也不觉得有多累了，抱着楚鹤眠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，随意瞟了两眼电视，是部挺老的喜剧片，楚鹤眠看了很多遍了，还是没腻。

“眠眠，饿不饿？想吃什么？我们出去吃点东西好不好？”

楚鹤眠低头看着他，眼神很迷恋，伸手又摸了摸他的脸，“我给你做吧？”

“家里有菜……”

“家里有菜你不好好吃饭，饿瘦了谁心疼啊？”

说完还拍了两下屁股。

楚鹤眠敏感的很，身体立马抖了两下，他喘气声都重了几分，看着贺砚修的神情特别的无辜，“砚修——”

“嗯？”

“抬起头来，我看看，自己带的规整不？喜欢吗？”

楚鹤眠不说话，抿了抿下唇好半天才张口，“砚修、你为什么会做这东西？”

“你猜啊？”

“你是给我准备的吗？”

贺砚修大大方方的承认了，“是啊，就是给你准备的，以前的每一天，我都想把这东西套在你的身上，害怕我吗？”

楚鹤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还是慢慢摇了摇头。

大少爷就凑过去亲了亲他，“怎么这么乖，我做什么你都不反感？”

“我给你先卸了，我们出去吃点东西，回来你要是喜欢，我们再戴上。”

“当然宝贝要是觉得可以忍受，不介意别人的眼光，出门我们也可以戴着。”

他这漫不经心的语气，时不时的撩动一下楚鹤眠的神经，明明口吻又亲昵又温柔，楚鹤眠却还是感觉比被他欺负了一通。

“不、不要，不要别人看。”

贺砚修摸了摸他的后颈，“嗯，只能给我看对不对？”

“眠眠，你知道我这次出远门去干什么了吗？”

楚鹤眠摇摇头。

“你想不想知道？”

“嗯，砚修——去哪了？”

“你亲我一下，我就告诉你，好不好嘛眠眠？”

他又撒娇，楚鹤眠看着他那张俊脸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，没有一点抵抗力就算了，还总是被他吃的死死地。

“每次都是我主动吻你，眠眠都不主动给我亲亲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

“那快亲，亲完了就告诉你，亲完了有惊喜等着你。”

这副耍赖皮的模样真的是让人没辙，楚鹤眠被他深邃的眉眼看的根本拒绝不了，最后见实在是躲不过，才闭上眼睛，小心翼翼的靠过去，献祭般的奉上一个亲吻。

又纯又欲，撩的贺砚修火起。


69.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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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就变得这么没有原则、予取予求了。

可反应上来的时候，已经被贺砚修狠狠的摁进沙发里，亲的难舍难分了，大少爷喘着粗气，附在楚鹤眠的耳边低声说着，“眠眠，我好想你。”

楚鹤眠眨眨眼，本来还有点推拒的双手，又渐渐的失去了力气。

总是没有理由拒绝他，楚鹤眠后来想，也有可能是这辈子都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了。

从小没有被人好好爱过，没有被当做亲人朋友的依靠和信赖过，让楚鹤眠的性子都有些透出人情的冷漠，他可能真的不太懂爱，但是他愿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给贺砚修。

全都拿走，一件也不用留，这是他能表现出喜欢的唯一方式。

“惊喜，是什么呢？”

贺砚修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他，“应该是你的东西吧，我把它拿回来了，之前没有百分百的把握，所以没告诉你。”

“想等到确定下来，给你一个惊喜的。”

楚鹤眠有些懵的接了过来，坐起身慢慢打开了盖子，里面静静躺了一个熟悉的小麒麟。

他眼神一下子被拴住了，激动地手都有点发抖，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？”

贺砚修将他抱进怀里亲了亲额头，“我知道的多了去了，眠眠开心吗？”

楚鹤眠也不说话，两只手死死地握着那枚玉坠，眼泪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。

“是父、父亲送给我的。”

“谢谢你，谢谢你砚修。”

贺砚修一猜就是，楚鹤眠太激动了，那个神情，他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，他都没见过，又开心又委屈，百感交集，甚至有点语无伦次。

他偶尔能从男朋友身上感受到一点点的开心和快乐，但都不是很强烈，这次是实打实的戳到了他的心，真正的喜极而泣。

楚鹤眠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。

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，一下子溢满了胸腔。

等他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，楚鹤眠擦擦眼泪拉着贺砚修，又把这颗吊坠系到了他的脖子上，“砚修，送给你。”

贺砚修一下子瞪大了眼睛，“这不是你父亲的遗物，这么重要的东西，你把它送给我？”

“嗯，你不想要吗？”

大少爷立马握住了他的手，“我当然要！”

“可是眠眠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这可是你父亲唯一留给你的东西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楚鹤眠的眼泪又雾蒙蒙的迷了眼睛，“就是因为这是父亲唯一留给我的东西，所以他对我来说，才是唯一重要，唯一我能拿得出手的东西。”

“你、不要嫌弃好吗？”

贺砚修也激动的不得了，“我怎么可能嫌弃呢？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，眠眠，你真愿意把它送给我？”

楚鹤眠点点头，“你能替我，好好守着它吗？”

他哽咽的哭腔，“我太没用了，我都留不住爸爸给我的东西，砚修，你怎么找到他的？”

“你是不是、去见那个男人了？他没有为难你吧？这东西，是不是你花高价买下来的？”

看男朋友哭的梨花带雨的，贺砚修也不舍得逗他。

“你继父那种垃圾，怎么可能威胁到我，别哭了宝贝儿，没事的，我这么厉害的人，谁能占我便宜啊？”

“只有眠眠能欺负我，亲我抱我，眠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。”

楚鹤眠还是好多疑问，“你怎么找到他的呢？”

“他去哪了？”

贺砚修哄着亲了亲他的眉眼，“我大哥手底下还是有些势力的，我都找到你了，我还能找不到他？”

“这人渣卷走了你的钱又被诱惑进了赌场，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收拾他，我不会让我的宝贝儿白白受委屈的，过往所有苛待过你的人，我都会跟他们算算账。”

“只要你愿意，你不生气，你想怎么处置他们都可以。”

“好了宝贝儿，这事儿我们以后慢慢说，现在带你吃东西去。”

他边说便站起身，给楚鹤眠拿了鞋子袜子，亲自给他穿戴好了，项圈取了下来，又给脸上擦了点面霜，“这两天是不是在家里魂不守舍的？害怕我不要你了啊？”

楚鹤眠抬眸盯着他，既没点头也没摇头。

贺砚修就轻笑了两声，“好了我知道了，以后不会再把眠眠一个人丢在家里了，看把我宝贝委屈的。”

楚鹤眠低下头去，小声的问，“我是不是太黏你了？”

“黏我还不好啊？”

“你最开始的时候，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，客气疏离的跟什么一样，抱着你睡还推开我，要不是我胃病犯了，眠眠哥是不是碰都不愿意被我碰一下？”

楚鹤眠耳朵羞红，一句话也答不上来。

他其实心里明白，不能太依赖对方，什么时候都靠着贺砚修，这样不仅会让对方厌烦，也让自己独立不起来，他已经尽力控制自己了，可一见到贺砚修还是会破防的绷不住。

好在贺砚修也同样的离不开他，这让楚鹤眠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。

他俩牵着手下了楼，已经是凌晨时段，大街上开门的店铺不多，除了一些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，很多都关门了。

但是大都市的繁华程度还是远超你想象，夜景的灯光很绚烂，大商场那边，麦当劳肯德基那些全天营业的店铺还有很多在夜晚流浪的人群。

贺砚修笑眯眯的问他，“想不想吃炸鸡和汉堡？”

楚鹤眠傻乎乎的点了点头。

其实这种快餐没什么营养，但是楚鹤眠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过这东西，贺砚修这种大少爷，居然会为了体谅他的生活，去吃这种垃圾快餐食品。

他确实没想到，回过神来之后，也就多了些感动。

“我好像，是第一次来吃这种东西。”

贺砚修猜到了，但还是被这么一句简单的独白给弄心疼了。

“多吃对身体不好，不过偶尔吃两顿，也无伤大雅，以后眠眠想吃，我们就来。”

楚鹤眠紧了紧手上的力度，拽拽贺砚修的胳膊，让他靠过来了一点，“你会一直管着我的吧？”

“会的，永远不会放开你。”

“不是骗我的吧？”

“不是，我将永远忠诚爱你。”

说完，执起楚鹤眠的手，落在无名指上虔诚一吻。

“眠眠，以后的年华，不念过往，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，俗世阻你之事，都将消散。”

“你是我生命中的晨曦和灿阳，我期望和你在一起的未来——”

“万事顺意，满是欢喜。”

这世间的故事还在继续前进，你和我不管身处光明或黑暗，内心一定全是祝福皆是美好，一花凋零荒芜不了整个春天，一次挫挫荒废不了整个人生。

迷雾散尽后，天光大亮，奔走在漫漫时光中，褪去青涩，你终成为我故事的主角。

我们会吵架，但是我们会和好，我们会有误会，

但是我们都会解释清楚，我们的爱只增不减。

希望你我都足够幸运能够一直陪在彼此身边。

“时光不老，贺砚修永远喜欢楚鹤眠。”

——完——


【作者有话说：我本来是打算写个短篇的，但是一开篇就有点费笔墨了，这篇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小故事，其实人物很单一，剧情也没什么起伏，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了，我三次比较忙了，这篇到这里就结束了，【鞠躬感谢】
愿朋友们，都能被很多人喜欢，满腔热忱去展望未来。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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